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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工坊回來,楊鶴給徐光啟敬過茶,算是正式拜師。
隨即孫元化忙道:“應時,快與為兄說說,如何不用點火就能發(fā)射?”
楊鶴笑道:“初陽兄,你知道地雷是如何引爆的么?”
“知道,地雷安裝了鋼輪發(fā)火裝置,只要踩上壓板或者絆到繩索,就會引動機括,觸發(fā)鋼輪轉動與燧石撞擊,引燃里面的發(fā)火藥,從而引爆地雷。”孫元化道。
“呵呵,沒用人點火吧。”楊鶴笑道。
孫元化聞言一怔,隨即默默思索起來。
過了半晌,孫元化道:“你的意思是把鋼輪發(fā)火裝置安裝在火炮和火銃上?可是鋼輪發(fā)火裝置構造精細,而開炮時火炮會產(chǎn)生巨震,恐怕開完一炮,那個發(fā)火裝置就不能用了。”
楊鶴搖搖頭笑道:“我可沒說把鋼輪發(fā)火安置在火炮上,我只是提醒你,既然地雷可以不用點火就能引爆,那么火炮和火銃同樣也不用點火?!?br/>
“應時,你就別賣關子了,把你的想法說出來,為師也想聽聽?!毙旃鈫⑿Φ馈?br/>
楊鶴搖頭笑道:“先生,初陽兄,請問我們平時是如何點火的?”
“用火鐮撞擊燧石點燃火絨?!睂O元化道。
楊鶴笑著接道:“鋼輪發(fā)火其實就是用鋼輪撞擊燧石點燃火藥,初陽兄,你可以想一想鋼輪發(fā)火的構造,那個鋼輪是如何控制的?”
孫元化聞言不由再次沉思起來。
孫元化思索之際。楊鶴笑著對徐光啟道:“先生,我不是不告訴你們,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自己想明白更好?!?br/>
“你這是在考為師?”徐光啟笑道。
楊鶴搖搖頭。偷偷指了指孫元化。
徐光啟笑著點了點頭。
對楊鶴和徐光啟的話,孫元化完全是充耳不聞,只是苦苦思索。
過了良久,孫元化忽道:“應時,我好像摸到一些頭緒了。那個鋼輪發(fā)火其實就是用一根壓簧來控制的,不管是踩上壓板還是拉動絆索,壓簧都會彈開。從而帶動鋼輪轉動。”
楊鶴笑道:“說的對,控制鋼輪的就是那根壓簧,不過還不夠。你還要想一想,那個壓簧是如何控制的?!?br/>
“不就是卡在壓板上的么?”孫元化疑惑道。
楊鶴笑道:“你只要弄懂那個卡簧是如何彈開的,就可以研制出如何不用點火的火炮和火銃了?!?br/>
孫元化搖搖頭苦笑道:“應時,你就不要難為我了。這一時半會兒。我哪里想得出來?”
楊鶴笑了笑道:“好吧,那我直接告訴你好了。”
說著拿起徐光啟書桌上的筆,在紙上畫了幅結構圖。
楊鶴畫的并不是轉輪火槍的結構圖,而是遂發(fā)式火槍的結構圖。
當初楊鶴想到用鋼輪發(fā)火來取代人工點火以后,一有閑暇,就琢磨這種發(fā)火裝置。
最初楊鶴想的是直接用手轉動鋼輪與火石摩擦點燃火藥,這種點火方式就跟火石打火機的道理一樣,制造起來也非常簡單。只要把火石和轉輪固定在火藥槽上就行。
不過楊鶴隨即便否決了這種點火方式。
因為槍支沉重,如果騰出一只手轉動鋼輪。那么剩下一只手是很難端穩(wěn)槍支的,另外,安全性太差,用手轉動鋼輪,發(fā)火藥點燃以后容易燒到手。
于是楊鶴就想到了撞擊式點火,也就是遂發(fā)槍。
雖然楊鶴對遂發(fā)槍的構造并不十分了解,但是他了解后世槍支的構造,后世使用的槍支其實都是從遂發(fā)槍演變而來的,都是撞擊式擊發(fā)。
根據(jù)后世步槍的構造,楊鶴很快便想明遂發(fā)槍的結構是怎么回事。
從制作工藝來說,撞擊式點火可能比轉輪式點火還要復雜一些,但是撞擊式點火勝在使用方便,穩(wěn)定性好,安全性高。最關鍵的是,以后的步槍都是撞擊式擊發(fā)的,這是一個正確的發(fā)展方向。
徐光啟和孫元化可稱得上這個時代的武器專家,一看楊鶴畫出來的結構圖,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
二人一邊看,一邊連聲贊嘆。
贊嘆了一會兒,孫元化忽道:“這個裝置安裝在火銃上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安裝在火炮上怎么發(fā)射?距離火炮太近,人很容易出事的。”
楊鶴笑了笑道:“用繩子拉動扳機啊?!?br/>
“啊!對對對,我真是太笨了?!睂O元化拍了下腦袋道。
“呵呵,初陽兄,你只是還沒去想而已?!睏铤Q笑道。
笑了一會兒,楊鶴接道:“初陽兄,有這個點火裝置,火炮再全部使用子銃,你認為射速能提高多少?”
“射速至少能提高三倍以上。”孫元化毫不遲疑道。
楊鶴點點頭:“若是再改進一下子銃,速度還能更快?!?br/>
孫元化點點頭:“若是使用這種點火裝置,子銃確實還可以再改進一下?!?br/>
“初陽,這種火炮要是研制出來,我大明擊敗建虜便指日可待?!毙旃鈫⒌?。
孫元化鄭重點了點頭。
“初陽兄,我現(xiàn)在沒有精力盯著武器生產(chǎn),武器生產(chǎn)這一塊,我就交給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要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楊鶴道。
“賢弟放心,孫某定不辱使命?!睂O元化道。
頓了頓,孫元化接道:“應時,我先把這里的事情安頓一下,過幾日便過去。”
楊鶴點點頭,知道孫元化有官職在身,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另外,孫元化要把這里的工匠帶過去,自然要跟這些工匠商議一下。
抬眼看了看天色。楊鶴看向徐光啟道:“先生,番薯的事兒沒問題吧?”
徐光啟笑道:“你這次來,帶了幾個人過來?”
“學生只身來的。”楊鶴道。
“只身來的?沒帶幾個農(nóng)夫?”徐光啟道。
楊鶴聞言一怔:“帶農(nóng)夫干嘛?您把種子給我。然后告訴我怎么種植,我再告訴那些農(nóng)夫不就行了么?”
“糊涂,你以為這是幾句話就能學會的么?”徐光啟笑道。
“種番薯很麻煩么?”楊鶴奇道。
徐光啟笑道:“倒也不算麻煩,只要你學會怎么培育番薯苗,然后知道什么時候番薯苗成熟就行,至于播種很簡單,只要掌握好番薯的間距以及施糞多少。也不是很難?!?br/>
聽了徐光啟的講述,楊鶴頓覺腦袋大了,急忙說道:“先生。您還是安排個會種番薯的人跟我回去吧?!?br/>
“哈哈哈。”徐光啟聞言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徐光啟喚來一名兵丁吩咐了幾句,那兵丁領命而去。
“好了,為師已經(jīng)幫你安排好了?!毙旃鈫⑿Φ?。
“多謝先生?!睏铤Q忙道。
想了想。楊鶴接道:“先生。按說學生應該在先生這里受教,不過學生那里事情實在太多……”
徐光啟擺擺手,止住楊鶴后面的話:“應時,為師明白,你有職在身,不能在為師身邊學習,為師這里有幾本書,你若有暇。就讀一讀?!?br/>
說著轉身從身后的書架上取出幾本書交給楊鶴。
楊鶴接過,只見書的封面寫著《徐氏庖言》四個字。幾本書裝訂簡單,字體為手寫,并非刊印本。
楊鶴一驚:“先生這書是原稿?”
徐光啟笑道:“是手稿,尚未刊印。是為師這些年在軍事方面的一些心得,希望對你能有所幫助?!?br/>
楊鶴聞言鄭重收起書:“多謝先生,這本書,學生定當好生保管?!?br/>
徐光啟擺擺手:“為師知道你讀書不是為了參加科舉,所以四書五經(jīng)之類的書就不送你了。”
楊鶴聞言心中一動,想了想道:“先生,張知縣打算幫學生捐個監(jiān)生的名分,不知先生以為如何?”
“捐監(jiān)?”徐光啟聞言一怔。
“若是有可能,再捐個中書舍人。”楊鶴接道。
徐光啟沉思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也好,你有個中書舍人的身份就算是文官了,以后很多事情就好辦了?!?br/>
“多謝先生體諒?!睏铤Q躬身施了一禮道。
徐光啟見了笑道:“倒還蠻像那么回事。”
擺擺手道:“行了,這事為師找人幫你問問?!?br/>
“不敢勞先生出面?!睏铤Q忙道。
“怎么?怕為師名聲有虧?”徐光啟笑道。
搖搖頭,徐光啟笑道:“為師是把你推薦給一位朋友,你若是能得他認可,恐怕就不用捐這個有名無實的中書舍人了?!?br/>
“哦?不知先生的這位朋友是誰?”楊鶴問道。
“聽說過袁可立這個人么?”徐光啟笑問道。
“聽張知縣說起過。袁大人不畏強權,實乃國之干臣,學生甚是敬服?!睏铤Q忙道。
徐光啟笑道:“為師這個朋友就是袁可立?!?br/>
楊鶴沉吟了一下道:“先生,學生捐監(jiān)這樣的事情跟袁大人說不好吧?”
徐光啟搖搖頭笑道:“你不會以為袁公是個迂腐之人吧?”
“不是,學生聽張知縣說過袁大人做的一些事,學生知道袁大人絕非迂腐之人。”楊鶴忙道。
“你既然知道袁公不是迂腐之人,那你擔心什么?”徐光啟笑道。
楊鶴笑了笑道:“畢竟捐監(jiān)這樣的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br/>
徐光啟擺擺手:“你是為了做事才捐監(jiān),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先生教訓的是?!睏铤Q忙道。(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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