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nèi),床上的女生悠悠轉(zhuǎn)醒。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沈愉關(guān)切問道。
女生的目光緩緩聚焦在了沈愉臉上,看了片刻,輕輕點頭:“好多了,謝謝你?!?br/>
“錯了錯了,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鄙蛴鋼u搖頭,“你剛才主動幫我賠酒來著。只是那瓶酒也被我毀了,我一會兒把錢轉(zhuǎn)你。”
“不用?!?br/>
“得要,那酒挺貴的。你心已經(jīng)這么好了,我不能再讓你承受損失?!?br/>
“真不用?!迸拇浇枪雌鹨粋€特別細小的弧度,“那種酒我家里要多少有多少?!?br/>
沈愉頓了一瞬:“合著那混子剛才騙我呢?那酒不是二十八萬一瓶?”
“呃……這個倒是真的?!迸宓难凵裰须[隱帶了幾分笑意,“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
沈愉瞧著這個女生總是有點熟悉的感覺,但是的確不認識她。
“我叫蔡汀蘭?!迸f,“蔡建深是我父親?!?br/>
沈愉恍然大悟,驚喜道:“原來你就是蔡總的女兒啊!”
蔡汀蘭點了點頭。
沈愉笑說:“上次去參加宴會,我還遇到了蔡總,蔡總說想介紹我和你認識來著,還邀請我去你家做客?!?br/>
“是呀,我很想知道我那頑固的父親到底是被誰說服了,所以一直很想見你呢。”
照片她在前幾天的新聞上早就見過了,就想和真人接觸接觸。
“難怪?!鄙蛴湔f,“怪不得我總覺得你有點眼熟,現(xiàn)在一看知道了,你口鼻像你父親?!?br/>
眉眼不像,蔡汀蘭的眉色淡,單眼皮,所以整個人給人一種清冷疏離的感覺。不過她現(xiàn)在放軟了語調(diào)說話,讓人覺得格外的輕柔舒服。
“我父親不光聽了你的意見進行了包裝改革,還聽了你的意見擴大了生產(chǎn)線呢。剛才你見到的那瓶二十八萬的酒,就是這次推出的新產(chǎn)品,面向高消費群體。我來這里賣酒,就是為了直觀感受到消費者的態(tài)度,知道他們的反饋?!?br/>
沈愉點了點頭。
蔡汀蘭的這個做法很好。要光是靠下邊的人將意見反饋上來,誰也不知道這些意見里會摻雜多少水分。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實地考察,親自去聽、去看、去了解,腳踏實地,才能更好地了解市場方向。
就好比她在傅臨淵的提點下,這幾天一直在明察暗訪即將投資的那幾家企業(yè),的確發(fā)現(xiàn)了一些和她在網(wǎng)上找出的資料不一致的地方,不過都是小問題,不影響投資計劃。
下一個要去的就是一家日用品公司,叫美潔,希望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對了,沈小姐,我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說?!辈掏√m忽然道。
“你說?!?br/>
“我前幾天賣酒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叫周峰,是你部門的經(jīng)理?”
沈愉揚眉:“是他?!?br/>
“他當時和今天那個混混一起喝酒來著,喝得不少,醉醺醺地走了。我跟著他走了一段,就聽見他喃喃自語,說要讓你被宜盛資本掃地出門,還說這一天不會太遠了。我問他為什么,但是當時他喝得太多了,什么都沒說出來?!?br/>
“我準備那天回去就問我父親要了你的聯(lián)系方式將這件事情告訴你來著,可是不巧,那天我身體不太舒服。”蔡汀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直住了幾天的院,把這件事給忘了,今天見到你才又想起來。”
“這樣啊?!鄙蛴涞拿嫔珖烂C了幾分,“蔡小姐,感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去處理的?!?br/>
蔡汀蘭笑了笑:“咱們也別沈小姐蔡小姐了,直接就叫名字吧?!?br/>
她五官疏離,淡淡笑起來的時候別有一番清雅的味道,如同深秋時節(jié)最清爽的那抹風。
蔡汀蘭又休息了一會兒,覺得身體沒什么大問題了,沈愉扶著她起來,出了房間。
經(jīng)過舞池的時候,她不禁回頭朝三樓看了一眼,果然看見余俊熙正倚著欄桿,看著她們這個方向。
記得余俊熙的叮囑,沈愉很快回過了頭,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出了酒吧大門,蔡汀蘭問:“你會開車嗎?”
沈愉點頭。
“那麻煩你送我一趟吧?!辈掏√m遞出了鑰匙。
她的座駕是一輛奔馳大G。這款車的外觀線條簡潔硬朗,和蔡汀蘭清淡疏離的氣質(zhì)十分般配。
沈愉將蔡汀蘭送到了蔡家,被邀請進去喝杯水。想著既然來了不和蔡總打聲招呼的確不太合適,沈愉沒有拒絕。
蔡建深沒有想到這么晚會來客人,已經(jīng)換上了家居服。去掉那身正式拘謹?shù)奈餮b,蔡建深整個人都顯得平易近人了許多。
見客人竟然是沈愉,他先是一愣,然后非常高興,熱情地招呼著沈愉坐下,要親自給她泡茶喝。
“我弟弟還沒回來?”蔡汀蘭問。
“今晚不回來了?!辈探ㄉ畹?。
蔡夫人正從樓上下來,聞言,不禁笑著打趣:“要是他知道沈小姐來了,卻沒見到,不得難受死啊?!?br/>
蔡夫人氣質(zhì)很好,眉眼和蔡汀蘭很像,不過生了一張偏厚的笑唇,沒有蔡汀蘭那種疏離感,反而讓人覺得很親和,笑起來尤其溫婉。
蔡夫人端來親手做的點心,蔡建深沏茶,蔡汀蘭和父母說起了今日的事情,同時也說到了周峰之事。
“這樣?”蔡建深皺起眉頭,眉心那道深深的懸針紋又出來了,嚴肅感油然而生。
“我讓人去查那個混混的來歷,看看他和這個周峰有什么關(guān)系?!辈探ㄉ畹?,“小愉,你別著急,這件事情包在叔叔身上?!?br/>
“謝謝叔叔,那我就等消息了?!鄙蛴錄]有客套。
既然蔡建深主動愿意幫忙,那就不用去找阿興查了。
蔡建深的速度很快,第三天就給沈愉帶來了切實的消息。
混混名叫二龍,是個無業(yè)游民,不是京城人,來這里是投奔她表姐了。
他表姐的丈夫叫洪放,這個洪放不是別人,正是沈愉接下來要去了解的那家叫美潔的日用品公司的老總。
美潔公司,阿龍,周峰,宜盛資本……這幾個詞語在沈愉腦海中,以一條線串了起來。
之前還迷惑的事情,現(xiàn)在一下子,全都清晰了。
“原來周峰打的是這個主意啊?!鄙蛴溧f著,自己笑了,“既然給我準備了這樣一份好禮,那我就還他一份更大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