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亮起,祖和靈長首領(lǐng)便開始忙碌起來,昨晚大家商議了半夜,最后決定由虎七護送受傷的猿豪和無啼他們趕回猿人部落,剩下的猿人則開始了聲勢浩大的伐木工程。近千人一邊砍伐松樹,一邊開始將松樹運到亡靈峽谷的邊上,雖然猿人們并不精通伐樹,可是憑著力氣大,還是僅用了三天就把亡靈峽谷的一側(cè)邊緣上堆滿了松樹。
次日上午,萬里無云,烈日當頭,祖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陽,又和狐九魅,靈長對視一眼,靈長首領(lǐng)一臉嚴肅的喊道“將這些松樹全部點燃,推進亡靈峽谷?!痹捯粢宦?,猿人們七手八腳的開始,點火的點火,推樹的推樹,那松樹本就有松油,帶著“噼噼啪啪”的燃燒聲一棵棵墜進峽谷,不到一個時辰,谷邊的松樹就被推了個干凈。雖然亡靈峽谷深不見底,可是那自谷口撲出的熱浪,炙烤的人不敢近前,而峽谷內(nèi)此時一片火海,本就不足幾十米寬的峽谷底部,更是被完全淹沒在火海之中。
感受這峽谷里的熱浪,隱約間還傳出悲泣的哭啼聲和哀嚎聲,慎的人頭皮發(fā)麻,心中不時泛起一絲涼意。祖,狐九魅,靈長三個人心中暗暗慶幸,雖然火燒亡靈峽谷這法子的確笨了一些,可是看樣子還真有效。突然一個兩三米直徑的大火團隨著熱浪飄飛出來,懸浮在峽谷的谷口上,眾猿人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火團嚇得連忙后退,驚慌失措的看著那飄出來的火團。火團好像無物自燃,又好像是某些氣體被燃燒了一般,隱約可以看見里面竟然有一張慘白面孔,在火焰的燃燒中極度的扭曲和猙獰。燃燒中的人面看著地上的猿人,發(fā)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卑賤的人族,你們竟敢放火燒毀亡靈峽谷,偉大的血族魔尊一定會降罪你們這些愚蠢的吃食,到時候一定會把你們屠戮個干凈,你們等著吧,噩夢即將降臨,你們這些愚蠢的人族?!?br/>
人群中的狐九魅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她伸手在懷里摸出了三顆黑色的藥丸,纖纖玉指輕輕拿捏,指尖散發(fā)出淡淡的幽光,慢慢纏繞在那三顆藥丸上,眼神中殺意涌動,說道“聒噪,既然你已現(xiàn)行,那我就送你一程吧。”揮手擲出三顆藥丸,指尖三道幽光一閃而入,徑直接沒入那叫嚷著的人面里。猛然見有東西飛來,那人面也是心中一驚,嘴中大喊“啊,什么東西?”可是現(xiàn)在的它只是一道殘魂,還沒來得及躲閃,飛來的東西就已經(jīng)不見了,驚慌過后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這才又開始怒罵“想殺我,哈哈,沒那么容易?!笨墒窃捨凑f完,只聽見“啪,啪,啪”三聲炸響自體內(nèi)傳來,燃燒中的人面體內(nèi),三朵絢麗火焰花朵盛開,帶起翻滾的火云,剎那間就把它吞噬在里面,只傳出凄厲的慘叫和哀嚎聲,驚得猿人們心里一陣陣發(fā)毛。
看著眼前盛開的火云花朵,狐九魅還是不放心,一連又扔進去了六顆黑色藥丸,直到那慘叫聲徹底消失,只剩下點點火星隨著熱浪消散,這才深深長出一口氣,回頭笑道“沒想到這百足老家伙的引火丹,還真有用呀。”祖看著狐九魅臉上那很久不曾出現(xiàn)的輕松笑意,心里也是了然,一塊大石終于是落地了。靈長終于回過神來,心有余悸的看著狐九魅,說“兩位,咱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應(yīng)該不會再有事了吧?!蹦抗庵袇s難以掩飾的顯露出一絲畏懼。狐九魅輕輕點頭,“嗯,走吧?!北娙寺牶坯日f可以走了,紛紛心中輕松了許多,猿人們不怕嗜血的狼魂,可是對這些虛無縹緲的陰魂邪祟,那是非??謶?,因為不清楚所以會更可怕。猿人撤離了,可是亡靈峽谷內(nèi)的大火卻足足燒了三天三夜,將這里徹底的付之一炬,化為灰燼了。
時間一晃,兩個月過去了,猿人族大事已定,祖也是歸心似箭,始終掛念著回到巨石荒原,回到曾經(jīng)熟悉的世界里去。這一天狐九魅和祖早早地便來到了猿人部落門口,今天他們要離開這里了。部落外聚集了上千猿人來為他們送行,現(xiàn)在的狐九魅,祖,虎七在猿人部落中那幾乎是神一般的存在,在亡靈峽谷一戰(zhàn)中,猿人們親眼見證了修行者的強大,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狐九魅來到人群中,看著猿無啼那一臉不舍得樣子,眼睛里還含著淚花,心里感覺也是有些不舍,伸手輕輕撫摸著猿無啼的臉頰,為他擦拭著眼中即將滴落的淚水,安慰道“無啼,我和你祖大哥只是去這大陸上游歷一段時間,日后還會相見的,這猿人族的未來可就看你的了,盡快讓你的族群壯大起來,日后說不定我們還有求于你呢?!币慌缘淖嫘χ馈皼]想到當初送你回來時你還是個毛頭小子,這才一年而已,竟然是族中大首領(lǐng)了,可羨慕壞別人了?!?br/>
猿無啼一手拉著狐九魅的手,一手拉著祖的手,說“祖大哥,九兒姐,我知道留不住你們,你們有更大的地方要去,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是你們的兄弟,我隨時歡迎你們回來,我父親不能來送你們,他要我?guī)г捊o祖大哥,他說日后祖大哥若是有什么需要猿人族幫忙的,盡管吩咐,我猿人族舉族上下,定當竭盡全力?!弊嫘χ氐馈昂茫眯值??!闭f完目光看向猿無啼身邊的矮人族首領(lǐng)科拉,走近跟前,輕聲說“科拉族長,你的事我也會盡力而為的?!蹦强评犚娺@話,身體如遭雷擊一般,僵在原地好久才緩過神來,雙手抱拳深深地向祖鞠了一躬,老淚縱橫,說道“沒想到祖先生還記得當初的一句閑談之話,不管結(jié)局如何,小老頭我先在這里謝過了。”矮人族的繁衍傳代已經(jīng)進入絕境,祖能記得這事實在是讓他感激不盡呀。祖只是輕輕揮手告別,與狐九魅朝著通天山脈深處走去。
走出老遠才看見虎七一臉垂喪的跟了上來,祖問道“剛才大家為我們送行,怎么不見你,去哪了?”虎七搖著大腦袋喃喃的說“我最見不得生離死別這般場景了,以前我那幾個兄弟都說出去歷練一番就回來,結(jié)果都再也沒有音訊了,我母親也是,那次她回來受了傷,和我說需要休息,睡一覺就好了,可是躺下就再也沒站起來。今日一別恐怕天南海北再無相見之日了,不辭而別其實也好,免得傷感?!闭f著說著還眼淚巴巴的來回搖晃著大腦袋。沒想到這虎七平日里孤言寡語的,竟還是個重情義的主,狐九魅輕撫著虎七的大腦袋,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保證日后還會相見的,別多愁善感了,虎七,走吧?!倍艘换u漸消失在崎嶇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