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著你,是對你接下來是生是死最有力的判斷。”
“......”
南小五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記白眼,之后就嚴肅起表情,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
這人的情況看起來已經(jīng)耽誤了最佳醫(yī)治的時辰,她要先把他的傷口清理干凈,再幫他祛除體內(nèi)的蛇毒。
李文淵看著南小五嫻熟的手法和認真的表情,明眸中,多了一絲欣賞的神色。
她年紀看起來并不大,就有如此的本事能在冷殿存活下來,就不能小覷了她!
她臉上的氣色不太好看,想到她剛剛說能長大就很不容易了,他倒是能想到她之前的艱辛,也就能理解她為什么要來都國皇宮了。
他的那些個寶貝公主,像她一般年紀的,都還在他身邊撒嬌呢。
南小五不知道她因為失眠臉色差,就被都國的九五之尊想象成了那種生存艱難的苦孩子。
她還在用銀針給地上那個人驅(qū)毒,她剛剛已經(jīng)把傷口的毒素清理干凈防止惡化。
現(xiàn)在只要把擴散至他全身的毒素逼出來,再給他服用她特制的護心丸,尚能撿回來一條命。
“姑娘,你家從何處???”
以前南小五聽到別人問她這個問題還會停滯,如今,也只是云淡風輕的回到。
“我是一個孤兒,從小漂泊,四海為家?!?br/>
“哦,那還真是一個命苦的孩子!”
南小五下了一枚銀針的同時笑道:“那是沒有能力的人,才苦。我現(xiàn)在的本事,能讓自己過的好。”
至少,她的命運她能自己掌控,不會任由任何人來輕賤或者是欺辱。
“所以你學得了這一身的本事就是為了糊口,那你也是很不錯的?!?br/>
“是啊?!?br/>
南小五看向他:“至少比某些生來嬌縱蠻橫的人要強!”
南小五扭回了頭繼續(xù)下著銀針,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略有深意的語氣問他到。
“皇上,您會嫌棄您自己的孩子嗎?”
李文淵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問他這樣的問題,但還是耐心的回答她到。
“孩子再差,也是自己的骨肉,又如何能嫌棄呢?”
“那如果,您的孩子,做錯了事情,您會怎么做,會打他嗎?”
“孩子不是打出來的,他做錯了什么事情,都得先了解事情的原委,再看看事情的嚴重程度做決斷?!?br/>
“是吧?”
南小五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她抬起頭,眼里澄明一片的笑了笑:“是啊,一般的父母都是這樣教養(yǎng)孩子的?!?br/>
李文淵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國君,他能看出來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情緒,是凄涼...
她隱藏的特別好,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yīng),他怕是還捕捉不到她這一抹別樣的情緒變化。
“嘔!”
地上的人突然吐出來一口黑血,南小五看到之后,將他的頭別至一邊。
“繼續(xù)吐,把你體內(nèi)的毒血都吐出來?!?br/>
那人吐了兩口后就猛咳了起來,之后頭一歪,又倒了下去。
李文淵在一旁看的那叫一個著急啊,他指著又倒下去的人:“他這是怎么了,死了嗎?”
“皇上,您不幫忙就別在這添亂行嗎?能不能叫人準備熱水?”
“......”李文淵愣住了,他這是被人嫌棄了嗎?...
雖然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好在這里又沒有別人,他還是立馬吩咐了人準備南小五要的東西。
看著她忙前忙后的一頓操作之后,終于停了下來。
“這下您應(yīng)該相信我的話了吧?!?br/>
李文淵把孫公公叫了進來,待到他們準備的御醫(yī)去查看過之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皇上,人...”
那個御醫(yī)看著已經(jīng)戴上斗笠的人,驚奇道:“人已經(jīng)救過來,無性命之憂了!”
李文淵和孫公公對視了一眼,而后孫公公在他的示意下,把那御醫(yī)送出去又在外邊叮囑了他一頓才回來。
進來之后就看到里面的二人對站著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奇怪。
“孫公公,你先出去。”
孫公公原本想說的話,瞬間被卡在了喉嚨里...他只得領(lǐng)命清了場。
“孫公公之前帶你去看的那個人,中的是什么毒?”
“皇上,這算是正式的談判了嗎?”
“你覺得呢?”
“如果是正式的談判的話,皇上您也太敷衍了?!?br/>
“離談判還有距離,方才的事情只不過證明你會醫(yī)術(shù)而已,并不能證明你能救那個皇室宗親?!?br/>
“如果皇上再這么證明下去,那人怕是就要半截黃土都埋脖子上了,您確定要這樣耽誤時間?”
“說吧,你的條件。”
“我需要一個能在都國通行的令牌,但我可以保證,我不會拿著這令牌做壞事,否則,您可以沒收?!?br/>
“朕答應(yīng)你?!?br/>
“還有,這件事我不希望別人知道,尤其是我會醫(yī)的事情,不能再有第四個人知道?!?br/>
“那你醫(yī)治時,赫...那位皇室宗親他”
“我可以像今晚這樣,等他入睡了之后再去為他診治?!?br/>
李文淵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便答應(yīng)了下來。她說的,也正好是他想說的。
既然大家都不想聲張,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還有嗎?你剛剛不是說要在宮里求生存嗎?”
“自然,我的最后一個要求就是...”
南小五一字一句的對他說著,從他的表情來看,她似乎,是找到了一個中心點。
李文淵對她這個提議的猶豫時間,比所有的都長,那她就必須要讓他同意才是!
“這個條件能不能換一個?”
“皇上,逃避問題可不是能解決的辦法?!?br/>
“這件事情,朕需要考慮一下?!?br/>
“皇上,我說了,這件事您沒有時間再考慮了。更何況,如果真出了什么問題,民女幫您解決成不成?”
“丫頭,朕只能說,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呀,是嫌你的腦袋在頭上待太久了,是不是?”
“嘿嘿,皇上,民女剛剛都跟您說了,您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件事我不會讓步的,您自己看著辦吧?!?br/>
“......”
這人還真記上仇了...或許,以這丫頭的性子,能改變一下人或事的心境也不一定?
這么多年了,也是時候變動一下這一成不變的風格了。
李文淵和她接觸了這么久,倒是沒發(fā)現(xiàn)她哪里可疑的,反而是個本事多還不小的妙人,如果能留用的話,那也是不錯的。
他想到這里,不再猶豫的答應(yīng)了她:“朕可以答應(yīng)你,但朕也有一個條件?!?br/>
“您說?!?br/>
“你必須要在宮里待滿三個月,至于以后,到時候再說。”
南小五沒有回答他,反問到:“皇上這是想把我留在宮里,為您所用?”
“你別看外邊的是非多,其實這皇宮里的也不少。有個由頭把你留下來,以后就算別人說什么,對你總歸有好處的。”
“可是經(jīng)過今天的種種來看,民女覺得宮里的日子,比外邊的要危險要沒自由,三個月時間太長了,不如一個月如何?”
李文淵也沒有強求,想來今天孫公公把她給嚇著了。
一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他對她的考察了。
到時候她自己感受到宮里的氛圍,要求留下來也不一定。
“朕如果答應(yīng)你所有的要求,你確定能馬上解了那位皇室宗親的毒對嗎?”
“是,既然您已經(jīng)說到這個,那我就提一句。麻煩您讓人早上去取一些無根之水備著我明晚用?!?br/>
“這個沒問題,醫(yī)治期間,你不能對此人好奇,眼睛依舊要蒙著,有意見嗎?”
“沒有,反正我的身份也希望您能保密,我不想在宮里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另外,大皇子那邊,如果因為此事他責難于我,我不小心傷了他,可還請皇上恕罪才是!”
“......”
李文淵怎么感覺好像他和他這個大兒子都被她嫌棄了,還是那么明目張膽的?
“當然了,如果皇上能約束他,那是再好不過的了。我這人沒讀過書,不知道什么君臣的相處之道,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不好意思了,皇上您懂我意思吧?”
“......”
李文淵朗眉星目的尊容上,隱隱有一絲不高興在閃動。
他可是統(tǒng)治天下的九五之尊,竟被一個小丫頭提點他要注意約束好他的孩子不犯事兒?
這可真是,史無前例頭一遭?。∧闲∥瀣F(xiàn)在在他眼中,那就是有些不識好歹了!
“朕能應(yīng)下你提的這些要求,你也當知道朕的要求,你要是做不到,該知道有什么后果的吧?”
“皇上,民女孑然一身,沒有九族被您誅,如果民女做不到的話,這條命,您拿去便是!”
“就要你一條命何其簡單!”
“那皇上您想怎么做?”
南小五早就知道這皇帝老兒不會這么容易就應(yīng)下她的。
果然在她問完這句話之后,李文淵看著她的明眸中,就泛起了意味深長地精光!
“朕不要你的命,但你如果敢戲耍朕,就再也別想出宮了,朕要你一輩子在宮里為朕做牛做馬!”
“...這么狠的嗎?”
“這算什么,小丫頭,你進宮之前是沒有聽說過一入宮門深似海嗎?”
“皇上,民女只聽說過夜里不睡老得快?!?br/>
南小五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外邊烏亮的天色。
“都已經(jīng)折騰一夜了,能不能請皇上給民女找個地方睡覺???”
“......”
李文淵看著她那一臉欠揍的樣子,沒好氣的剛要把孫公公叫進來,就被南小五制止了。
“皇上,您以后有什么要讓我?guī)兔Φ模懿荒軗Q一個人過來找我,我怕是和那個孫公公天生犯沖。我這人要是被惹急了吧,喜歡揍人!”
“......”
李文淵現(xiàn)在可以說是在極力的忍著南小五了,若不是她可能還有點用,他怕是早讓人砍了她幾百次的腦袋了!
這一次他可沒理會她:“這件事不宜過多的人知道,你不喜歡也得忍著!朕最多在你打人之后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br/>
在外邊等著的孫公公,突然感覺一股冷風吹過,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