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力經(jīng)脈剛被打通,還需要多加鞏固。
這一次,醉力在經(jīng)脈中暢通無阻,像是水銀一般的來回流動熟悉。
良久,蕭云才停止了下來,他微微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醉力經(jīng)脈雖然被打通,但是醉力在里面運行時,仍有輕微的酸麻感覺,經(jīng)過數(shù)次的來回運行后,這些酸麻感覺也隨之越來越是輕微,最終完全消失。
此時,這一條隱藏的醉力經(jīng)脈已經(jīng)變得跟其他經(jīng)脈一樣,蕭云再也沒感到不適的感覺。
扭頭看向其他人,只見他們依然還都擺出那副奇怪的姿態(tài),閉目修煉不止。
蕭云特意注意到這些人的臉色,不由輕笑起來,只見這些人不是眉頭緊皺,就是臉色扭曲,跟剛才自己修煉時并無兩樣,這當然是在忍受打通醉力經(jīng)脈時帶來的難受感覺。
不過也有一些人盤坐在地,好像是在調(diào)息。
蕭云知道這些人多半是體內(nèi)醉力不濟,飲下戰(zhàn)酒后在補充。
一想到這,蕭云不由想道:“在這里好像并不排斥修煉酒技,不如將碧光劍法修煉一段時間再去第二層不遲?!?br/>
在進入酒徒境后,蕭云早就對真基訣和碧光劍法很有些迫不及待想修煉的意思,但是一直未得其便。
另外蕭云還記得陳默然說過,要進入第二層,必須要陰冥界某種妖獸的鮮血才能進入,那自己就必須要出外走一趟才可了,不過蕭云并不知道這陰冥界中的妖獸會是什么等級,將碧光劍法修煉一段再去獵殺妖獸,危險性也會降低一些。
現(xiàn)在醉力經(jīng)脈被打通,正好有大把的時間。
思忖了一會兒后,蕭云心里立即下了決定,手一翻,便將《真基訣》和《碧光劍法》兩本書籍從乾坤戒里取了出來。
自從得到乾坤戒后,蕭云的乾坤壺中那一本來打算用來儲物的一瓣空間已經(jīng)再度空了出來,里面放的東西全都被蕭云取出放入了乾坤戒中。
借著月光般的亮光,蕭云開始翻看起這兩本酒技。
期間,不時有人堅持不住,停下了打通經(jīng)脈,盤坐下來飲用戰(zhàn)酒補充醉力,當然也隨之注意到了蕭云此時的舉動。
不過這些人好像一點也沒感到奇怪。
在妖塔中本來就是可以同時修煉酒技的,尤其是在妖塔上面幾層的人,更是很久都停留在其中,有的更是經(jīng)年不出,他們在里面當然不可能說每時每刻都在修煉雕像演示的醉力功法,同時還修煉著酒技。
這本不是奇怪的事。
于是很多人雖然注意到了蕭云停下了打通醉力經(jīng)脈,但是只是目光掃過后,便毫不驚奇的開始忙自己的事了。
只是過了半個時辰,蕭云便已經(jīng)將這兩本酒技通讀了一遍。
手一翻,將兩本書籍放回到乾坤戒中,蕭云凝神想著。
相比來說,真基訣更好修煉一些,因為真基訣是修煉酒力的功法,書中介紹的是飲用戰(zhàn)酒后,將酒力沿著固定軌跡的經(jīng)脈運行即可,這是前人千錘百煉而來的酒徒境修煉功法,要看進境,只能看酒者修煉的勤奮和天賦,并不需要多動腦筋。
但是碧光劍法就復雜的多了。
或許是何尚書專門為了照顧蕭云,在開篇中特地書寫了將酒力附著在雪晶劍上的初級功法,下面才是碧光劍法詳細的修煉過程。
修煉一門劍法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劍法分為刺、劈、挑等等方式,根據(jù)不同的情況幅度隨之變化,同時要跟身法相配合,想要修煉的純熟本已很難,碧光劍法更是何尚書殫精竭慮所獨創(chuàng),對劍法的優(yōu)雅姿勢更是考究,難度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這門碧光劍法卻有一個很特別的特點,那就是火候不同,劍法帶起的劍光也就不同。
也就是說,修煉碧光劍法初期,帶起的劍光只有尺許左右,隨著火候的增加,劍光的幅度也越來越寬廣,到達隨心所欲的境界后,劍光足有丈許方圓。
當然這是指在酒徒境。
蕭云尋思良久,暗道:“真基訣立即就能修煉,但是碧光劍法必須要經(jīng)過磨練才能大成,我先將碧光劍法研究熟悉,然后出外一趟便了?!?br/>
如果妖塔第一層中只有蕭云一人,蕭云立即開始修煉碧光劍法倒也無所謂,但是此時尚有多人在,顯然很不方便。
由此,出外就成了修煉碧光劍法唯一的選擇。
同時,蕭云還想著,趁著出外正好將進入妖塔第二層所需的妖獸獵殺到手。
當下蕭云立即開始仔細研究起碧光劍法。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蕭云猛地站起,扭頭向室內(nèi)望了望,目光立即停頓在了一處。
陳默然正在那里擺著雕像的姿態(tài),臉上滿是汗水,顯然還在苦苦打通經(jīng)脈。
蕭云一笑,邁步走了過去。
“蕭兄,”蕭云剛走到陳默然身旁,陳默然似乎立即就感應到了有人靠近,猛地睜開了雙眼,一眼看到是蕭云,詫異的問道,“你有事?”
蕭云點了點頭,道:“有一事相詢。記得陳兄說過要進入妖塔第二層,需要某種妖獸的鮮血,不知這種妖獸叫什么名字?”
修煉時最忌被打擾,蕭云不欲多打攪陳默然,加上他也想立即出外磨練,當下毫不寒暄的便將目的說了出來。
聞言,陳默然當即就是一怔,他上下打量著蕭云,口中道:“這種妖獸名為魚頭蛇,長相很是奇怪,蛇的身軀,蛇頭卻跟魚類相仿,并且很善于隱匿,很難以發(fā)現(xiàn)。”
說完,陳默然忍不住問道:“蕭兄忽然問魚頭蛇,難道是打算進入妖塔第二層?”
“是的?!笔捲撇⒉浑[瞞。
陳默然又是一怔。
接著他語重心長的緩緩道:“我覺得蕭兄還是先別去第二層,還是先將隱藏經(jīng)脈打通,到時再前往為好。這魔魂功是針對醉力的一種功法,料想打通隱藏經(jīng)脈應是第一步,如果隱藏經(jīng)脈尚未打通就進入第二層,對修煉很可能有害無益”
說到這,陳默然發(fā)現(xiàn)蕭云一直微笑的看著他。
他的話戛然而止,臉上慢慢泛起難以置信的神情,訥訥問道:“難道蕭兄已經(jīng)將隱藏經(jīng)脈打通了不成?”
蕭云微笑道:“僥幸而已。”
“???!”陳默然當即愣住,嘴巴張大,幾乎能吞下一個西瓜。
他實在連做夢都想不到蕭云竟然會已經(jīng)打通了隱藏經(jīng)脈。
他的目光也開始變了,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的愣愣看著蕭云。
來到妖塔第一層大半個月,陳默然每日苦苦修煉,不過才強強將隱藏經(jīng)脈打通了四分之一左右,料想如果全部打通,恐怕至少還需要兩三個月才可以做到。
不過這種成績已經(jīng)讓陳默然很是驕傲了,他們這些人來到妖塔前,曾聽陰長幽說過,根據(jù)經(jīng)驗,如果能在半年內(nèi)將妖塔第一層中的功法修煉完畢,就已經(jīng)算很不錯了。想到自己三個月左右就能打通,進境比別人快了一倍有余,這讓陳默然每當一想起來,心里就暗暗自負。
但是蕭云竟然僅僅用了三個時辰就將隱藏經(jīng)脈打通了!
這何止是天壤之別?!
在剛見到蕭云時,陳默然就很快發(fā)現(xiàn)蕭云已經(jīng)是酒徒境,不過他當時并不以為然,因為蕭云本來就已經(jīng)是酒之氣九段,誰知道已經(jīng)在這一段修煉停留了多久,能突破到酒徒境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此時,陳默然才真正明白過來,他這是遇到修煉怪物了。
良久,陳默然才反應過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笑道:“那真恭喜蕭兄了?!?br/>
他的神情中充滿了感慨。
蕭云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謝陳兄指點,那我就不打攪陳兄修煉了,告辭?!?br/>
不料剛轉(zhuǎn)過身,忽聽陳默然在后道:“蕭兄且慢?!?br/>
蕭兄頓住腳步,愕然回頭頭來,問道:“陳兄還有什么要囑咐的嗎?”
“是還有一件事?!标惸怀烈鞯溃笆捫殖鐾夂?,一定要特別小心?!?br/>
蕭云又是一愕。
聽陳默然的話,好像指的并不是要在獵殺妖獸時小心,而是一旦出外就要十分小心?
陳默然往四周看了看,輕聲道:“陰冥界雖然入口在天羅學院,但是天羅學院里的規(guī)矩卻在這里不適用,在學院里,嚴禁學員廝殺,但是在這里,卻不是這回事了?!?br/>
他看著蕭云。
蕭云立即就明白了。
在天羅學院中,一旦學員中發(fā)生廝殺,立即就會被發(fā)現(xiàn),但是在這陰冥界,外界充滿了未知的地域,還有各種兇猛的妖獸,人與人之間如果發(fā)生矛盾開始廝殺,那是誰都不會知曉,事后也根本沒有辦法追查是何人動手殺人,畢竟每個人出外都會有學院內(nèi)的教員跟著。
甚至,即使只有兩個人外出,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殺掉,事后那人也大可裝作不知,將被殺的人遇害推到遇到妖獸上。
陳默然又道:“尤其是在妖塔中,并不只是我們學員,還有其他京城家族里的子弟,這些人非常跋扈,一言不合就會動手。在這半個月中,我們這些人出外尋找陰虛草,已經(jīng)跟那些家族子弟發(fā)生了不下于三次沖突,每次都是我們避讓才算了結(jié)?!?br/>
蕭云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陳默然神情中滿是忿恨,道:“他們來自京城中的家族,修為雖然不見得比我們強很多,但是身負的酒技卻威力奇大,我們也無可奈何,只能吃悶虧?!?br/>
“所以,”頓了頓,陳默然道,“蕭兄出外,如果遇到那些京城家族的子弟,一定要特別小心,能不起沖突就盡量避讓一些?!?br/>
蕭云沉吟不語。
半響,蕭云展顏笑道:“多謝陳兄提醒,我會盡量小心的?!?br/>
陳默然微笑點了點頭。
“告辭。”蕭云抱了抱拳,轉(zhuǎn)身離去。
陳默然并未立即開始修煉,他注視著蕭云向妖塔黑色門戶區(qū)域走去的背影,忽然深深嘆了口氣。
其實到了現(xiàn)在,陳默然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中真正緩過神來。
“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天賦的人?”陳默然忽然喃喃的說了一句。
如果說之前陳默然對蕭云十分客氣,主要是看在陰長幽特別看重蕭云的份兒上,那么他特地囑咐蕭云要小心的這種簡直類似于討好般的行為,那就是因為他已經(jīng)徹底被蕭云的天賦所折服了。
陳默然有一種預感,日后蕭云必非池中之物,自己現(xiàn)在設(shè)身處地的為蕭云著想,以后很可能有相應的回報。
而這種回報,將會給自己帶來難以預料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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