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要是他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陷落的。
所以她要制止他。可喝的酒讓她有點懵逼,許是喝的太多了,也可能是他的眼神太過深情了。
叫她實在沒有力氣去阻攔什么了。
“蕭璟,你總是這么狡猾?!彼跏菐е耷粚λf著這話。
蕭璟將她的酒杯拿下,并沒有立刻將她擁入懷中,而是看著她,深情的看著她。
他有很多很多的話跟她說,可是每每到這個時候,他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四年了,整整四年,孩子從呱呱墜地到現(xiàn)在。
他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參與,找不到她,是他的無能。
可是當所有人都勸他別再等下去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是非等不可的。
無論別人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溫芷言真的會離他而去。
“言言,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彼f著,他想要她的親口承認,她親口答應。
“整整四年,難道你就沒有想說的話對我說嗎?”
聽著蕭璟說的話,她只淡淡的笑了笑,“我有話對你說啊,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四年了,我離開你四年。離開你的生活,可是你卻像個鬼影子一樣對我糾纏不休。我的夢中是你,我的生活里也有你的影子。就連琰琰的眉眼,也像極了你?!?br/>
“我恨你,也恨自己不能將你忘干凈?!?br/>
她輕輕地說著,瞇著眼睛,都不想看見他的面容。
酒精開始在她的身體里發(fā)揮著作用,她開始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也別忘了我,我們重新在一起吧?!?br/>
她點頭,沒錯,她點頭了。
盡管她不想重歸于好,但是她知道,自己逃不過的。這一天終究還是會來臨的。
“行,我嫁給你。沒問題,再給你生一堆孩子都沒問題,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辜負我,我殺了你?!?br/>
溫芷言忽然抬頭,狠狠的看著他。
而幸福來得太突然,一向反應靈敏的蕭璟,甚至還沒回過神來。
他將她一把抱在懷中,“你答應了?答應嫁給我了?”
現(xiàn)在的溫芷言不過就是個醉鬼,跟醉鬼講條件,注定是得不到任何東西的。
但恰巧也是因為她醉了,所以才將自己心里深處的想法給說出來。
忽然,溫芷言怔怔的盯著他,掙脫了出來,又踉踉蹌蹌的跌倒在沙發(fā)里,她掙扎著坐起來,“艾瑪,我答應你什么了!你別這么看著我,我什么都沒說??!”
此時的她小臉通紅,襯衣扣子也松了幾個,大片景色在他的面前顯現(xiàn),叫他引火燒身。
他一笑,松了松領帶,將她一把擁入懷中,輕聲在她的耳畔說道,“小寶貝兒,你想怎么的?想逃跑么?”
他低沉的聲音響徹她的耳畔,讓她渾身一抖,因為喝了酒的原因,他的雙手無力,這樣越是掙扎就越是像半推半就。
“你別……你別過來……”
溫芷言臉色緋紅,更是勾人。他輕輕吻了吻她的唇,卻嘗到一股子水果味兒,這下子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她的手臂也不知不覺的攀附到了他的脖頸上,眼神迷離,“你愛我嗎?阿臣說你從來都不愛過我,你要是愛我,又怎么忍心讓我難受……”
她喃喃自語著,但這些話卻說到了他的心坎兒上。
他沉默著,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蛋,沙啞著嗓子說道,“愛。從前是我不懂,不懂得珍惜,現(xiàn)在才知道你的珍貴。別人都說你死了,可還好……你是騙我的。”
蕭璟的話語斷斷續(xù)續(xù)的傳入她的耳中,她現(xiàn)在已經醉了,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他將她一把抱起。緩緩往樓上走去。
那晚之后,溫芷言對他的態(tài)度似乎有改善,也愿意將孩子帶出來一起跟他吃飯。
而相應的,韓琰每次看見蕭璟的時候,情緒雖然有抵觸,但也沒有當初那樣明顯了。
看得出來,他正在慢慢的接受這個爸爸。
“媽咪。你會跟蕭璟結婚嗎?”一天早上,韓琰才起床,看著溫芷言問道。
溫芷言頓了頓,搖了搖頭,“琰琰,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那爸爸……為什么這么久都不回來?”韓琰看起來有些傷心。
她親了親韓琰的腦門兒,說道,“沒事的,爸爸會回來的?!?br/>
有些事情她選擇在孩子長大一些的時候再告訴他,其實也只是想在他堅強的時候再說。
比如說他叫了四年的爹不是他親爹……
一聽就感覺很蛋疼。
就像現(xiàn)在何天華居然是她的父親。每天她都可以看見他那位父親徘徊在公司門口不肯離去。一直到公司的門關上的時候,他才離開。
莫名的,她覺得有些心酸。
她下樓做早餐的時候,卻看見韓毅臣正好好兒的坐在沙發(fā)上。只是他的眉眼間有了疲憊之色。
“你回來了。”她不知道說些什么,便只能打這樣的招呼。
他點頭,朝她笑了笑,起身,抱了抱她。
“我出去冷靜了幾天,抱歉。”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他離她這樣近,但是卻觸碰不到她的心。
她有些尷尬,便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是不能跟他結婚了。而且孩子也不能讓他帶走,心中很愧疚。
看出來她在想什么。韓毅臣只是擺了擺手,“別在意,一直以來都是我的錯。以為呆在你的身邊就會有結果,但是其實不是的。你對我的,只有朋友的情義。四年了,你也沒能走出來。我想再等的久點,就算逼你跟我結婚了,你的心也不在我這里。何必給彼此添堵呢。”
他說的好似無所謂的樣子,但是溫芷言知道,他一直都很在意自己,也很在意韓琰。
“我一直都覺得,是我圈禁了你。最無恥的人是我,想要跟你結婚,想要得到你的人還是我?!彼f道,他這次回來,不過也只是為了告別。
“我還是會呆在云錦,你需要我的時候還是可以來找我。但是你結婚不要叫我去,我的心還沒那么寬?!?br/>
溫芷言一直都低著頭,像個犯了錯事的孩子。
“其實是我們自己一廂情愿,我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愛上你,也太信日久生情這回事兒了?!?br/>
她輕輕說道,怕自己再說的重點會傷害到他。
最終韓毅臣搬了出去,他上樓跟韓琰道別,韓琰哭的跟淚人兒似的。那委屈的小眼神兒,真是誰看誰心疼。
其實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她不愿意對孩子撒謊。
等著韓毅臣出去的時候,琰琰就一路小跑著下來,那眼睛腫的跟什么似的,“媽咪!爸爸不要我了。”
“寶貝,不哭,還有媽咪。爸爸怎么會不要你呢?他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媽咪還在呢。”
她知道孩子心里難受,卻也知道自己這樣的勸說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但是她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蕭璟真的是我爹嗎?”琰琰忽然擦干了眼淚問道。
溫芷言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想到,他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撇嘴說道,“算了,還是爸爸好?!?br/>
這是嫌棄蕭璟了嗎?
她失笑,“你覺得爸爸好,還是蕭璟好?”
“對于媽媽來說蕭璟好,媽媽覺得好的,琰琰也覺得好。”
孩子懂事的叫她心疼。
她將孩子抱在懷中,“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不哭了?!?br/>
因為上次唐沐欣說出那話,讓她不得不時時刻刻都提防著。一直都將孩子帶在身邊,無論是公司還是出去吃飯,她都帶著。
無論多忙,她都會時刻注意孩子在哪里。
孩子是她的心頭肉,她怎么可能會不在意。她要讓唐沐欣沒有機會下手。
這天,她在公司忙著,讓助理看著孩子。
她想都沒想便就扎頭進了會議室。可當她出來的時候,卻看見助理暈倒在辦公室。孩子不見蹤影。
一瞬間,她亂了陣腳。
瘋了似的去了監(jiān)控室看錄像,最后發(fā)現(xiàn)是一個黑衣男子將孩子帶走了。
可事發(fā)突然,她腦子就好像短路了一樣。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蕭璟!蕭璟……孩子……孩子被劫走了!”
電話那頭的蕭璟正在開會,聽到這個消息,二話不說便就出去了。
“你別慌,在公司等我?!彼苯影戳穗娞萑ネ\噲?,一面又打了個電話給助理,“我在半個小時之內要劫持孩子的人的信息,辦不好你就可以走了?!?br/>
他掛掉電話,飚車到了溫芷言的公司。來到她辦公室,看著她正慌神的捂著臉哭著,眼眶紅的不像話。
見到蕭璟來了,她直接撲到了他的懷中,“琰琰還是個孩子,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干嘛,肯定是唐沐欣做的。你快……”
“我已經讓人在調查了,你先別急,先緩緩?!?br/>
他的臉色陰沉,眼神更是兇狠。
外面的員工看著辦公室里的兩個人,更是驚訝。看來傳言都是真的了,溫總現(xiàn)在又跟蕭璟在一起了。而且蕭璟對她很在意,由此可知,溫芷言跟孩子就是他的逆鱗!
不多時,他接到了電話,“億安國際,好。你備好人手,我這就過去。程度?夷為平地!”
話畢,他輕輕拍了拍懷里的溫芷言,說道,“人已經找到了,就在西路的億安國際,寶貝你好好呆在這里,我去將兒子接回來?!?br/>
“帶我去!”她拉住了他的手,懇求道。
這幾年來,孩子是她支撐自己走過最陰暗的時期的唯一動力。
這次她要是失去了孩子,她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