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場算不上恢宏的戰(zhàn)斗以瀟允算不上尋常的反應作為終結的號令。
戰(zhàn)斗過后的場面自然也變得混亂不堪。瀟允忙跑到師父的新墳前,重新把那塊斷開的木碑插了回去,那斷開的一小半被他深深地埋入了土里??纳蠋讉€響頭,瀟允便走回到詩詩和樓笑辰身旁,茫然地連抬帶拖,把兩人帶入了洞內,安置好,旋即大吼一聲以此作為發(fā)泄。
身后,慕容紫依也走了過來,她倒沒多注意瀟允,只俯下身探了探所躺之人的鼻息,確定沒xìng命之憂后才若無其事地走了回來,在瀟允身邊坐下。
“喂,你……沒事吧?”慕容紫依嬌眸微抬,淡淡地問道。
瀟允聞言,毫無生趣地將手中的長劍棄于一旁,頭也不抬地說道:“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們?!?br/>
慕容紫依微微掠了一眼,擺手含笑道:“嗨!小事一樁。不過你那兩個伙伴怕是傷得不輕……”
瀟允眉心一蹙,喟嘆道:“都是我的錯,當初要不是我執(zhí)意要跳下來,我們也不會失散,害得他倆又受了如此重的傷?!?br/>
慕容紫依笑意微收,正sè道:“我爺爺曾今也教過我一些救人的手段,要不我去試試吧?”
“這……”想到自己先前還對她那副態(tài)度,如今卻又三番兩次地得她所助,瀟允自然覺得愧意難當,“慕容姑娘,先前那會兒……對不起!”
“噯!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救人要緊!”慕容紫依撇了撇嘴說道,“你幫我把他倆的身子扶起來,要穩(wěn)住?!?br/>
“嗯?!?br/>
看著眼前這個紫衣少女,瀟允不禁有些羨慕起來,這么嬌小的身子卻能爆發(fā)出那么強大的力量,如今又要幫著治療救人,如此天賦異稟的少女當真是世間罕見,而這般罕見的少女竟能被自己碰到,也不知上輩子行了多少仁義之事,積下了多少德。瀟允想著,便覺得有些好笑,卻又笑不出來。
詩詩和樓笑辰分坐在慕容紫依的兩側,都在她伸手可觸之距,背對著她。
慕容紫依緩緩斂目,探出手輕輕點在兩人背心,初略感受了一下背上的經(jīng)絡血脈所在,隨后收回手,掐指而并,隨著神識中那股念力的凝聚,手指霍然點出,jīng準而有力地點在兩人背心之上,指尖上那股凝聚的念力隨著經(jīng)絡血脈的循環(huán),緩緩地流入他們體內,從小周身轉至大周身,幾乎在全身各處都有流及。而念力所過之處,那些原本被傷后淤血所阻塞的血脈也被打通,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暖流溫潤流淌而過,頓時令兩人舒暢至極。
將最后一絲念力灌輸而入,慕容紫依收招斂勢,沉氣靜息,雙手合于胸前,長吁口氣道:“呼!好了,我已將他們的經(jīng)絡血脈疏通,并且用元氣護助重要的臟腑器官,只要包扎止血,配以營養(yǎng)多作調休,應該很快就會恢復?!?br/>
看著慕容紫依嫻熟的動作,看著詩詩和樓笑辰漸趨平穩(wěn)的呼吸,瀟允從心底感佩莫名。
“慕容姑娘,我看了你先前打斗時的招數(shù),又領教了你高超的救治之術,可還沒問……尊師大名?”
“尊師?哈哈,沒有什么尊師,他是我爺爺……”慕容紫依本想放聲大笑,可一提到自己的爺爺,心中不免閃過一絲憂痛,聲音都輕了幾分,“可他不是我親爺爺,卻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再生父母。從小把我從血海中救出來,又教我武道和息流之法,他說這便是行走江湖的籌碼,武道可以退敵,息流之法可以救人,兩者相輔相成?!?br/>
慕容紫依頓了頓,眸中彈出幾滴清淚:“我爺爺一直把我當孫女照顧,平rì里待我特別好,可天不遂人愿……老天還是奪取了他老人家的xìng命……”
“對不起,又讓你勾起傷心事。”看到慕容紫依別過頭去輕拭眼角,表面上卻強忍著不露出極為傷心的表情,瀟允好似看到了少女身上某些異樣的東西,不由得上前安慰道,“慕容姑娘,其實……我和你的遭遇算是相差無幾,自筱伯被斯諾人害死之后,我以為師父便是我可以依靠下去的親人,但如今……唉!總之,一個人最終還是要靠自己?!?br/>
“嗯!”
……
婆娑的月影傾灑在往rì南苑這一片央央大地上,斯諾的現(xiàn)立國都斐居城內,街燈華麗,人影穿梭,好不熱鬧。
家家戶戶都想趁這臨近的四公主吉rì沾上點喜氣,自然也毫不吝惜地掛起華麗的街燈,昭顯著斯諾王朝的富麗奢華。
街邊巷間還有專為慶賀所準備的民間戲臺,臺上戲子身姿曼妙,動作妖嬈,看的人喝彩,演的人自然更為賣力。
人群中,有一男子頗為顯眼,此人身材修長,一副劍眉之下jīng光閃現(xiàn),那張俊臉如玉雕琢,毫無瑕疵,最為好看的是那一襲白衣,如霜似雪,不點污塵,配之以jīng巧的折扇,頗具仙塵氣息。
只見那人輕搖折扇,眉尖一挑,暗自唏噓道:“時隔五年,再次回到這兒,儼然是另一派風光啊!”
隨后,他又收起折扇,負手輕笑而去。
……
入夜的山林間顯得格外yīn冷,加之林間夜風肆虐,平常根本沒人敢在其中晃悠。然而此時,卻有兩人穿梭其間,后面追來一大群鐵騎,個個身著玄sè重盔,手持jīng鋼長槍,來勢洶洶。
“月兒,快,這邊!”樓笑辰大步流星地往前趕著,全然不顧腳下的雜草亂石,他伸手死死地抓住身后的少女,“快!”
“不行了,辰哥,讓我休息下!”一個秀麗的身影貓著腰,大口地喘著粗氣,夜風吹來,身影陡然一顫,眼瞳之中懼意大盛。
“駕!駕~”那幾騎高頭大馬掠過狹小的林間小道,對著那兩個孤寂的身影直直沖來。人群中間,長槍一揮,“快給我圍上去!快!”
“快,月兒!”
“辰哥……”
兩人循著凄厲的月光,沖出了密林,林外水聲陣陣,兩人驚呼一聲,驟然僵在原地。眼前的畫面著實讓人晃了神,一條水瀑從崖頂掛下,月光掃下,透過水sè反shè過來,除了那略顯壯闊的夜景,更多的是震人心魂的感覺。
那幾騎駿馬齊齊地圍了過來,把他倆逼到了崖邊。
兩人緊緊地抓著對方,一步步地退到了那將落沒落的邊緣,周圍頓時安靜下來,不時有幾塊細小的山石從崖邊跌落下去,傳來詭異的回聲。
“抓住他們!”一道喝聲過后,便有幾記長槍橫掃過來,槍尖在虛空劃出一道懾人的白光,順著槍勢朝二人脖頸掠去。
“月兒,跳!”
月光像是應了二人的心情,把最清亮,最柔美的月銀傾倒下來,傾倒在了那兩張絕望的臉上,耳邊的夜風也從林間拂來,劃過耳際,劃向虛空,劃向那一抹陡亮的星辰。
……
“月兒~”樓笑辰騰地從席上驚坐起,虛汗盈面,耳根腮鬢一陣火熱,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身前搖晃的燈火,心有余悸地張大嘴,“月兒?!”
“小樓,你終于醒了?!币恢痹谏砼允刂臑t允看到反應異常的樓笑辰,問道,“月兒?西月公主?”
“我想起來了,我終于想起來了,我和月兒一起跳下了山崖,然后……”樓笑辰說道,“我……我們失散了,她……”
瀟允忽然想到詩詩和他提起的有關于四公主要成婚的事實,不由心頭一酸,愣是說不出話來。
“她……她回去了?她又做回了公主……”樓笑辰陡然想起這可怕的事實,也是訝然沉默無語。
幽靜的山洞中,只有慕容紫依置身事外,全然不知二人所云。
……
洞外的月sè靜了幾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