那人向衛(wèi)鄞軻伸手,只見他白皙修長的食指上有一道長而深的疤痕,這道舊傷,差點讓他失去這一根手指。
“霍予?”
“嗯。我們現(xiàn)在又有了新的任務(wù),沒有讓你歸隊不是對你的不信任,而是我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話不多說,就此別過,鵪鶉兄弟。”
霍予說完就走,起身的時候,露出了從脖子到臉頰的幾道可怖的傷痕。
看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務(wù)了,霍予這個人雖然不是特別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他從來沒畫過這樣的妝。
“你個臭鷓鴣,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魚!”
鵪鶉鵪鶉,都說了不要再這么叫他了,他怎么就不聽呢。
一張紙條,一支筆,真的不知道他們搞什么鬼把戲,不過霍予這么說,他還是挺高興的。
他能這么說,誰還把他當兄弟,把他當,那時候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雖然現(xiàn)在天下太平,但是一個大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小孩子一樣拆筆芯玩似乎有些幼稚,衛(wèi)鄞軻決定登機以后再說。
登機已經(jīng)是五小時以后的事情了,期間饑腸轆轆的衛(wèi)鄞軻接到了安言的電話,電話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罵。
“你是怎么搞的,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到,我這個做老板的,有那么多時間耗在等你這上面嗎?”
“老板,我不是故意遲延,有意氣你,你交代的這件事情必須計劃周,司水瑤不過一米多高,想混在Z城人里太容易了,找人那是最費時間的事情了?!?br/>
“我知道人在哪,叫你過來不過就是要你幫我把人弄出來?!?br/>
“把人弄出來?”衛(wèi)鄞軻心中警鈴大作,司水瑤不會在霍家老宅吧?
雖然霍予不在,但是他的那一幫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有他們在,想要做成這件事就十分困難了。如果真的如他所想,怕是他把這條命搭上去也別想把人弄出來。
現(xiàn)實沒有給衛(wèi)鄞軻做美夢的機會,安言很快就說:“是的,我要你把人從霍予的老宅里面弄出來,我可以確定,她人就在老宅里?!?br/>
我滴個親娘勒,衛(wèi)鄞軻真的是哭笑不得,老宅?那不就是霍予的老窩嗎?想從這個地方把司水瑤這么個大活人給帶走,那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事兒嗎?
他開始懷疑安言這個人是不是沒有腦子,說得輕巧,如果不是司水瑤自己從老宅里出來,他根本就沒辦法靠近她一步。
不過,也許他能想辦法讓司水瑤自己出來?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是衛(wèi)鄞軻并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安言,就沖著他現(xiàn)在的智商,如果自己真的說了,他一定會拍手叫好,然后讓自己這么做的。
“我說老板,你就打算帶著我一起進去搶人嗎?”
衛(wèi)鄞軻對安言的智商已經(jīng)不抱有幻想,強攻這件事兒,多個人去就多條活路好嗎?
“是啊,我看你挺厲害的,比我厲害?!?br/>
“我……”衛(wèi)鄞軻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他當時是腦子銹了,才選擇安言當所謂的老板的嗎?
算了算了,算他倒霉,黑狼這邊還是有聰明人在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安言這么蠢,這么好騙。
所以事情都有兩面性,他要是換了一個有腦子的老板,估計他現(xiàn)在還不相信自個兒呢。
給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設(shè),衛(wèi)鄞軻覺得自己心情好多了:“老板,霍予是誰呀?”
“甭管霍予是誰,總之我就是要你把霍予宅子里躲著的那個女人給揪出來?!?br/>
安言一瞬間有些迷糊,他之前調(diào)查過,衛(wèi)鄞軻是當過兵的,當?shù)倪€不是普通的兵,霍予那時候在軍隊里也算得上是個名人了,他怎么會不認識呢?
“老板,我是這么想的,如果你能再多些人手,到時候我進去想辦法把司水瑤引出來,咱們來個里應(yīng)外合,怎么樣?”
衛(wèi)鄞軻認栽了,安言這個人不管信不信他的一套說辭,都是認死理的。
“可是現(xiàn)在還來得及嗎?”安言覺得衛(wèi)鄞軻說的很有道理,人多了總比人少了好。
“放心吧,飛機還有幾個小時才起飛,老板你要是確定了,我現(xiàn)在就給他們訂機票?!?br/>
衛(wèi)鄞軻嘴里說著,心里飛快地盤算,待會兒人來了,他要把自己愛說話的毛病收一收,免得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破綻。
“也行,你再買兩張票吧,費用還是我來報銷。”
“好的?!眱蓮埰??安言這個人也太摳了吧,他要讓十來個人搶兩個位子嗎?
衛(wèi)鄞軻嘆了口氣,心想:還好我那時候就和他談好了報酬,不然這活真干不下去。
“我先掛了?!?br/>
不到20分鐘,機場里忽然出現(xiàn)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大漢,他們滿臉橫肉,機場里凡是老弱婦孺的旅客看見他們都紛紛避讓,他們似乎是在找人,把整個機場都逛了一圈。
衛(wèi)鄞軻眼瞅著這兩個人已經(jīng)在自己身邊轉(zhuǎn)悠了好一會兒了,本來也不理會,卻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大漢撓著頭,靠近了一個20來歲的女生,彎下腰,似乎想要干什么事兒。
這兩人滿臉兇相,就算不干什么事兒,也會嚇到女生,衛(wèi)鄞軻本想著要看好戲,又怕這兩個人就是那個笨蛋安言派過來的,心里正在遲疑,要不要去管這檔子破事。
衛(wèi)鄞軻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女生驚恐的尖叫聲,他有些看不下去,在大漢身后,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的右臂就脫臼了,疼的那大漢嗷的一聲尖叫。
“兄弟,有話過來說,兄弟我姓衛(wèi),衛(wèi)鄞軻?!?br/>
“原來是衛(wèi)兄弟,你可是安總身邊的大能人,失敬失敬?!?br/>
“談不上能不能的,我確實是安總身邊的人,兩位可是買了機票的?”
“是是是,就是我們兩個,拜托您給我們買了兩張機票,真的是謝謝了?!?br/>
把手里多余的兩張票遞出去,衛(wèi)鄞軻更加抑郁了。
安言這個人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讓他派人過來,只派了兩個人也就罷了,反正機票也只剩兩張了,可是誰讓他派這兩個人過來?
這兩個人往大街上一站,人不都得跑光了?
“你們的票買晚了,所以我們不在同一個地方,嗯,我的意思是,我在頭等艙,你們在經(jīng)濟艙,懂?”
衛(wèi)鄞軻知道自己這么說,那些人肯定會炸毛,果然,他們兩個一個人捂著脫臼的胳膊嘶嘶抽氣,另一個人沒地方疼,就大聲喝問道:“為什么?”
趁著這個機會,衛(wèi)鄞軻猛地抓起脫臼大漢的胳膊往上一送,給他安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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