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著他是聽見了白七爺?shù)脑捝鷼饬?,可轉(zhuǎn)念一想,白七爺能解血煞,他不告訴我,明明是他在算計我,是我該生氣才對。
我腰桿又直了,“你沒事踹門干啥?”
他臉色陰沉,滿眼的寒光:“有人來找死?!?br/>
“誰?”白七爺一聽,一下子就蹦起來,擋在楚樾身前,“是他們找來了?胡爺,您快走,我擋著?!?br/>
我愣了下,心道這白七爺看著呆,實際上心眼多得很吶,不錯過任何跟楚樾表忠心的機會,怪不得能讓楚樾記著。
楚樾瞥了白七爺一眼,似乎有些不忍直視,然后跟我說:“去收拾東西,等下有人過來找爺爺,你去處理?!?br/>
我點點頭,忙著回屋收拾好背包,坐在院里等人上門。
“此事我不便出手,你帶著白七去?!背姓f。
他剛說完,我就聽著有人敲算命鋪子的門。
我去開了門,看站在院外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
看見我,她縮了縮脖子,細聲細氣的問:“我找一位姓楚的爺爺,他在家嗎?”
“楚爺爺出門辦事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我也能幫你。”看女孩不大相信,我沉默了下,又加了句:“我是他孫媳婦,除了算命之外,楚爺爺會的我都會?!?br/>
女孩猶豫了下,說:“我媽這兩天就不大好,眼瞅著就要不行了,我媽說楚爺爺挺厲害,讓我過來。”
“我也在等你,走吧?!蔽谊P上鋪子門,讓女孩帶我去她家,順便讓她在路上把事情仔細說一遍。
剛才楚樾的反應,讓我對這事挺好奇。
這女孩叫錢月月,她媽跟她爸離婚后,她就跟她媽過。
“我媽昨天早上說喉嚨不舒服,身上出虛汗,吃了點感冒藥就在家歇著,誰知道等我晚上放學回來,她就躺在床上起不來了,蓋著兩層厚被子都說冷。”
錢月月小心翼翼的瞅了我一眼,“我本來是想讓我媽去醫(yī)院的,但是我媽說她這不是醫(yī)院能解決的,讓我來找楚爺爺,我……我有點不信。”
我倒是不生氣,我在學校見多了這樣的情況,錢月月還算是好的,只是不信罷了,那會有人信這個,但是覺得我晦氣,處處擠兌我。
“信不信沒什么用,我能不能解決你的問題才是最緊要的。”我笑著說。
錢月月家離算命鋪子不遠,走路二十來分鐘就到了,是一個平房院子,她跟她媽媽租了一間正房和相連的一間廂房。
錢月月一開門,我就心里一沉,抓住她胳膊,“你媽的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在門外等我就行。”
想了想,我從兜里掏出一張符給她,“好好拿著,在我出屋之前別扔。”
說完我就進了屋,關門的時候順手在門上貼了張符。
我走到錢月月媽媽躺著的床前,她縮在厚厚的被子里,還是不住的發(fā)抖。
“滾出來,我記得你身上的味兒……”我沉著臉,冷聲說:“又餿又臭的味兒?!?br/>
錢月月媽媽一伸脖子,翻著白眼暈了過去,與此同時一張皮膚青白的臉從被子里伸出來,“我真想撕爛你的嘴?!?br/>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有些遺憾的說:“我以為你被楚樾除掉了?!?br/>
這是那晚被焚香符引到算命鋪子,跟我背靠背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