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燭火都亮了起來,另一邊屋子里,金花爹、娘、大嫂都被綁了手腳,塞了嘴,免得他們壞了好事,但是屋子隔音差,他們把剛剛的一切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金花可以回去了,如今不反對我驗尸了吧?”趙仵作走出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剛剛還壓著徐玉娘肩膀的金花,竟自己走回了之前停尸的房間。
“好了,你們可以說話了,不過得老實待著,否則明天去衙門領(lǐng)板子吧?!壁w仵作又去給金花爹娘、大嫂松了繩索,取下了口中塞的破布。
“大人,剛剛金花真的詐尸了?”金花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
別看他橫,那也是仗著金家男丁多,但遇到鬼怪,再多人也沒用,就算是自己女兒,也怕的不行。
趙仵作冷哼了一聲,“我自有辦法讓尸體自己找兇手,你們無需多問?!?br/>
金花爹沒想到他還有這么厲害的本事,更加懼怕了,這下子不但不敢說話,更不敢提不能驗尸一事了。
旁邊金花娘卻哭的差點背過了氣,一邊哭一邊說:“作孽啊,老二家的跟金豐有私情,怎么會讓我可憐的金花知道了,原來這些都是老二家的做的好事!”
二兒媳婦殺了小女兒,金花娘更加痛苦,如果她細(xì)心一些,早發(fā)現(xiàn)這些事,或許女兒就不會死了。
呂官差走到徐玉娘跟前,“事到如今,都老實交待吧?!?br/>
“沒有,我是被嚇的說胡話,沒有的事!”徐玉娘不甘心的叫起來。
趙仵作陰沉下臉,說:“那既然如此,就再讓金花來認(rèn)認(rèn)兇手吧。”
他話音剛落,金花的屋子又發(fā)出咚咚的聲音,就是之前尸體跳動的聲音,因為尸體太重了,又是兩只腿同時跳,所以才會有那么清晰的聲音。
“不要不要……”徐玉娘臉色慘白,她再也不想面對金花的尸體了,即便她知道金花沒有真的化為厲鬼來索命,但她也不想再面對好像活了似的尸體。
她身體軟到在地上,整個人絕望極了。
“我沒想殺金花,是她突然不聽我的話了,不按我的要求去做,非要說梅清淺是妖怪,她惹不起,她也不敢再肖想蘇青山了?!?br/>
徐玉娘看到蘇青山也走了過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還帶著諷刺之意。
“金花兩年前就開始喜歡蘇青山了,只因為她去蘇家送東西,蘇嬸子不在,蘇青山在大門口接了東西,朝她道謝時笑了笑,她的魂就被勾去了。”
徐玉娘露出不屑之色,顯然她看不上蘇青山這樣性子。
“后來她去后山,竟撞見了我和金豐在一起?!毙煊衲镄Φ母S刺,“金豐,沒想到吧?金家最好看的男人,也只有他才配的上我?!?br/>
“你對的起金明嗎?金明對你不好嗎?”金花爹覺得丟人,氣的吼了起來。
“金明?”徐玉娘冷笑,“好有屁用,他長的普通,甚至有些臭,還有狐臭,性格也木訥,就是夫妻那事也沒多少能耐,怎么和金豐比?”
“一開始我和金豐懇求金花幫我們保密,金花不肯,好在讓我發(fā)現(xiàn)了她喜歡蘇青山的證據(jù),她練字事,一時分神寫起了蘇青山的名字,我將那張紙收了起來,也就有了威脅她的證據(jù)?!?br/>
梅山臉色變了變,不能讓景王府的人知道梅康的事,否則景王府該怎么想?
“他去辦事了,你找他有事嗎?”他答道。
管事笑笑說:“是好事,老王妃的娘家親戚有個宮中文務(wù)記錄的差事,來年打算退下來,便想著將這差事介紹給梅二老爺,不知道梅老爺子意下如何?”
“好,好,感謝老王妃還記著我們?!泵飞郊拥睦蠝I縱橫,他的寶貝兒子也能當(dāng)官了。
“老王妃讓我先帶個話,讓梅二老爺早作準(zhǔn)備,來年就要進(jìn)京,可能需要見見上峰,通過個考核之類。不夠老王妃也說了,不會太難,上峰也是要看她的面子的。”管事又說。
“好,我們一定早作準(zhǔn)備。”梅山高興的恨不得立即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梅康,可一想到梅康還被關(guān)著,他又緊張起來。
如果王府的管事知道了梅康在鹿村的事,會不會這差事就黃了?
好在管事朝他行禮,說:“那話我也帶到了,禮也送到您家了,我就先回京復(fù)命了?!?br/>
梅山不敢挽留,行禮目送對方離開。
等“景王府”的馬車出了鹿村不久,黎循進(jìn)了鹿村。
沒錯,剛剛的管事正是他跟梅清淺商量好找來的,只是他不知道事情生變,金花已經(jīng)死了。
這一進(jìn)村,他立即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急忙攔了個村長男人問了起來,這一問才知道金花竟是死了,梅清淺也被關(guān)在了金家。
黎循朝詢問的人道謝,大步朝金家走去。
呂官差大概對他印象不錯,直接放了他進(jìn)去見梅清淺。
“你沒事吧?”他一看到她就問。
梅清淺沖他笑笑,“沒事,還有金花是被人勒死的?!?br/>
“你覺得是那個歪鼻子女人?”黎循低聲問道。
她什么都沒說,黎循就猜到了她的心思,是什么時候開始,他們這么有默契了的。
她點點頭,“她手上有勒痕,是使勁拉扯布繩、布條之類的東西留下的。仵作還沒能驗尸,但我剛剛在旁邊掃了一眼,金花脖子上有抓痕,是被勒住脖子才會有的情況,死后被做成了上吊的樣子?!?br/>
黎循盯著她看,“你怎么知道這些?”
梅清淺一窒,“我看過一本雜書里寫的故事,就有寫類似的案件,還挺有意思的。”
“什么雜書,作者是誰?”黎循又追問道。
“作者處寫著傾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彼蓻]忽悠他,傾咔是她前世寫網(wǎng)絡(luò)小說時用的筆名,而她的小說里確實寫過類似的案件。
寫小說就有個好處,會涉及到許多東西,作者需要去查資料,于是便懂的比一般人多。
黎循沒再追問,但顯然不太相信她的說辭。
“同樣是女子,恐怕歪鼻子女人沒那么大的力氣制止金花掙扎,還不驚動任何人吧?”黎循找到了疑點,“她會不會有幫兇?”。
梅清淺點頭,“有可能,但還有可能是金花四肢無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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