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桐府內(nèi),金玲仙子百無聊賴的把玩著腕上的金鈴,嫵媚多姿的麗容上浮現(xiàn)淡淡愁緒,偶爾轉(zhuǎn)頭望一眼正在內(nèi)室閉目修煉的紅衣女子,兩道秀美的遠(yuǎn)山眉擰的更緊了。
她到現(xiàn)在都依然覺得震驚,如云衾暖這樣年輕的女子,到底是經(jīng)歷了何種滄桑,才能眼都不眨的拋棄自己五十多年來全部的記憶。
如她姜雁霓這般沒心沒肺、徹頭徹尾的魔修,呵,在那女人面前,也要自慚形穢。
即便是活了兩百歲、看盡世間百態(tài),已近冷酷的自己,也有不肯舍棄的回憶,而那個女子……她,真的沒心么。
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出了忘川,發(fā)現(xiàn)云衾暖并未服下曼珠沙華時,陸衍一連串復(fù)雜的表情:由驚,到怒,之后是邪肆詭異的笑。
最后的最后,魔霄宮少主笑著宣布她的命運,“云衾暖,如今你牽絆全無……又是那樣特殊的體質(zhì),呵,本座認(rèn)為,合歡宮是你最好的去處!”
于是,合歡宮就這樣莫名其妙卻又順理成章的多了一位金丹長老。
闔目的女子眼睫微顫,似是要從打坐靜修中醒來。
“云衾暖,既然你能對自己這般狠,不若……成為一個完完全全的妖女,如何!”女子猛然睜開雙目,耳畔似乎還依然回蕩著一襲玄袍的邪魅男子,咬牙切齒卻又有興奮隱生的狂語。
掩去眼角隱秘的寒意,女子轉(zhuǎn)身,一襲紅衣,容色艷絕,美的如火又如血,像極了忘川彼岸熱烈張揚的惡魔之花。
姜雁霓定定看了會,還是忍不住驚嘆,“呵,任誰見了你這顛倒眾生的一張臉,都會覺得你天生就該是合歡宮的女長老吧……”
“仙子這是在拐著彎夸你自己么……”女子回眸一笑,顧盼生輝。
“噫,快別這么笑……本仙子身為女人都忍不住蕩漾了,哈哈哈,還是省點功夫用在新收的‘爐鼎’身上吧?!?br/>
“既然如此,仙子還不出去……呵,難道還想親眼驗證下本君的‘合歡秘術(shù)’煉到哪一層了?”
金鈴仙子一陣無語,“這三年你修為一日千里,這嘴上功夫……倒也是見長,真不知道你以前……”姜雁霓訕訕打住,“得,本仙子這就出去……這次的小子品相修為皆屬上乘……好好享用。”
“不敢辜負(fù)少主期望……仙子請。”
姜雁霓見一襲紅影轉(zhuǎn)身進(jìn)了內(nèi)室,這才離去。
云淑看著塌上昏睡的男子,渾身只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精壯線條若隱若現(xiàn)。
抬手一道法訣打出,男子緩緩醒轉(zhuǎn)。
面如冠玉,高挺英氣的鼻下一副紅唇誘人。
云淑揚眉,唔……妥妥的一個弱受啊。
“名字。”女子檀口輕啟。
年輕男子只覺頭頂一道清艷的女子聲音傳來,不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了頭,等他小心翼翼的看清對面女子容顏,眼眸出閃過驚艷,“回長老,承堯。”惶恐之余,不知為何竟生出絲絲歡喜。
“承堯,入我幽桐府侍奉本君,可是你自愿?”女子依舊面無表情。
“是……承堯自愿。”
“好,且為本君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