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還沒從玉姐兒屁崩的言論中醒過神來,只見水香步履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
清歡招呼她,“水香,你去哪了?快來包餃子?!?br/>
水香沒有理會她,徑直進了里間。沒多久,嬌娘讓樊嬤嬤來看著玉姐兒,自己穿好了衣服說是和水香出去一趟。
清歡眉頭微斜,嘀咕道:“水香這幾天怎么總是神神秘秘的?”
秋霜道:“別琢磨了,趕快包餃子吧。等一會兒主子回來,正好能吃上新出鍋的?!?br/>
嬌娘跟隨著水香出府,到了一處胡同,馬車停下。嬌娘指著面前的宅院,問道:“王爺讓你帶我來這干什么?”
水香笑意盈盈,道:“反正是王公公吩咐的,許是王爺要給主子什么驚喜吧,或許又是將這個宅院送給主子哪,這段時間王爺不是時不時就要送些東西給主子嘛。”她將大門打開,攙扶著嬌娘進去,“主子先進去再說?!?br/>
“搞什么???”對嬴徹一重又一重的驚喜,嬌娘雖然嘴里埋怨,心里卻是欣喜的,她走進去,看這院落像是剛修葺不久的樣子,院落也很干凈,沒有野草和雜陳,院中一顆槐樹參天,遮住了陽光,在地上形成一個很大的陰影。
前后轉(zhuǎn)了一圈,還未見嬴徹來,嬌娘等的有些不耐煩。水香道:“主子先在這等一會兒,奴婢去外面看看王爺來沒來?!?br/>
嬌娘點點頭,被水香攙扶在一個花臺上坐著休息。
等了許久,連水香都一去不復(fù)返,嬌娘悵然一嘆,正準備起身出去瞧一眼,就見有人正站在門口,因為是背著光,嬌娘看不清來人的面貌,一心以為是嬴徹,剛要叫人,卻聽對方道:“嬌娘表妹?!蹦鞘且环N摻雜著驚喜的輕快聲音。
嬌娘一聽這聲,立馬站起來,等來人往前走了幾步,從金光中走出來,她才看清,赫然一怔,“譽表哥?”她心中一片懵然,“你怎么在這?”
程譽穿著一件淺灰色歲寒三友直綴,頭戴銀冠,他本是翩翩公子的俊秀模樣,但因為三年的邊塞風(fēng)吹日曬,讓他的面孔有了變化,更加剛毅,是軍人的模樣。
程譽聽嬌娘這么說,濃眉橫提,“不是你約我來這的嗎?”
嬌娘驚詫,“什么?我約你來的?”
“是啊?!背套u把書信遞給她,“這不就是你的字跡嗎?”
嬌娘粗略看了一眼,信上是以她的口吻約他在這見面。心中一駭,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嬌娘眼神慌亂,道:“壞了,我們中計了?!彼恢朗悄睦锍隽藛栴},但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話音剛落,卻聽門口傳來赫赫腳步聲,嬌娘心口一提,那腳步聲她再熟悉不過,她身子輕輕晃動,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花嬌娘!”接著是一聲怒喝,如蘊著滾滾雷聲,一個響雷就劈到嬌娘面前,驚的她渾身哆嗦,“你真在這里!”
嬌娘只覺得有口難辯,“殿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br/>
嬴徹猩紅的目光如野獸一般,銳利的鋒芒勢不可擋的射在嬌娘和程譽身上,他額頭青筋暴裂,像青蛇盤踞在他皮膚之下,就要沖破枷鎖鉆了出來,“來人,將程譽給本王綁了!”
馬車上,嬌娘幾次開口解釋,剛起了個頭,就被嬴徹怒斥斷,“你最好什么都別說,不然本王現(xiàn)在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直等到他將她帶回關(guān)雎閣,將除水香外所有人屏退出去之后,方正視向她。
“殿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真的,你相信我。”嬌娘揪住他的衣袖,懇求的看著他的雙眼。
嬴徹注視著她,哂笑一聲,“你讓本王怎么相信你?本王親眼看見你和他私會,花嬌娘,你就算不尊重本王,不尊重你自己,你也要尊重一下肚子里這個吧,你懷著八個多月的身子去和男人幽會,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嗎?”
嬌娘心中一痛,眼中轉(zhuǎn)悠的淚水“嘩”地一下流出來,“不是的,我沒有,殿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和程譽私會。”
“那你怎么解釋你和他同時出現(xiàn)在那?”嬴徹面孔扭曲可怖,仿佛撕裂開一般,直欲噬人。
嬌娘道:“是水香帶我去那的,她說是王占吩咐她將我?guī)н^去,我以為是你給我的什么驚喜,我真的不知道程譽也會去那?!?br/>
“水香?”嬴徹冷笑一下,看向水香,“是嗎?”
嬌娘驚慌的看著水香,水香抬頭看一眼她,囁嚅片刻,突然往地上一跪,向嬴徹磕頭道:“王爺,求你饒了我家主子吧,她是一時鬼迷心竅?!?br/>
話音未落,嬌娘臉色已怔的蒼白如紙,她錯愕的看著水香,腦中里只覺得空蕩蕩的,仿佛是錯覺自己聽差了,她嘴唇顫抖,“水香——”
水香眼中含淚,舉目盯住她的眼神,道:“主子,事到如今,您就認了吧,王爺疼愛您,會原諒您的?!?br/>
嬴徹發(fā)出陣陣冷笑,仿佛是隆冬臘月里湖中的冰凌,散發(fā)著令人抖瑟的寒意,他噙著一雙眼睛看著嬌娘,手指捏住她的下頜,“你還有什么話說!”
嬌娘拼命搖頭,掙扎間兩痕熱淚順著臉頰滑到他的手指上,似是被滾燙的淚水灼了一般,他輕輕一顫,竟拿不住她的下巴,五指一分,改為扼住嬌娘的脖子,“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已經(jīng)把我所有能給你的都給你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他的喊聲如孤鷹的悲鳴,有難以言喻的撕裂,嬌娘握住他的手,落淚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嬴徹手指微微用力,但只用了半分力,就松了手。
嬌娘得以喘息,咳嗽幾聲,她橫向水香,控訴道:“水香,你為何要害我!”
水香瞠目坦然看著她,道:“主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迷途知返嗎?您和程譽公子是沒有結(jié)果的,您又何必在執(zhí)著?王爺他對您這么好,您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哪?”
她再看向嬴徹一眼,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對著他叩了一頭,“奴婢雖然跟隨我們家姑娘多年,但實在不忍心她一直欺騙王爺您,您不知道這幾年,我們姑娘都背著你做了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