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天期中考,中午,劉蓮和陶華安端著飯盒走在區(qū)的路上。
劉蓮把自己上午的考試答題和陶華安的清清楚楚,好由陶華安給她估分。
可其實陶華安很懊惱,他明白自己考試不是很好。
但劉蓮依然那么信任他,劉蓮為兩人加油鼓勁,她這兩天總念叨:一定要考大學,一定會考上大學。
高中生的大學夢,是別無選擇的獨木橋,劉蓮能有這樣的志向?qū)嵲谑乔槔碇小?br/>
但陶華安覺得劉蓮有了很大改變,變得不那么愛了,吃的也比原來少了,也比以前愛學習了,當然這些都沒什么,從某種意義上這是往好了變呢!
陶華安看著,一直認為還沒長大的劉蓮,也有了自己目標,有了所謂堅定的人生規(guī)劃:考大學,將來有本事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陶華安心思細膩,他對劉蓮的了解其實遠超劉蓮自己,開始對她的抗拒和疏離,如今已經(jīng)蕩然無存,倆人越來越熟悉,相處也越來越自然,就如同是自己的家人。而現(xiàn)在陶華安知道,劉蓮也終將會長大成熟。
陶華安又何嘗不是,他根本認為自己已經(jīng)長大了!因為生活在逼迫他長大,他就必須長大。長大會怎樣?陶華安認為長大不僅僅是身體有了成年人的**,同時心里還有了責任感,有面對生活中挫折的勇氣,要夠堅強,會懂得更多的道理,有時候還要有做出犧牲的準備。所以他的長大是由身體到心智。
長大是什么?長大會如何?這又是一個深且難,空而大的形而上學的問題。長大其實沒有定義,我姑且認為:長大有身體的一個成長轉(zhuǎn)變,也有心理的一個對世界對社會對人性的一個認識,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是個貫穿生命始終的一個事情,有時哪怕已經(jīng)頂天立地已經(jīng)白發(fā)冉冉,在生活面前還是會像個孩子一樣,并不真正懂得生命存在的意義,什么是愛?和什么是被愛?
一家人吃過午飯,爺爺開始打瞌睡,陶華安幫爺爺躺好,想著和劉蓮再過一遍化學,這是下午要考的科目。
回屋看見劉蓮趴在床上捂著肚子,陶華安覺得不對勁,過去一看,劉蓮面部表情很不舒服,摸了摸額頭不燙,問她怎么了?她只沒事,再問就不話了。
陶華安無計可施。劉蓮起身要學習,陶華安趕緊攔著:“你還是躺會吧。”著又扶劉蓮躺好,撩開被子給她蓋上。
陶華安看了會兒書去喝水,看見衛(wèi)生間門開著,走過去看見馬桶圈上有點血跡,陶華安嚇了一跳,轉(zhuǎn)念一想,瞄了一眼衛(wèi)生紙簍果然看見衛(wèi)生棉的蹤跡。
兩個青年男女一起生活,朝夕相處。偶爾還是會有不方便的時候。
大大咧咧的劉蓮總會出一些的狀況,有時會讓陶華安感到很尷尬!然而,也得益于劉蓮尚不成熟的心智,加上彼此已經(jīng)越來越熟悉的生活模式。倆人竟也就這樣客服了各種不便和突發(fā)狀況。
陶華安終于也越來越明白:她分明就是個傻透了卻還自認為自己很精明的“臭榴蓮”。
陶華安紅著臉暗暗想:“這個笨透了的臭“榴蓮”。”
心里又有些埋怨自己:“不懂還瞎問?!?br/>
猶豫了一下,陶華安還是用衛(wèi)生紙擦了血跡,又用水刷洗了一下。沒辦法,家里只有一個衛(wèi)生間,別人也得用啊!
桌子上有劉蓮的水杯,陶華安細心給劉蓮沏了一杯紅糖水。雖然很糗還是端給了她。
劉蓮喝著紅糖水,也感覺很丟臉,身上蓋的還是陶華安的被子,········
陶華安看劉蓮喝紅糖水就喝的臉紅紅的,覺得紅糖還真是神奇,下午收拾好,和劉蓮出門時就又偷偷帶了一塊紅糖。
下午考完化學,劉蓮就趴在書桌上不動了。看見陶華安走近了,劉蓮指了指桌上的水杯,虛弱的:“我想再喝點熱水再走?!碧杖A安會意,拿起空水杯往開水房去了,教學區(qū)的開水房擠滿了同學。陶華安決定去食堂打水。
學校食堂在辦公樓附近,操場的西南角,陶華安拐了彎就看見,在教學樓前,教導主任正和一個女人話呢。
那個女人很漂亮,陶華安眼力好,多看了兩眼,不是老師,穿著時尚大氣,最主要看著氣質(zhì)出眾,不同于其他學生家長,·······
陶華安看見教導主任看向自己,連忙低下頭,以教導主任為圓心,繞了個大圈跑去食堂。
陶華安有些不安,他認為既然學校為自己減免學費,當回報以優(yōu)異的學習成績才對。在這種重點高中,也只有用成績話才有底氣。但是現(xiàn)在的成績,離自己的目標還有一些差距。
陶華安打完水往回返,遠遠的教導主任就向自己招手:“陶華安,你過來。”
陶華安跑起來,到了跟前立定喊:“主任好?!?br/>
“剛才那女的,你認識嗎?”教導主任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
“你就沒仔細看看?”教導主任鼻子上的眼鏡,閃過一道光:“別裝了,我知道剛才你看見我了?!?br/>
“不認識?!?br/>
“哦~~?“主任有些不明白:”剛才那人向我打聽你來著!“
陶華安又回想了一下,剛才其實看的很清楚,所以很確定,確實沒見過,那么漂亮有氣質(zhì)的女人,見過的話總會有印象的。
見陶華安愣著的表情,教導主任道:“沒事了,你回去吧!”
主任回轉(zhuǎn)身走向辦公樓,身后陶華安問:“主任,剛才那人呢?”
“走了,剛走?!敝魅芜B頭也沒回道。
身后傳來陶華安蹬蹬蹬跑遠的聲音。
陶華安跑到學校門也沒見到人,站在校門向四處張望,沒有,連個影子也沒有。
“有沒有看見一個漂亮的女人離開?!碧杖A安跑去門衛(wèi)室問,他的問題其實很奇怪。
可是門衛(wèi)回答:“看見了,開著個轎車走的,真挺漂亮的,穿的也好?!?br/>
陶華安死心了,往回走。
他直接去的辦公樓,教導主任辦公室。
主任拿下他鼻梁上的眼鏡,取了塊布子耐心的擦著。
“主任,剛才那個人有和您什么嗎?”
“也沒什么,就是跟我打聽,咱們學校是不是有個叫陶華安的學生,還和我打聽了一些你的情況?!?br/>
“那我剛才去打水路過?”
“嗯,我看見了,我還指著你告訴她了,我想叫住你來著,可是那位女士沒讓。”
“她沒讓?”陶華安愣愣的重復:“那她沒找我什么事嗎?”
“沒,我看你掉頭跑了,告訴她,你去食堂了,一會兒估計就出來了。沒想到她就走了?!敝魅尾梁醚坨R戴上接著:“哦,走的挺著急的樣子?!?br/>
“你不是不認識嗎?”主任表示疑惑。
“不認識,只是覺得奇怪?!碧杖A安向主任告辭。
“是挺奇怪的。”主任也。
他看著陶華安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協(xié)調(diào),然后發(fā)現(xiàn),是寬寬大大的校服穿他身上竟有些了。
“身量太大,校服都有些了。這伙子長得夠高的。”主任囔囔的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