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海鑫小區(qū)并不是很大,居民樓也不多,所以唐小戈很快就找到了三號樓。
深吸了一口氣,在踏入樓門的剎那,唐小戈就將手掌緩緩緊握了起來,心神也繃緊到了極限,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向。
畢竟對方是巫門的人,這個門派無論是長老還是普通弟子,向來都不會光明正大地出手,只會躲在暗處陰人,讓人防不勝防,沒有防備的話,只怕化勁高手來此也是兇多吉少。
一步步爬著樓梯,唐小戈很快就來到了四層。
讓他驚訝的是,那402的防盜門竟然是大開著的,透著一股子詭異的氣息。唐小戈眸子一凝,猶豫片刻后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桀桀,小子,有膽識!”唐小戈剛進客廳,耳邊就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這聲音很熟悉,正是下班時遇到的那個乞丐老婆子,但語氣卻截然不同了。
唐小戈悚然一驚,急忙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那老婆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而那個小女孩卻不知道去哪里了。
“解藥呢?”唐小戈心系蘇雨菲的病情,沒時間廢話,直截了當?shù)馈?br/>
“我本來以為你不會來的,還得再費些周章,但沒想到你還真敢來!不愧是殺了我巫門七位天才弟子的人,連六長老那個廢物,也折損在了你手里!”老婆子一笑,滿臉的褶子就都擠在了一起,像極了一朵盛開的野菊花。
“少廢話,解藥給我?!碧菩「瓴荒蜔┑溃@個老婆子似乎在故意扯開話題。
“呵呵,看來那個中了蝴蝶蠱的丫頭對你很重要……”老婆子桀桀怪笑一聲:“解藥就在這里?!闭f著,她便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潔白色瓷瓶。
“呢喃道不好奇我的身份么?”老婆子把玩著手里的瓷瓶笑道。
“巫門的毒姥姥?!碧菩「昀渎暤?。
“不錯,挺有眼光的。”毒姥姥眼眸中掠過一絲驚訝。
唐小戈的眸中綻放著寒光說道:“怎么樣才肯把解藥給我?”
“很簡單,自己過來拿便是?!倍纠牙鸦瘟嘶未善浚瑢χ菩「旯戳斯词?。
對方這般放松,而且還主動讓唐小戈過去,這其中必然有詐。但即便唐小戈知道這一點,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眼神驀然一冷,腳掌重重一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暗勁巔峰強者的速度瞬間爆發(fā)了出來,向著毒姥姥掠去,與此同時,一只手掌探出,想要奪下瓷瓶。
毒姥姥臉上掛著一絲冷笑,鎮(zhèn)定地看著唐小戈,等到唐小戈沖至近前,她才桀桀怪笑一聲,破破爛爛的袖袍猛地一揮。
“唰!”
一股冷風(fēng)掠過,裹挾著一絲絲咸腥味,讓唐小戈的眼睛一陣刺痛。他心中暗道不好,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睛。
毒姥姥就趁著唐小戈閉眼的剎那間,手掌在身下的沙發(fā)上猛然一拍,重重一掌拍向了唐小戈的心口。
她出手凌厲而狠辣,掌風(fēng)霹靂,帶著一股柔韌綿軟的暗勁,這個毒姥姥,赫然也是暗勁巔峰的古武高手!
唐小戈不敢睜眼,只能憑著聲音來辨別方向。側(cè)耳聆聽片刻,唐小戈猛然一掌,向自己左斜方拍出。
“砰!”
雙掌相對,兩股暗勁如同針鋒相對,瞬間糾纏在了一起,繼而猛地炸開,那毒姥姥悶哼一聲,噔噔噔連退五步,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很顯然,在力量的對拼上,毒姥姥根本不是唐小戈的對手。
感覺身邊的那股咸腥氣味徹底散去了,唐小戈方才睜開了眼睛。他知道剛才自己一掌擊退了毒姥姥,但臉色卻極為難看。因為他發(fā)現(xiàn),跟毒姥姥對過掌的右掌掌心處,已經(jīng)有一片墨綠色的痕跡漸漸彌漫了開來。
“媽的!”唐小戈暗罵一聲,很顯然,自己已經(jīng)中招了!
“桀桀,小子你確實很強,不過今天還是得乖乖束手就擒,跟著我們回巫門等候門主發(fā)落!”毒姥姥笑的很邪。
“我們?”唐小戈注意到了她的話,腦子猛地一炸,從剛進屋到現(xiàn)在,那個看起來是小女孩模樣的邪童子還未曾露面!
“嗡嗡——”
就在唐小戈的念頭一閃而過的剎那,他的耳邊就響起了一陣嗡嗡的振翅聲,很像是蜜蜂的聲音。
唐小戈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便感覺手背一痛,他大驚之下急忙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背上趴了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毒蟲。
這毒蟲像極了馬蜂,但頭部卻很大,有著淡黃色的斑點,尖利的刺已經(jīng)扎進了唐小戈皮膚里面。
虎頭毒蜂!
唐小戈瞬間就認出了這種玩意兒,大驚之下,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并為劍指,猛地橫削了過去,將這只虎頭毒蜂直接削飛了出去。
但讓唐小戈臉色難看的是,虎頭毒蜂刺過的地方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米粒般大小的黑色斑點,緊接著,他就感覺頭腦一陣暈眩。
“大哥哥你好狠心啊,竟然殺了我的一只小寶貝兒!”
一道稚嫩的童聲在房間角落響起,唐小戈趕忙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臥室的門口,那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一臉微笑地盯著自己。
“童子你能不能別用這種聲音說話?”一旁的毒姥姥有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年齡比我都大的老家伙還偏偏喜歡裝嫩!”
那邪童子聞言才冷哼一聲,再次開口道:“老東西你閉嘴!”
這一次,她的聲音竟然變得比毒姥姥還蒼老,帶著一股子滄桑,讓人聽的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這個邪童子修煉了一種毒功,以身養(yǎng)蠱,那種奇特的蠱毒便將她身體的新陳代謝凍結(jié)在了五六歲的年齡段,再也不會長大了。
一個五六歲女童的身體里,竟然禁錮著一個至少七八十歲的蒼老靈魂,這件事情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在唐小戈驚訝的時候,他頭腦的暈眩也越來越厲害。毒姥姥那種墨綠色的不知名蠱毒,再加上虎頭毒蜂的毒素,讓唐小戈越來越難受。
迅速從兜里取出了針灸包,唐小戈手眼如電,立即對自己施展出了七星截脈針,一根根銀針精準地刺入了他的穴位里面,暫時抑制了毒素的蔓延。
“咦?這小子竟然會七星截脈針?”邪童子看到了唐小戈舉動,忍不住驚訝道:“小子,你師從何門?”
唐小戈陰沉著臉,哪有空理會這倆家伙。他用七星截脈針暫時抑制了毒素,但那些強力的蠱毒還是會漸漸侵蝕身體,他必須在蠱毒沖破七星截脈針封鎖之前,解決掉眼前的毒姥姥與邪童子!
“呼——”
唐小戈深吸了一口氣,眼眸如刀。他隨手抄過了門后放著的鐵質(zhì)掃把,腳尖一點,直接發(fā)動了進攻。
掃把的鐵棍在唐小戈手中仿佛化作了鋒利無比的長劍,刺破空氣發(fā)出了尖銳的音爆之聲,點向毒姥姥的眉心。
毒姥姥神色一凝,袖袍揮舞間,又一片墨綠色的毒霧彌漫而出,向著唐小戈彌漫而去。
“我也來湊個熱鬧!”邪童子那讓人不寒而栗的笑聲響起,她的身形很小,動作極為敏捷,也欺身撲向了唐小戈。
唐小戈冷喝一聲,點向毒姥姥的鐵棍急轉(zhuǎn)而回,在身前用力旋轉(zhuǎn)起來,瞬間形成了一片屏障,如同電風(fēng)扇般扇起了陣陣狂風(fēng),將毒姥姥打來的墨綠色毒霧盡皆吹散。
“砰!”
邪童子閃身而上,一掌拍向唐小戈肩頭,唐小戈已經(jīng)躲閃不及了,也只好順勢拍出一掌。
兩個人各在對方的肩上打了一掌之后,都迅速飛退了開來。邪童子捂著肩頭,疼的呲牙咧嘴,唐小戈的臉色卻愈發(fā)難看。
邪童子不愧是邪童子,舉手投足之間也帶著蠱毒,這一掌中了唐小戈肩頭,唐小戈只感覺火辣辣的疼痛,將肩膀處的衣服扯開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里印著一個血紅色的手掌印,如同被烙鐵燙過一樣。
這兩人都是暗勁巔峰,但卻都沒有唐小戈強橫,如果光明正大交手的話,唐小戈有信心以一敵二。但最難纏的是,她們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蠱毒,讓人防不勝防,甚至不能與觸碰。
從進門到現(xiàn)在,唐小戈已經(jīng)身中三四種邪蠱了,雖然有七星截脈針幫助抑制,他也漸漸感覺到了一絲不適,恐怕是不能撐太久了……一旦七星截脈針的抑制被沖破,幾種蠱毒一起爆發(fā),只怕大羅金仙都救不了自己了!
“怎么辦怎么辦?”唐小戈在心中怒吼。出道這么多年,他與人交手從未感覺到如此吃力過,幾乎是命懸一線,時刻都有可能殞命!
“嘿嘿,這小子挺厲害的,精血一定很美味……”邪童子詭異一笑,手掌一抖,便有一個小巧的檀木盒子出現(xiàn)在了手中。
毒姥姥見狀,眸子中閃過一絲驚慌失措,趕忙飛退了開來,怒道:“老家伙,你確定要把那個玩意兒放出來?”
“當然了!”邪童子咯咯地笑著:“我的小寶貝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到過這么厲害的少年精血了,今天先讓它飽一飽口福吧……放心,我不會殺了這小子的?!?br/>
說著,邪童子嬌嫩的手掌便向著檀木盒子的蓋子掀去。
唐小戈死死地瞪著那檀木盒子,心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yù)感在心中浮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