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依然求大家支持,收藏和推薦一下)陳萍凝神御劍,抵擋這六境高手的全力一擊。心中暗道:原來步入六境之后的道炁,這般強大。若非有璇妹的風部神通阻擋一下,只怕我這劍陣已破。
趙青璇紙雀兒盡數(shù)被滅毀,待她再去摸索,才發(fā)現(xiàn)腰包中的紙片兒已經(jīng)用完。這次本來是和萍姊姊一起進山賞景,哪料到會遇到敵人。而且是一個瘋頭瘋腦的六境老道。她向來不喜修行,全靠著這些紙雀兒才能使用神通,此時沒了紙片,又見陳萍已是香汗淋漓。登時急道:“姊姊,我的雀兒沒了?!?br/>
陳萍竭力抵擋昱道長的拂塵,那昱道長見一擊不成,收住拂塵,橫掃、劈砸,一應(yīng)兒招式使來。他已拂塵為劍,柔中帶剛,剛中帶柔,拂塵又靈活多變,實乃極難應(yīng)付的兵器。
好在陳萍只想著困守自保,將一身道炁運在劍身,化成劍陣屏障,擋住拂塵。才不至于立馬落下陣來。待她聽到趙青璇之言,眉頭緊鎖,輕聲道:“璇妹,這道長恐怕是強行突破六境,以致心智混亂。咱們兩不是他的對手。我擋住他,你想法子逃走?!?br/>
趙青璇雙足一頓,原是想揚手抽她一個大耳光,忽的想到此時不能亂了陳萍心神,只道:“姊姊說的什么糊涂話,怎么說我也是你師叔,要走也是你這個師侄先走?!?br/>
昱道長桀桀冷笑:“你們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該死,誰也走不掉?!?br/>
他又是一聲爆喝,身子騰空而起,右手食指放入牙關(guān)狠狠一咬,指頭上登時冒出幾滴鮮血。只見他躍上一旁巨石之上,手指鮮血順著拂塵輕輕一劃。那拂塵染上血跡,血色斑駁。
昱道長口中左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那拂塵忽的自己飛轉(zhuǎn)起來,拂塵銀絲隨著旋轉(zhuǎn),逐漸變的紅彤彤的如血液一般。
隨著昱道長一聲“開”,那拂塵紅絲瞬間脫離束縛,飛散再半空當中。紅絲游走,若一條條紅色的神龍,弓起身子,沖著陳趙二女齊齊嘶吼。繼而如一顆顆紅色流星,化作道道紅影,砸向二女所在。
陳萍再昱道長施法的同時,也是凝神默念口訣。
清脆的叱喝聲響起,周圍天地間的原炁源源不斷的涌入陳萍體內(nèi),與此同時,一股強橫的氣勢,自她的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
陳萍青絲飄舞,紅龍飛落之際,萬道劍光也隨之而來。劍雨和龍群相接,周圍空氣被這一擊蕩出一圈圈氣浪。
劍光寒目,紅龍驚心。
昱道長微微一怔,破口驚詫:“五境之中,竟能如此催動劍氣,欒滄山果然非同凡響?!彼囊庾R稍稍有些平靜,心中隱隱不安,一時之間,竟不知自己因何再此對戰(zhàn)。
五日前,他喜掌知柳觀,風光無限。
酒宴之后,他想起自己曾經(jīng)和師弟李道長下山之時,遇到一名絕色的美人兒。
當年年輕氣盛,一時之間把持不住,竟和那女子有了天倫之樂。
好景不長,這件事終究被師父知曉。修行之人,怎能妄動凡心。待師父興師問罪之時,李道士攬下了這個罪過。
于是,李道士被逐出師門,流落他處。而昱道長則繼續(xù)再知柳觀中修行。
終有一日,昱道長下山理事之時,碰到了正在擺攤算卦的李道士。
李道士說那姑娘有了昱道長的孩子,是個男孩。姑娘未婚先孕,只能住進山林。躲避世俗指責。李道士多年以來,默默照顧嫂子和小侄。
昱道長感恩,二人遂將姑娘和那孩子接到知柳觀的山下小鎮(zhèn)居住。昱道長又私傳道法給李道士,如此過了五六年,李道士終究被知柳觀大師兄發(fā)現(xiàn)行蹤,并密保觀主,說李道士偷學本觀道法。
觀主出面,李道士不得不在此離去。此事也就沒在追究下去,畢竟家丑不可外揚。
惶惶到月前。觀主離世,傳觀于昱道長。
昱道長想起愛妻于那孩兒,便在受封觀主大禮之后,立刻下山去找。
到了妻兒的宅院,只見到兩具冰涼的尸體。知柳觀的大師兄,再受封大禮進行之時,將昱道長的妻兒手刃于院中。
原來老觀主早已知曉一切,可是又愛昱道長之才。在將知柳觀托付于昱道長之時,同時下令將昱道長的凡塵俗世徹底斬斷。
痛失妻兒,昱道長心神激蕩。偏在此時,大師兄聯(lián)合觀中多名弟子,半路劫殺昱道長。
一番交戰(zhàn),昱道長終是不敵對方人多,將死之時,昱道長強行突破境界,步入不惑之境,將敵人盡數(shù)殺死。但他終因道炁反噬,神智恍惚不清,竟將知柳觀上上下下四十多人全部擊斃。
昱道長無路可去,便想著尋找李道士。不料卻在他處聽聞李道士字被人抓去了欒滄山。廢去了一身道行。
不錯,所有和自己作對的人,都該死,他們都該死。
昱道長神情更加恐怖,眼睛似乎要爆裂出來一般,灰白的頭發(fā)隨著他道炁的催動,再空中狂舞不休,洶涌不止的氣浪,鼓動道袍呼呼作響。
隨著昱道長的持續(xù)催動真炁,陳萍的劍雨開始逐漸縮短,身體也不住的開始后退。
叮叮當當。
四周的氣流不斷的涌動,翻滾的氣浪,掀翻了許多花木枯草。
按理,陳萍五境劍修難敵昱道長的不惑之境,可惜昱道長終究是強行破境,無論實力還是道法,都遠沒有真正步入不惑之境的人。
不惑者,遇事明辨而不疑。作為生命的主體,何必強行演繹難言的劇本!
不惑之境,首先修的是道法之心,其次才是那萬人莫當?shù)南煞ǖ佬g(shù)。
趙青璇見此模樣,心中更是著急。
她沒了紙雀兒,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方才緊急之下用出“風卷殘云”,其實也不過是神思而已,真正的六境風云,豈會是那等破壞力。
陳萍心中也是著急,昱道長這一擊威力巨大,自己勉強接住。但昱道長一直催動真炁,自己體內(nèi)道炁流轉(zhuǎn)之間越來越遲緩。再這樣下去,萬千劍陣自然就會被破解,而自己和趙青璇定要葬身于這飛瀑之下了。
需得盡快想個法子,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斃。
對方以拂塵為劍,比之用劍者,更多了一分靈動。而且萬千紅絲,不需道炁幻化,便可一一用做為劍。
昱道長催動道炁,冷喝一聲,紅絲暴漲。他已完全喪失理智,此時只想盡快屠滅眼前者少女。是以將全身道炁,盡都用于這一擊。
轟得一聲。
長劍劍影飛散,一柄長劍噌的一聲,刺入一旁大樹之上,震落了無數(shù)黃葉。
劍穗狂擺,劍身嗡嗡作響。
而劍的主人,則是倒飛數(shù)丈出去,只跌到山石之上,方才停下。
陳萍但覺喉頭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道鮮血來。
這一擊,道炁涌至,只將她震的五臟翻涌,氣血虧虛。若非緊急之間,運炁護住心脈,只怕就再站不起來了。
陳萍扶著山石站立起來,但覺全身酸痛無力,四肢八骸好似散架一般。暗道:六境之威,果然厲害,自己傷的不輕,需得盡快調(diào)息,否則氣血亂涌,有傷及丹田的風險。
修道者,若是丹田受損,便再也無法使用道炁了。
趙青璇見陳萍受傷,見面飄落她身畔扶住。急道:“姊姊,沒事吧?!?br/>
陳萍恐她擔心,淡淡道:“不礙的?!边@一張口,又覺得胸悶氣短,連忙運炁壓住那煩悶之感。
昱道長一擊即中,身體漂浮于半當中,那萬條紅絲,繞著他周身旋轉(zhuǎn),將他包裹的如同蟬蛹一般。
陳萍知道這昱道長定是再醞釀最后一擊,站直身子,手一招,長劍脫離大樹,飛落掌心。
不遠處的瀑布仍舊一如既往的飛流直下,蕩起的風,吹動陳萍身后的斗篷。
陳萍一手持劍,一手解開斗篷,仍那淡青色的棉絨斗篷隨風飄落于瀑布潭水之間。
劍在手,陳萍周身泛著淡淡光芒。作為欒滄山百余年來最有望跨越九境的弟子,陳萍所具備的傲然之炁是旁人不敢奢想的??v然面對高于自己一境的高手,那種與生俱來的炁,卻不落于下風。
此時的陳萍,好似天仙下凡,淡紅色的長裙獵獵作響,萬千青絲隨風飄蕩。一張精致到無法形容的面容,冷冰冰的微微上揚。妙目流轉(zhuǎn),眼中盯著昱道長所處的方向,將手中的劍,緩緩持起,豎立身前。
劍的名字叫做“掩玉”,劍刃如霜,劍身之上鐫刻的是一朵朵盛開的蘭花,蘭花如玉,劍光似月華,唯有再劍尖之末,有一處黑色的紋理。那原是煉劍師的失誤,將一抹雜質(zhì)混入了劍爐當中。劍,成了一柄瑕疵之劍。
但陳萍再百兵谷中第一眼就看中了這柄劍。取名為“掩玉”,意為瑕不掩瑜之意。陳萍對百兵谷的師伯說:人無完人,劍有何必追求完美。
昱道長的紅絲越轉(zhuǎn)越快,四周的天地之炁,以肉眼可見的軌跡,分從四面八方,向著昱道長聚攏而來。那紅色的蛹逐漸增大,暴漲,繼而隨著昱道長一連串桀桀笑聲,如煙花炸裂開來。
陳萍心中暗道:掩玉掩玉,今日就拜托你了。
劍修者,唯劍,唯我,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