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談笑之間。容錦已經(jīng)說明了來意。
玉塵沒有告訴重柳重陽的身份。也只是說與重陽一見如故。想要帶她回帝京。也能為她尋個好人家。
玉霽卻也有意提拔重柳為帝京中的官吏。
重柳皺著眉:“四皇子殿下。臣能為殿下您盡一些微薄之力。是臣的榮幸??墒恰济盟枷M钕履軌蜃鹬爻济盟约旱囊庠??!?br/>
容錦盈盈一笑:“這是自然。不知重陽姑娘現(xiàn)在在何處呢?!?br/>
說至此。玉塵也有些奇怪。重陽那般的性格。不是應該在他們進府的時候就跑來了嗎。
怎么這么久也不見重陽出現(xiàn)。
“小姐呢?!敝亓鴨柹磉叺氖膛?。侍女低眉:“小姐一直在房中?!?br/>
玉塵在容錦三人漫談之間。閑至無聊。慢慢品起了那茶水。
看了一眼容錦與重柳面前還滴水未散的茶杯。不禁搖頭:“這兩人。都不會口渴么。真是糟蹋了這好茶?!?br/>
她卻是不知。謹慎如容錦。若非是十分放心。決計不會食用外人家的東西。
即使是客棧中的那些飯菜。是上菜之前。都是經(jīng)由殘陽門的人一次次的試毒。最終才呈上與他們食用。
但是今早來這太守府本就是突發(fā)而至。而容錦。卻也未曾想過。在這茶水上會出什么問題……
玉塵也僅僅是喝了一杯茶水而已。這茶很香。清香。是她喜歡的類型。然而。她喝了一口后。心中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忐忑。
待一杯茶水盡。玉塵仿佛是想起了那味道。是她所熟悉的。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怎么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品過這種味道。
當重陽進來時。玉塵覺得腦海中忽然就“哄”的一聲炸開了。
她想起來了。以前陳陽被她所“綁架”的時候。讓陳陽鉆了空子給她下過這種毒……說是毒。卻也不是……那是陳陽自己研究配制而成的藥。
**……
重陽本就有些強自鎮(zhèn)定的臉色。在看到玉塵眼中的復雜神色以及她面前那一只空空如也的細瓷杯時。變得更加難看…….
重陽也顧不得那個什么四皇子。什么哥哥了。徑直問那狠狠瞪著她的玉塵。期期艾艾道:“玉……玉塵……你不會把那一杯都喝了吧……”她訕笑著。卻是怎么也掩蓋不了的心虛。
玉塵手指捏著空蕩的細瓷茶杯。笑的冰冷:“你說呢?!?br/>
重陽沒來由的顫了一下。
玉塵這樣的笑容。她是見過的。這個笑容。甚至在這陌生的時空。依然如夢魘一般緊隨于她。
那樣的傾城笑容。那樣的冰冷狠絕。
容錦與容暄若。重柳三人怔怔的看著這兩個女子。不知她們在說什么。
容錦到底是容錦。最先察覺了玉塵的不對勁。一手搭上她的脈象。隨即皺眉:“不是中毒……玉塵。你……”玉塵的脈象。并不像中毒。但是玉塵她……
他可以感覺的到。玉塵在隱忍著什么。
“解藥拿來?!庇駢m也沒有功夫回容錦的話。伸手向重陽要解藥。言語中已經(jīng)有了一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重陽扯著自己的頭發(fā)。咬著水唇:“那個……玉塵……這個藥……是我改良后的……沒有解藥……”
玉塵發(fā)誓。如果不是因為容錦兄弟和重柳在這里。她肯定要狠狠的甩那丫頭一耳光。
第一次中毒。她栽到她手里。中的還不是一般的毒。居然是經(jīng)久不用的**。
那一次。也是首領(lǐng)下了令。組織的的幾十名權(quán)威醫(yī)師都聚在一起探討。才在短短五個小時內(nèi)配出解藥。
沒想。第二次中毒。居然又栽到她手里。
還沒有解藥。。
玉塵纂緊了手指。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重陽哆哆嗦嗦的退后兩步……
“那個……玉塵你別生氣嘛……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找沏好這壺茶去辦了點事。再回來的時候就不見了啊。我都找這壺茶找了半天了。誰知道讓婢女拿到你們這里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玉塵……”
看著玉塵隱忍的臉色。重陽吐吐舌頭:“反正你都是要嫁給四皇子的……這也是早晚的事情……你別生氣么……大不了我以后給你當免費勞動力還不行嗎?”她一臉可憐兮兮的瞅著玉塵。又望了望容錦。
玉塵恨恨的嘆了一聲:“怎么每回我都攤上你試藥的對象呢……”
容錦眸色一緊:“試藥。?!?br/>
“重陽小姐。你在這茶里究竟放了什么?!?br/>
容暄若在一旁終于輕笑出聲:“容錦。莫要問了。重柳公子。遣人帶他們?nèi)タ头苛T。”
容錦看著玉塵漸染紅暈的臉頰。又見重陽那副瑟瑟的模樣。頓時也明了了。
重柳這才回過神來。雖不知自家妹妹到底做了什么。卻還是按照容暄若的吩咐。叫來侍女便要帶二人去客房。
容錦掃了一眼那重陽。抱起玉塵走了出去。
玉塵輕笑一句:“重陽。莫要忘了你那免費勞動力的承諾喲?!?br/>
重陽忽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這廂容錦雖然知道玉塵當下是中了……藥……
但是他卻還是不想強迫玉塵。
他對玉塵。一直都是發(fā)乎于情。止乎于禮。
當下玉塵這般的樣子。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愛戀的看著玉塵。玉塵只覺得。在這雙眸子的注視下。自己已經(jīng)淪陷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玉塵。你若不愿意……”
“無礙。重陽說的倒也不錯。遲早的事情么……”玉塵將頭倚在容錦懷中。只覺得那如洪荒般涌來的渴望就要將自己淹沒。
容錦握著她的手指。無聲安慰。
房門輕然合上。容錦將懷中女子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床鋪之上。
再也無需忍耐的渴望與悸動。
便是對彼此最深切的愛意。
炙熱的吻糾纏不清。墨色長發(fā)散亂枕下。
容錦道:“玉塵。此生我定不負你?!?br/>
玉塵神智已是模糊不清。哪里知道他說的什么。卻也沒有力氣再去追問。
一室的良辰美景輝映。一如命運糾纏相交。
最后誰負了誰。
誰救了誰。
是生。是死。
一切。皆為命運。
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
若天定姻緣。如何能夠解的開這糾纏死結(jié)。
容暄若坐于首座。一杯純水硬是讓他喝出了千百種滋味。
重柳定定的看著背對自己而站的妹妹。不解:“妹妹。你平日里玩玩藥理。調(diào)調(diào)藥劑。我倒是支持??墒悄阍趺础?br/>
“怎么調(diào)出**了是么?!?br/>
重陽轉(zhuǎn)身。低著頭。將他沒有說完的話接完。
卻也是百般的無奈與自嘲。
重柳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玉塵身為四皇妃。豈是他可以惹得起的人物。
重陽平日里與自己嬉鬧。自己可以包容她。可是這四皇子與四皇妃……
容暄若專注的看著瓷杯中的清水。看的無比的出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可是他知道。這重陽小姐并非是有意要害玉塵。那茶。是侍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呈上來的。容錦一向謹慎。而他自己也因為有病在身的原因。不敢沾茶。重柳重君臣之道。縱使再渴。也斷然不會在他們面前失了禮數(shù)。
這茶。便也只有玉塵一人喝了。
他還真想瞧瞧。這重大小姐真的是閑來無聊還是怎么著。竟然調(diào)劑**玩。
重陽雖沒有過人的才智天慧。卻也好歹是穿過來的。多多少少明白容暄若他打的什么主意。
可是……今天已經(jīng)走到了這個地步。重陽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戀了十幾年。愛了十幾年。
怎么可以功虧一簣。。
她想到了這一層。便也就準備做最后一次賭。
如果她能夠贏得他的心……她即使是放棄回去又如何?
如果她能夠贏得他的心……這兄妹悖論又如何?
況且。就算她賭輸了。也是有后路的。
那玉塵雖為鐵血殺手。可是她也可以看的出來。玉塵她是真心想要與她在這陌生的時空做一次朋友。
她也不會真的跟自己來算那藥的賬。
最差。也不過就是給她當一輩子丫鬟了。
下了決心。她揚起頭。笑顏如花。
對那一臉焦愁的男子道:“哥哥。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不想嫁人嗎。”
重柳見她突然無故問起這個。有些疑惑
突然心生一股莫名的怒火。驚道:“難不成你喜歡上了三皇子。?!?br/>
“咳……咳咳……”一貫風輕云淡的容暄若被重柳的話嗆到了……
重陽正待遞過去一塊手帕。哪知容暄若已經(jīng)自自己懷中取出了一方手帕……
容暄若好笑的看著重柳:這當真是木魚腦袋么。。重陽那話的意思如此明顯。他居然都不懂。
悲憫了望了一眼那重陽大小姐:這女子。莫非真的愛上了自己的哥哥。
重陽見容暄若這般了然而又有些不解的眼神。倒也放開了心。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性了。
賭一把。是生是死。皆是天命。
她笑。對那似乎動了怒的重柳輕聲道:“重柳。我之所以不愿意嫁人。不是因為別人。而是因為你。因為我愛你。你懂嗎?!?br/>
因為愛上了名義上自己的哥哥。所以不想嫁給別人。
因為愛上了同自己血緣一樣的人。所以不敢說愛。
因為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沒有膽量說愛。
他懂嗎。
懂嗎。。
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