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工匠礦工分兩班輪換干活,每班一天一夜,清晨交班,不過是在靈兵換崗之前。
元寶過來的時候,采礦區(qū)外面一個人影也看不到,采礦的都在礦洞里為完成今天的任務(wù)拼命,休班的都在劃定的區(qū)域休整生活。靈兵無需看守,每天清點完新采的礦石就走了。這和那個靈兵說的相符。
礦場都是法士奴隸的黑獄和殘酷血腥的勞改場。
靈神得到全部產(chǎn)品,還不用負責(zé)奴隸的任何所需。無本萬利。
曾經(jīng)風(fēng)光驕傲的法士在這里不如山中草芥禽獸,自顧生死食宿,干活時辛苦勞作耗盡力量,休息時抓緊時間利用天地靈氣恢復(fù)真力,以備下次完成高額任務(wù)耗盡,還要捕食爭斗,雖有修為法術(shù),也天天累得半死,心力憔悴,最終下場都得慘死在危險辛勞的工作中。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
在這種地方,法士心靈很容易扭曲,展現(xiàn)的兇惡往往比野狼毒蛇更甚。
雖然強者不敢殺死弱者,但可以搞暗傷。只要受欺者不缺胳膊斷腿,能干活,靈神根本不管。
帶內(nèi)傷的繼續(xù)施法高強度勞作,下場可想而知。
為了生存下去,就不得不自發(fā)地結(jié)伙生活,一起采礦,一起休整,一起捕食,一起爭斗。
眼前的那一大片山崗就是十幾萬人的生活區(qū),自發(fā)地分男女兩片。
山坡上大小不一的山洞林立。這是修為高的施法開出來的居住地。
修為低的,沒本事徒手開山洞,若沒高手照顧,只能搭個草棚子遮風(fēng)擋雨,勉強棲身。
不過因為分兩班,這里每次只有一半人。
女人很少,居住地被遠遠擠在最差的一隅。
法士的心比常人本來就硬。礦奴匠奴受詛咒影響,比太監(jiān)還寡欲。在這種環(huán)境中,男人們就算還有點憐香惜玉之心,心也不會軟。不欺負女人就是好的了。
也許是卷軸帶來的氣運。元寶沒費事就找到了疑似春蘭的女孩兒。
在幾百個裹獸皮的野人般女人中,穿著布衣的很顯眼。只有新來的,衣服沒磨爛,才能保有布衣。
十四歲的少女個子卻不矮,相貌清麗動人,只是現(xiàn)在臉色很差,神情疲憊不堪,苦干了一天一夜,也許心里恨不能立即躺倒休息,卻努力打起精神積極地?zé)鲲垼瑴厝岬匦χ藕蚰切┬逓楦叩呐祟^領(lǐng)。
到哪里,弱者都得這樣。
在這里,更得全力尋求到有力的保護,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被伺候的十幾個女人,絕大部分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包括那位修為最高的滿臉橫肉的兇惡老婦人。
元寶大爺哪見過這個。
他從少女暗淡的眼里看到了無比的堅毅和堅持,堅硬的心不禁一顫,但并沒有鄙視憤恨那些女首領(lǐng)。
非親非故,強者義務(wù)保護弱者,享受點伺候,無可厚非。
正要落小姑娘肩膀上認(rèn)證一下,就聽到一個粗魯兇霸的聲音響起。
“喲嗬,小春蘭,伺候這么多人吶?”
“別犯傻了,以后跟著爺吧。只給爺一人捶捶背打打腿,爺高興,更能保你。你也輕松?!?br/>
說話的是位異常高壯的漢子,看氣勢竟是位八級胎神,身邊跟著的十幾個漢子,最差的也是五級胎神。
春蘭眼里閃過深深的憎惡和憤怒,但顯然很驚懼,抿緊嘴連連向后退去。
盤膝打坐的老婦人霍然睜開眼睛,刀一樣的目光盯著那漢子,聲音陰冷低沉如金鐵擦刮般刺耳:“巖矛子,你又想搞事?”
那漢子狂笑一聲,陰冷蠻橫道:“徐壽嫫,你們九嫫死得如今只剩下三,還敢和我們四十九盟死抗?”
背著手,挺胸疊肚,“明告訴你,爺看上這丫頭了,一定要帶走她。識相的,讓她乖乖跟爺走?!?br/>
“哼?!?br/>
老婦人緩緩起身,氣勢慢慢放開,展露胎神九級修為,“老婆子早就活夠了。忍辱挨著就是要阻止你們這些人渣禍害這些可憐的女人。巖矛子,你若愿意。老婆子不介意送你早早歸天?!?br/>
忽拉一聲,那些享受伺候的女人一下全站了起來,個個眼放怒火,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zhǔn)備。
其他女人同仇敵愾,也都圍了上來。這是她們能在險惡環(huán)境中生存至今的原因。
巖矛子沒有退卻,顯然有備而來,蓄勢對峙。
果然,有三十幾個漢子立即飛了過來,和巖矛子一伙匯聚。
這些人共四十九位,應(yīng)該就是所謂的四十九盟的全部成員了,都是中高級胎神。
為首的漢子粗矮不堪,吊眉暴睛,一看就不是善類,但胎神九級的氣勢尤壓那位兇橫的老婦人一頭。
“老乞婆,告訴你個不幸的好消息。你的老相好這次不能帶人幫你了。昨晚,他累死在礦洞里,嘖嘖,真力耗盡,傷勢暴發(fā),壓在倒塌的巖石下,雙腿粉碎,背斷胸塌,吐了那么多血,染紅礦洞一大片吶,最終被活活壓為肉泥,真是好可憐。”
其他漢子嘴上跟著說‘可憐的’,卻紛紛狂笑。
徐壽嫫臉色一變,目光變得更加陰戾兇狠,“崔選,是你算計了他?”
崔選兩手一攤,滿臉無辜樣,“你可別瞎說。是他自己倒霉。”
野獸一樣的腦袋向前一探,聲音陰險得意:“凡是和我們作對的,運氣都不會好。徐壽嫫,我勸你醒醒腦子?!?br/>
徐壽嫫眼中暴烈的兇光一閃,雙掌一錯,罡氣噴發(fā),就要動手。
“唉喲哦,大家同為囚徒,今日不知明日事,何必相煎太急?”
一個穿著樸素,卻是滿身布衣,體態(tài)異常性感婀娜的女人嬌滴滴喊著,突然插到對峙雙方中間。
大家都一愣。
這女人長得也太……嗯嗯,不能用漂亮形容了,絕對的極品尤物啊。那臉蛋,那身材,那風(fēng)韻,那聲音,無不動人心弦,女人看了都得心跳加速??烧l也沒見過她。難道是新抓來的?
不過,她剛由后天轉(zhuǎn)入先天丹修境吧?
修為如此之低,竟在這時候冒冒失失跑中間,也不怕被轟成渣,真是無知者無畏。
徐壽嫫怒氣暴發(fā),正要拼命為死去的朋友報仇,卻被硬生生打斷,心里泛起一陣煩惡。
陰戾的目光一掃媚女,她雖然沒呵斥,但無疑在鄙視質(zhì)問:“不知死活的****,你為何要阻止我?本事不濟,難道你想賣身討好這些人渣尋得保護?”
極品媚女自然是元寶所化。
他相貌取的是師姐青靈,火爆的身體取的是在北隴城遭遇的那個可怕紅衣女,聲音模仿自天歌。
青靈的臉有一種異乎尋常的美麗,清冷、嬌媚、冰冷、火辣、嗔怒、歡喜……似乎每一種神態(tài)都能展示出驚心動魄的美。就是身材是搓衣板,雖然高挑,卻象個沒發(fā)育的小姑娘。
只是,元寶和師姐一起長大,正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之間的感情很純潔深厚,已經(jīng)和相貌等關(guān)系不大了。
紅衣女人的相貌,因面具,元寶沒看到全部,但火辣的身材留給他太深刻的印象。這時候自然要用上。
天歌不知長什么模樣,若不冷冰冰擺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式,說話的聲音柔媚嬌柔,很容易讓人神魂顛倒。
風(fēng)韻?
慚愧。
元寶一直沒過上夢想的紈绔生活,沒見識過女人的風(fēng)騷,只能模仿他青春不敗的老媽,再加上想像的妖媚。
沒鏡子照照看自己變的形像,但看大家的眼神,顯然拼湊的效果異常顯著,別說那些漢子,就連兇悍暴發(fā)的徐壽嫫都沒忍心下手。
沖老婦人妖媚一笑,“首領(lǐng),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聽我說幾句可以吧?”
徐壽嫫沒吭聲,但殺氣收斂了些。
元寶轉(zhuǎn)身看著崔選,嬌聲道:“女人伺候男人是天經(jīng)地意的,不過,強迫,那多沒意思?!?br/>
“哦?”
盡管心里沒有強烈欲念,但到底是嘗過女人滋味的假太監(jiān),習(xí)慣使然,崔選緊盯著‘消魂尤物’,不由自主地裝出笑容,盡量放柔語氣問:“小娘子,你想對哥哥說什么?”
“呸,什么小娘子,人家可是曾經(jīng)的某國王妃。”元寶拖腔拉調(diào)地嬌嗔著。
礦奴匠奴們成分復(fù)雜,多數(shù)是沒大權(quán)勢沒硬扎靠山的散修,其次是大國交戰(zhàn)中抓到的上供俘虜,也不乏參戰(zhàn)被抓或被滅國的小諸侯王室成員。
但女人極少。漂亮的女人更少。
不是靈神體諒憐憫女法士,而是女人,尤其漂亮女人,干工匠礦工,經(jīng)不得折磨,死亡率太高。靈神不愿費事才少抓。再者,漂亮而有胎神以上修為的女奴,都在神庭伺候靈神大爺。
春蘭指揮一幫男人打獵,表現(xiàn)出男人領(lǐng)袖的氣質(zhì),修為也合適,這才被抓妖獸當(dāng)食物的靈神順手抓走了。
小鈴鐺也是法士,但太小了,即使堅強,靈神看到也根本不稀得抓,至多覺得她資質(zhì)好,順手殺了以絕后患。
既是尤物又是王妃的,礦場就沒有過。
這樣的女人本就極少,偶爾遇到也早被戰(zhàn)勝者收歸房中,或因反抗殺掉,或自殺了。
崔選被呸,卻眼睛大亮,不但沒惱怒,反而露出明顯的亢奮激動,目光更加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