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所以……”林惜猶豫了一下,“等會你睡床,我睡地上?!?br/>
“啥?”楊明一愣,再次懷疑自己的耳朵,“你睡地上?”
林惜:“怎么?不愿意?”
“當(dāng)然不是!有床睡,誰愿意打地鋪?。俊睏蠲鲹u搖頭,“我就是有點沒想到,你居然會這么說,我還以為……”
林惜:“以為什么?我會只顧自己舒服,不管別人怎樣?”
楊明尷尬的笑笑,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就好像一種默契似的,兩人突然有些冷場,楊明低頭擺弄起手機,林惜則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間一點點過去,楊明刷了貼吧,看了新聞,又打了幾把刺激戰(zhàn)場,偏偏往日里能讓他樂在其中的這些東西,此時卻全都變得索然無味,腦子里面就好像放電影似的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一幕一幕。
林盼山峰峽谷,林惜的潸然欲泣,林盼的率直火爆,林惜的嗔怨惱羞。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容貌,性格卻截然不同,一顰一笑,風(fēng)華絕代,各有千秋。
“對了,桌子還沒收拾呢,你去收拾一下,順便把碗刷了。”
耳邊突然傳來林惜的聲音,打斷了楊明的胡思亂想。
“哈?我收拾?”楊明回過神來,一臉無語,“有沒有搞錯?憑啥?”
林惜:“一個碗十塊。”
楊明:“我可是被你請來的!”
林惜:“五十,你可想好了?!?br/>
楊明:“切,我像是能用錢收買的人么?”
林惜:“一百,最后給你一次機會?!?br/>
楊明:“呵呵……”
林惜:“那算了,我去?!?br/>
“二百,成交!”楊明說完,拔腿就走,“一會給我轉(zhuǎn)賬!”
林惜:“……”
看著楊明生怕她反悔似的,嗖的一下沒了影,林惜噗嗤一聲又笑了。
有時候比老爸的脾氣還臭,有時候完全沒有節(jié)操。
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人啊?
算了,反正過幾天大家就分道揚鑣,恐怕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琢磨他這種人干什么?換身睡衣吧,一會洗個澡,今天早點睡覺。
脫掉身上的衣服,林惜打開衣柜,挑了一套能把那曼妙身軀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保守睡衣,還沒來得及往身上穿,剛剛被楊明關(guān)上的房門忽然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對了林惜,洗滌靈……”
看著去而復(fù)返的楊明,林惜愣愣的站在原地,連關(guān)鍵位置都忘了去擋。
楊明的聲音戛然而止,咕嘟咽了口唾沫,瞬間就看直了眼睛。
我……我曹!
以前隔著衣服光能看出林惜身材好,沒想到……這么好!
倆人大眼瞪小眼。
眼看林惜身子輕顫了一下,終于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發(fā)生了變化,楊明嗖的一下退了出去,砰的一聲再次重重關(guān)上了房門。
楊明刷完碗,又去衛(wèi)生間洗漱一番,做賊般躡手躡腳回到臥室門口,悄無聲息的拉開一條門縫,只見屋里已經(jīng)關(guān)了燈,隱約可見林惜躺下了,而且是真的像之前說的那樣,躺到了新鋪了一層被褥的地上。
林惜是背對著門口躺的,蓋著被子,將身子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然而看在楊明眼里,依舊讓他一陣陣的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腦補出一幅讓他要流鼻血的畫面!
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走進(jìn)房間,越過地上的林惜,楊明盡可能不發(fā)出一點聲音的上了床,背對林惜的方向躺了下來。
空氣特別特別的靜,靜的楊明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以及他和林惜的呼吸,他知道林惜肯定沒睡著,他甚至懷疑林惜是不是正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的方向。
如芒在背,說的顯然就是楊明此時的感覺,偏偏他一動都不敢動,生怕一轉(zhuǎn)身就迎上了林惜的眼睛。
他想說點什么緩解一下這種巨大的尷尬,偏偏絞盡腦汁也組織不出什么確定合適現(xiàn)在說的語言。
其實不光是楊明,林惜也是一樣,緊繃著身體,和每一根神經(jīng)。
在這極度的安靜中,夜色漸漸深沉。
忽然,一陣極其細(xì)微的,放在平時絕對難以察覺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腳步聲越來越近,楊明和林惜的兩顆心,都高高的懸了起來。
腳步聲到了門口停頓下來,過了似乎很久很久的幾分鐘才再次響起,不過卻是漸行漸遠(yuǎn),悄然離開。
楊明松了口氣,猶豫了一下,打破了屋里的安靜。
“我知道你沒睡,剛才……應(yīng)該是你妹妹吧,去她房間睡吧?!?br/>
林惜沒回話,不過楊明知道她肯定聽見了,頓了兩秒又道:“快去吧,怎么說你也是當(dāng)姐的,于情于理,你都應(yīng)該為剛才的事情跟她道個歉,再說……咱倆孤男寡女的,聞著你身上的香味,我好歹也是個大小伙子,那個,呵呵,你懂的?!?br/>
片刻后,身后傳來輕微的聲響,然后是開門和關(guān)門的聲音,等到屋里重歸平靜,楊明才轉(zhuǎn)過身,地上的林惜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活動了一下早已僵硬的身體,楊明苦笑一聲,既有點失落,又松了口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于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將楊明從睡夢中驚醒,一睜眼,頓時就愣了。
只見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匆忙的將被褥塞進(jìn)柜子,因為是舉著雙手,露出一截不盈一握的白嫩嫩的小蠻腰,睡衣紐扣的縫隙中,是若隱若現(xiàn)的雪白。
我曹?這應(yīng)該是林惜吧?她什么時候回來的?
“姐,姐夫,起床了,昨天折騰到幾點???還不起來?”
林盼的聲音從門后傳來,帶著十足的揶揄。
林惜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隔著門沒好氣的回道:“你一個女孩子胡說什么呢!你起來了別人就得起啊?大過年的也不讓人睡個懶覺?!?br/>
說完又回頭看向嘿嘿笑著從床上坐起的楊明,視線忽然在他雙腿之間停頓了一下,刷的移開目光,俏臉越發(fā)通紅,啐了一口,恨恨道:“流氓?!?br/>
楊明低頭瞅了一眼,尷尬的撓了撓頭,自己的小兄弟有清晨起立的習(xí)慣,這也不能怪他啊?
林惜手忙腳亂的把打地鋪的被褥收好,正要開門,楊明忽然從她身后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