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杰沒想到被繩子拴住的公‘雞’竟然能逃走,愣了一下,馬上提著刀追了出去。
公‘雞’剛剛逃脫牢籠,怎么可能坐以待斃,見張杰提著刀追出來,不要命的一路狂奔。
一個逃命的公‘雞’,一個提刀追趕的男人,一前一后,穿街過巷,一路之上‘雞’飛狗跳。
而鏡頭在主觀和客觀之間不停的切換,將緊張的氣氛推到了頂點。觀眾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就好像逃命的是自己,追殺自己的人越來越近。
很多人心里都有一個聲音在呼喊,跑快一點,馬上追上來了,快跑??!
就在此時,狂奔不止的大公‘雞’突然停下了腳步,絕望地盯著鏡頭。攝影機的鏡頭向前一掃,這是一個死胡同,已經(jīng)無路可逃。
緊接著是公‘雞’頭部的特寫,雙眼中是深深的絕望;然后鏡頭再次切換到大公‘雞’的視角。這是一個廣角鏡頭,略微有些變形的畫面中,張杰握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刀盯著鏡頭,他的臉上沒絲毫表情,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就像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鏡頭微微地顫抖著,仿佛大公‘雞’正在瑟瑟發(fā)抖。
一種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絕望感在心底涌起,很多人手心都在冒汗,脊背一片冰涼。幾乎所有人心里都在大喊,跑啊,往旁邊跑?。?br/>
就在這時,張杰快步走上前,將他那沾滿油污的手猛然伸向鏡頭,就像從地獄深處伸出來的幽冥鬼爪。
畫面一黑,公‘雞’的尖叫聲響起。
“導演,蘇烈。主演,公‘雞’,張杰……”
字幕在銀幕上飛快地劃過,而臺下的觀眾都愣在了那里,說不出話來。
林文海傻眼了,邢娜和張洪濤傻眼了,整個研究社都傻眼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蘇烈的剪輯能力會強到這種程度。
大一新生怎么可能有這么高明的剪輯能力?這尼瑪不合邏輯,不科學??!
這是一個大一新生該有的實力嗎?這蘇烈簡直是怪物??!
其他觀眾在短暫的寂靜后瞬間就沸騰了,到處都是震驚聲,感嘆聲,無數(shù)人被蘇烈的《逃》震傻了。
“太假了吧?張洪濤可是大四剪輯班的,剪輯能力在大四的學生中能排前三,可跟蘇烈一比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就是蘇麗的實力?真是太厲害了!難怪他敢創(chuàng)作社比,有這實力簡直是底氣十足??!”
“太?!啤?,這絕對一部扣人心弦,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電影!”
“完了,完了,蘇烈長得那么帥,電影又拍得這么好,我已經(jīng)愛上他了!”
……
一片沸騰聲里,整個創(chuàng)作社眉飛‘色’舞,不少人都鼓著掌大聲叫好。董炫她們這個幾個‘女’生,更是跳了起來,大聲夸贊著蘇烈。
評委席上,周新夏搖頭感嘆道:“早聽說這個蘇烈是個人才,沒想到會厲害到這種程度,說真的,這剪輯我都挑不出多少‘毛’病來,剪輯點卡非常準了!”
頂級廚師下刀,什么角度、什么力度、厚薄多少都是有講究的,他們切出來的菜是增之一分則太多,減之一分又太薄,電影中的“切”也是如此。
詹姆斯-卡梅隆拍完《終結(jié)者2》后,因為片長關系剪輯師要剪掉幾個卡梅隆喜歡的鏡頭??仿〔辉敢猓拖蚣糨嫀熃ㄗh,電影是1秒24幀,但在‘肉’眼看來23幀跟24幀其實沒有區(qū)別,能不能每一秒‘抽’掉一幀,這樣一來,那幾個鏡頭就不用剪掉了。
剪輯師照辦了,然而結(jié)果卻讓卡梅隆大失所望,整部電影完全掉了一個檔次,糟透透頂。
對電影而言,有時候少一幀效果可能就不同,這絕對不是夸張,因此在切鏡頭什么時間切,什么點切非??简灱糨嫀煹墓α?。
鄭冬天是電影導演出身,剪輯很有一手,但蘇烈的剪輯也讓他相當震驚:“這部短片攝影、燈光的問題比較多,但節(jié)奏感把握得太好了,在剪輯上絕對是一流的,最難得的是這明明是一個非常小的故事,可他卻拍的很大氣,這一點很難得!難怪謝非老師他們看好,這個蘇烈確實不簡單!”
張建東怕兩人討論個沒完,笑著‘插’嘴道:“還是趕緊評分吧,學生們都還等著呢!”
電影“切”得好不好主要看六方面的內(nèi)容,信息、動機、鏡頭構(gòu)圖、攝影機角度、連貫、聲音。一部電影剪得好不好,主要就是看這六方面的情況。
三位老師的評分也是按這六個項來打分,而不是直接給一個結(jié)果,誰贏誰輸。按照這六個項目來打分,可以讓讓學生知道自己自己輸在什么地方,進而查漏補缺。
首先評價的是信息一項,信息簡單說就是當前放映的鏡頭,即鏡頭一,已經(jīng)為觀眾提供了所有可以提供的視聽信息,這時切入鏡頭二,就要為好奇心愈發(fā)強烈的觀眾提供新的信息。
張建東沉‘吟’了一下,給出了評分:“在信息這一點上,蘇烈做得更好,我給蘇烈9.5分,給張洪濤8分!”
鄭冬天道:“蘇烈9分,張洪濤7.5!”
“我給蘇烈打9分,張洪濤7.5分,大家意見是一致的,在信息這一項上蘇烈贏了!”周新夏在本子上作了一下記錄,然后進入下一項的討論,“現(xiàn)在說動機,蘇烈這一點做得更好,特別是追逐那場戲,主客觀鏡頭來回快速切換,把緊張的氛圍營造到了極致,臨場感十足。我給蘇烈打9.5分,張洪濤7分!”
“蘇烈確實做得更好9.5分,張洪濤7分!”
……
三位評委一個個項目地討論,一個個地打分。
結(jié)果很快出來了。
看著最后的結(jié)果,鄭冬天嘆息道:“簡直是完勝,六個項目張洪濤一個都沒贏!”
周新夏相當感慨:“沒辦法,實力差距太大了。蘇烈的剪輯不知道是怎么練的,能夠練到這種程度,去北影廠當剪輯師都夠了!”
張建東笑道:“聽說他們的目標是在大學期間拍一部能夠在全國公映的電影,現(xiàn)在看來還真的有可能做到,很期待??!”
鄭冬天做過多年的電影導演,對中國電影的現(xiàn)狀比較悲觀:“還是很難,現(xiàn)在國內(nèi)電影市場如此萎靡,一個學生很難拉到投資,想公映就更不容易了,現(xiàn)在一年才幾部電影公映啊,賈樟柯的電影現(xiàn)在還沒公映呢!”
“不管怎么說,年輕人就應該有夢想,有夢想總是好的!”張建東到不這么看,賈樟柯走的是歐洲文藝電影的路子,節(jié)奏緩慢,不討觀眾喜歡;而蘇烈在《逃》中采取快速剪輯和‘交’叉剪輯,是相當高明的商業(yè)片剪輯手法,跟賈樟柯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不過鄭冬天是前輩,張建東也不想跟他爭,笑了一下,道,“周老師,宣布結(jié)果吧!”
周新夏的看法跟張建東相似,沖張建東一笑,然后站起來,大聲道:“在宣布結(jié)果之前,我說多說兩句,電影是技術,技術是第一位的,既然是技術就得多練,就得多拍。我覺得這兩個社團的活動‘挺’有意思,大家就應該多‘交’流,多切磋,多學別人的長處,彌補自己的短處,這樣你們的水平能夠得到更多的提升!”
說到這里周新夏頓了一下,提高聲音道:“兩部作品都不錯,研究社的《跟》拍得不錯,節(jié)奏把握得很好,整個剪輯非流暢,是非常優(yōu)秀的學生作業(yè);而創(chuàng)作社的作品《逃》在剪輯上相當成熟,不管是鏡頭的銜接,還是場景的轉(zhuǎn)換都處理得相當出‘色’,整個作品拍得驚心動魄,扣人心弦,因此我們?nèi)焕蠋熣J為勝利者是創(chuàng)作社的《逃》!”
雖然結(jié)果大家早已意料中,但當周新夏老師的嘴里說出“逃”字時,創(chuàng)作社的人還是‘激’動得跳了起來,又喊又叫,就好像在電影節(jié)獲得了大獎。
“贏了,贏了!哈哈哈,我們贏了!”
“贏了,我們贏了大四的學生!”
“蘇烈,你太帥了,得請我們吃飯,你要請客!”
……
歡呼聲中,劉林站起來,沖研究社大喊:“研究社的姐妹們,研究社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拉,跟著他們是沒有前途的,趕快加入我們創(chuàng)作社吧!我們敞開大‘門’歡迎各位美‘女’,我們只要美‘女’,男生不要來湊熱鬧了!報名的美‘女’請找我,在下劉林隨時為大家服務!”
整個放映廳一陣哄笑,創(chuàng)作社的人更是笑得差點打滾,這家伙實在太壞了。
研究社的人一個個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沖過去將劉林這個可惡的‘混’蛋‘亂’拳打死。
邢娜見張洪濤猛的站起來,像是要找劉林的麻煩,一把拉住他,又掃了其他人一眼,笑著安慰道:“別垂頭喪氣的,讓他們先得意兩天,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難道你們忘了,寧皓馬上就要回來嗎?”
這話好似一針興奮劑,讓研究社的人渾身一震。
張洪濤更是雙眼放光,雙拳攥緊,不錯,寧皓就要回來了,那個剛剛拿到最佳導演獎的寧皓就要回來了。
創(chuàng)作社的小子們,洗干凈脖子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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