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偉達和妻子孟藍的故事感人至深,哪怕是王老太爺聽了也是潸然淚下。
彭行長還好,他沒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
畢竟家里老婆也聽話,孩子也不用他操心,他自己身體好,事業(yè)旺,吃嘛嘛香,身體倍棒。
劉處長那邊,卻是稍微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又抬頭看了一眼葉長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唉,我就知道是這樣。”
黃偉達苦笑著搖搖頭。
剛才情緒失控,再加上喝了點酒,說了太多的話。
現在冷靜下來,他又是那個不怒自威,不茍言笑的江城市首了。
“畢竟我也因為這個事遍訪名醫(yī),這些年能找到的名醫(yī),我都已經找過了?!?br/>
“你的師父吳黃岐,我本來也是準備去拜訪的。但是聽王老太爺告訴我,前幾天他已經仙逝了?!?br/>
“恐怕這個世上,再沒有人能夠救得了藍藍了。”
黃偉達說這話的時候,王老太爺一直在觀察葉長生。
因為他覺得,剛才葉長生說“救不了”那三個字的時候,跟他在神醫(yī)館門口說出“我不賣”那三個字的時候,態(tài)度是一模一樣的。
他不知道的是,葉長生是一名已經活了上千年的長生者。
什么樣的生老病死,愛恨情仇他都見到過。
黃偉達跟孟藍的故事可以打動其他所有人,卻不能打動他。
葉長天雖然醫(yī)術驚人,但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干預人間生死的人。
在他眼里,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規(guī)律,一生一滅,一枯一榮。甚至他自己都還有些羨慕。
貿然出手,身上便沾染了因果,想要從因果中跳出來,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好了,繼續(xù)吧!”
葉長生打斷眾人,將目光轉到劉處長的身上。
這位處長,主管治安工作,高大挺拔,一身正氣逼人。
可此刻面對葉長生的詢問,突然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那個......葉先生,我的可不可以下次,或者晚點再幫我看?”
老實人說起這種話來,頓時就顯得扭扭捏捏,很不自然。
“下次?”
葉長生皺起了眉頭。
今天純粹是因為他覺得酒桌上無聊,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要不然腦子里心心念念的都是給老婆熬雞湯的事情,其它根本提不起興趣。
順手給那兩人看了一下病。
結果一個不信,一個信了一半。
剩下這一個扭扭捏捏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葉先生,您別生氣。我對葉先生的醫(yī)術是絕對百分百信任的。這是我的名片?!?br/>
劉處長連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葉長生。
上面頭銜很多,葉長生掃了一眼,就只記住了治安管理處長這個名頭。
“等哪天葉先生有空了,我一定單獨上門向葉先生你討教。或者晚一點我單獨約葉先生你吃飯。”
劉處長很是誠懇,小心翼翼的說道。
他也生怕葉長生一氣之下就翻臉了,畢竟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情況。
他的情況是絕對不適合在這種公眾場合說出來的。
事關個人隱私,藏著掖著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葉長生看了他一眼,目光稍稍在他下半身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心中頓時了然。
“好?!?br/>
葉長生簡單一個字說完,將劉處長的那張名片隨手揣進了褲兜。
“那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葉長生這話說完,看了一眼王老太爺。
也沒等王老太爺點頭,就在其他三人驚詫的眼神中,直接往門口走去。
原來,他這話根本不是在問詢,而是告知。
是感嘆號,而不是疑問號。
“他就......這么走了?”
彭行長胖胖的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
在場的人里面有江城第一家族的族長,有江城市的市首,有江城治安局的高級處長,還有江城銀行的行長。
四個“長”,都抵不過他葉長生的一個“長”。
“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吧!”
彭行長很是生氣。
即便是王老爺子還在現場,他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彭行長,慎言!”
沒想到,王老太爺的態(tài)度非常的強硬。
“葉先生是我王家的貴客,更是對老朽有再造之恩。諸位要是對葉先生有什么意見,大可算在我老頭子的身上?!?br/>
“但如果你們執(zhí)意要冒犯葉先生,那就別怪我們王家翻臉了。”
王老太爺語氣冰冷的說道。
這話,已經有了火藥味。
正常的飯局上,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也就隨便打個哈哈,敷衍過去就行了。
畢竟葉長生也已經走了,背后說他一兩句壞話,他也聽不見。
可是,一向處事圓滑的王老太爺,卻在這件事上立場堅定。
甚至不惜得罪這三人,也要把自己的態(tài)度說出來。
“哈哈,王老太爺,看您這話說的。是我多嘴,我冒犯了葉先生,我掌嘴?!?br/>
彭行長還真的用手在自己的胖臉上狠狠打了一下。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王老太爺不必太當真了。”
黃偉達也站出來當和事佬。
然而,王老太爺依舊面色鐵青,看來是動了真怒。
這個時候,彭行長的臉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心想,這小子這么牛,難道我一個江城銀行的行長還比不過他?
你要說他真是醫(yī)術驚人也就算了。
老子健健康康的,這小子大言不慚非說我得了肝癌。
就沖這一點,我罵他一句怎么了?
彭行長噌的一下站起來,就準備還以顏色。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一看名字,竟然是他老婆打來的。
“這娘們平時知道我在應酬根本不會給我打電話的啊,難道有什么急事?”
彭行長想了想,連忙接起。
“喂,老公啊,你在哪里啊?”
電話那頭帶著哭腔問道。
“你哭個毛線??!老子又沒死,你哭什么哭?不是跟你說了我跟黃市首在富煌喝酒嗎?”
彭行長氣不順,當即拿著老婆撒氣。
“喝酒?你還喝酒?。∧阒恢?,你的體檢結果出來了,醫(yī)生說你得了肝癌,已經三個月了!”
彭行長的老婆哭哭啼啼的喊著。
“??!”
彭行長頓時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直接癱坐在凳子上。
“怎么會這樣?我那天拿的檢查報告不是說......”
“說什么說??!那是另外一個人。你忘了,你們銀行還有一個跟你同名同姓的人,你拿的報告是他的?!?br/>
電話那頭,彭行長的老婆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