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到達公司的時候,整棟大樓只有最上面那層是亮著燈的。
他語無凝噎的撓了撓頭,這家伙不會真的是在加班吧?
然而當他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黃桃,當即就笑著打招呼:“桃子,這么晚了還加班???”
黃桃對著他咧唇一笑,爽朗的說道:“總裁說要加班,我總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這里吧?還不如一起加了。”
“嘖嘖嘖,真是認真工作啊,得讓毅子給你漲點工資了?!?br/>
季言調侃的說著,推門就進了辦公室。
那個渾身散發(fā)著冰冷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棱角分明的面容寫著極致凍死人的冷意。
“我說毅子,你這再關心公司也不能不管自己的妻子吧?你知道宋溪今天晚上是咋回去的嗎?她竟然想要走回去!我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她都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了,嚇得我趕緊把她帶回去?!?br/>
季言不贊同的說著,伸手就要去抽他手中的鋼筆。
梁毅微微一怔,旋即立馬冷聲問道:“她沒有打車?她還有沒有說什么?”
“沒說什么啊,我還問她你怎么不送她回來,她說你公司有事情所以在忙。我當時還不信,現(xiàn)在一看果真如此。哎你也是的,咋不接我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季言不悅的說著,伸手就去拿被扔在沙發(fā)上的手機。
“我去,你沒事把手機調成靜音干嘛?害我白擔心一場?!?br/>
梁毅的喉嚨有些發(fā)緊,他沉默了好一會才矜貴淡漠的問道:“你來的時候宋溪睡沒睡?”
“應該沒有吧,自己的老公還沒回去,她怎么可能睡得著啊。行了行了,公事再大也沒有老婆大,趕緊回去陪她吧。她現(xiàn)在在懷孕階段,性子更是敏感多疑,可千萬要小心著點啊,別惹她生氣?!?br/>
梁毅的眸子深處漸漸陰沉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起身。
“早回去不就得了嘛。”季言美滋滋的跟上了他,只是步子才邁出去兩步就被他打斷。
“你留在這兒?!?br/>
季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不可置信的反手指著自己:“你說啥?我留在這兒?這都快半夜了我留在這兒干嘛?。俊?br/>
“還有很多文件沒有處理好?!绷阂汴廁v的視線落在了他那張俊秀的容顏上,看著他的表情從鎮(zhèn)定變成驚恐。
“喂喂喂,你可別欺負人啊,我哪會這些事情???我就是一個小醫(yī)生啊!”
季言欲哭無淚的說著,已經(jīng)準備拔腿就跑了。
梁毅嘲弄的勾了勾唇角,眉骨染著淡淡的冷意。
無盡的威壓傾巢而出,惹的季言的后背都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毅子你可不能這么對我啊……怎么說也是我把宋溪的病給治好的。”
季言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把這件事情提出來當擋箭牌,果然瞧著他的神色微微一變。
“行了,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在外面還在辛勤工作的黃桃見此也是立馬起身對著他笑道:“總裁,您不繼續(xù)工作了嗎?”
“下班吧?!?br/>
梁毅冷冷的吐出了這三個字,便是和季言朝著電梯口走去。
上了電梯之后,季言的眸中有著晶亮的光芒在閃爍著。
“毅子啊,你覺得黃桃咋樣???”
季言像是隨意一問,好像在拼命找話題一樣。
“還行。”
“哎對了,黃桃今年多大了?”季言十分感興趣的把頭探到他的面前輕聲詢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也該到了嫁人的時候了吧?”
梁毅的眉心越皺越緊,這話宋溪也說過。
“她的事情咱們又何必摻和?”梁毅涼薄的說著,每個字眼都帶著極致的冰冷,像是死神的召喚。
“嘖嘖嘖,話可不能這么說?。↑S桃為什么一直沒有男朋友,不就是因為你在壓榨她嗎?瞧瞧今天,加班加到這個時候,這誰能受得了?。恳艺f啊,還是把黃桃的職位換一下比較好。”
此時,電梯已經(jīng)到達一樓。
季言若無其事的朝著外面走去,出了電梯才深覺不對。
然后他回頭看了一眼,直直的對上了梁毅那散著寒光的眸子。
他被嚇得一個機靈,身子頓時緊繃起來。
“你那是什么眼神???想要嚇死人就直說。”
梁毅邁著修長筆直的雙腿走了出來,陰冷而冰寒的聲音像是利刃一樣驀然劃破了空氣,引發(fā)滿滿的寒意。
“你說的這些話,溪溪也說過?!?br/>
季言眸中亮光連閃,他又不怕死的湊了上去,笑嘻嘻的說著:“那你怎么沒有調黃桃的職位?。俊?br/>
“換了,今天出了點事情引得宋溪不滿,后來發(fā)生了些誤會,宋溪生氣了就走了。”
梁毅倒也不急著回去了,他們二人倚在車旁把李賀和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本來以為季言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可是哪曾想到他剛說完,季言就已經(jīng)忍不住的破口大罵了。
“我次奧!你是不是傻啊!先不管黃桃跟了你多少年,你也不能如此縱容她吧?你當著宋溪的面說出那些話,你讓她怎么想?宋溪本來就多疑多心想的多,她不得一個人難過死!我就說她今天狀態(tài)咋那么不對,晚上幾乎沒有吃飯你知道嗎?!”
梁毅聽著他的話,硬朗的薄唇微微下斜。
“可是我并沒有覺得這件事情我哪里做錯了,是宋溪不講道理?!?br/>
季言差點一口老血噴他身上,他恨鐵不成鋼的說著,語氣十分沉重:“你到底是要媳婦還是要道理!有媳婦就得讓著她寵著她!什么道理通通滾蛋吧!”
“話不能這么說,黃桃做事情有分寸,不會那么魯莽的?!绷阂阋蛔忠活D的說著,聽的季言恨不得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毅子你就是被她蒙蔽了!你以為宋溪為什么要這么大費周章的把黃桃調走?那是因為黃桃對你有不軌之心!”
季言的聲音很大,震得梁毅的耳朵有些發(fā)蒙。
梁毅微微蹙眉,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說什么?怎么可能?!”
他從來沒有想過,黃桃會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