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都給我讓開！”

    元清歌忍不住喊出聲，一劍向他們劈砍過去，可無濟(jì)于事，魔界男子的動作在繼續(xù)，周圍的惡意也還在擴(kuò)散。

    弱水的羽衣翩翩落在地上，哭喊聲不斷從人群里傳來，周圍仙女們卻笑得開懷。

    她氣得眼眶發(fā)紅，周圍的聲音和這些仙女的惡毒讓她痛苦又惱怒，卻什么都做不了。

    她眼睜睜看著弱水被侮辱，而這場施暴還在繼續(xù)。

    元清歌蹲在地上，封閉了五感，心中燃起一股強(qiáng)大的恨意。

    這些人都該死！

    她還記得在門口，弱水那明媚純粹的笑容，再想到此前在水面上遇到的女子，只覺得心中一片痛苦。

    不知過去多久，這場施暴總算結(jié)束，弱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身凌亂。

    白蓮卻不愿就這樣輕易放過她。

    她緩慢走過去，蹲在白蓮身邊欣賞著她的那副狼狽和絕望模樣，眼底流露出愉快的笑意。

    “弱水仙子，你與魔界罪犯勾結(jié)茍合，在場眾人為證，現(xiàn)在，我便要替天行道，除掉你這惡毒小仙?！?br/>
    元清歌倏然抬頭，就看到白蓮捏住了弱水的臉，眼眸中閃爍著暢快和興奮，一把將她那張絕美的臉給剝下來，隨手丟去下界。

    仙女們笑聲清脆，惡毒的話不斷向弱水涌去。

    “這樣好看多了，說不定清霂上君會更喜歡呢?！?br/>
    “要是清霂上君肯接受一個(gè)被魔界罪犯羞辱過的人，那我也算佩服他?！?br/>
    “哪還有這個(gè)機(jī)會，她犯下這樣的事，還能讓她活著？”

    元清歌眼中已經(jīng)沒有怒火涌動，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冰冷殺意。

    她現(xiàn)在只想將這群人全都?xì)⒘?，哪怕讓她代價(jià)，她也想化作實(shí)體，血洗這座宮殿。

    忽然，一道腳步聲從外面?zhèn)鬟M(jìn)來，元清歌看到門口出現(xiàn)的那道身影時(shí)，不知為何松一口氣，而她也再度回到清歌帝姬的身體里。

    她看著地上那個(gè)沒有了臉，渾身是血的弱說，怒意也在不斷上升。

    就在這時(shí)，元清歌忽然發(fā)現(xiàn)，她能動了！

    舔一舔嘴唇，她的目光中流露出森然冷意，嘴唇一啟，冷冷道：“斷月！”

    皎潔華麗的劍出現(xiàn)在元清歌面前，她一把握住，向前踏過去。

    “你……你要干什么？！”

    “你說呢？”

    元清歌溫柔一下，眼眸里卻全是駭人的冷意。

    她一劍劈砍過去，當(dāng)先的女子立即斃命。

    仙子們惶恐地看著她：

    “清歌帝姬……你……你不要亂來，弱水她是咎由自??！”

    “咎由自??？你們當(dāng)我什么都不知道？”

    元清歌站到弱水面前，將外衫罩在她的身上，冷冷地看著這些人：“你們都去死吧?！?br/>
    劍氣蕩過，夾雜著無盡的怒火將大殿燒灼，數(shù)道慘叫聲響起，仙女們紛紛后退，和白蓮仙子站在一處，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帝姬！請帝姬饒命！求您放過我們！”

    “帝姬，我再也不敢了，我去給弱水找臉，求您放過我們！”

    找臉？

    傷害已經(jīng)鑄成，就算找到臉又如何？

    她冷漠地看著這群仙子，目光中是睥睨一切的光芒：“方才弱水哀求，誰曾放過了她？你們方才笑得有多歡喜，我就要讓你們死得有多慘?！?br/>
    紫風(fēng)掠過，元清歌不再說任何廢話，一劍一個(gè)仙子，血液飛濺中，很快就只剩下一個(gè)白蓮。

    宮殿內(nèi)一地尸體，上仙之威，她們這群小仙根本無法抵擋。

    元清歌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的白蓮，一步步靠近。

    白蓮怨毒地看著她，目光中全是恨意。

    她就這么看著元清歌走近。

    “你殺了我們，你也不會有什么善終的！”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元清歌，眼眸中全是嫉妒和怒火：“等我日后輪回過來，我……”

    “輪回？”

    元清歌冷笑：“誰說我要給你輪回的機(jī)會?！?br/>
    在白蓮驚恐的目光中，她伸出手指，凝聚著仙力微微一彈，白蓮整個(gè)靈魂都在震蕩和破碎。

    臨死之際，她瞪大眼睛看著元清歌，突然訝然地張大了嘴巴，好像透過這具皮囊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她露出詭異一笑，逐漸消失在元清歌的視線中。

    劍尖一甩，元清歌轉(zhuǎn)身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弱水已經(jīng)不見了，而周圍這一切開始變得模糊。

    最后的最后，整座宮殿都變成了銀灰色的水。

    元清歌猛然睜開雙眼，怔愣一瞬，目光迅速看向四周，就發(fā)現(xiàn)無論是南朝月還是團(tuán)團(tuán)，亦或者是其他人，此刻都在她的周圍，每人都被一個(gè)氣泡包裹著。

    眼前水流忽然開始晃動，元清歌瞇著眼睛看過去，絕美女子緩緩在水中現(xiàn)出原形。

    正是弱水。

    她眼下那深深的淚痕逐漸消失，容貌正在恢復(fù)從前的模樣，可眼底的那股哀傷，卻一點(diǎn)都沒有少。

    元清歌看著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剛才那一切……都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

    弱水緩慢點(diǎn)頭：“是，都是我所經(jīng)歷過的?！?br/>
    元清歌心中升起一陣濃濃的郁悶，甚至還有一絲悔意。

    她不知道自己在后悔和郁悶什么，可若換成清歌帝姬，她倒是能理解。

    沉默片刻，弱水再度開口：“謝謝你?！?br/>
    元清歌一怔，抬起頭看向她：“謝我什么？”

    “謝謝你在幻境里幫我殺了他們。”弱水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看到她們這樣死一次，我心里也暢快不少。”

    她的笑容十分凄涼，看著讓人心疼又難過。

    元清歌皺一下鼻子：“原來那是幻境……那……最后……”

    弱水神色平靜無波，淡淡道：“真正的最后，帝姬并沒有回來，并沒有人來救我，也沒有人幫我報(bào)仇，是你強(qiáng)大的渴望將環(huán)境中的清歌帝姬叫回來的?！?br/>
    元清歌沉默下來。

    她看著眼前的弱水，語氣柔和：“那我還能見到你嗎？我是說，在天界?！?br/>
    弱水怔一下，那藏著無盡哀傷的眼眸隱隱有些波動：“不能了，故事的最后，我被安上了污名，白蓮將我殺死，尸體丟進(jìn)了誅仙臺，神魂俱滅，世間僅剩我這一滴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