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對方交了抗辯書和應訴書,那么后續(xù)程序就正常展開,律師按實際工作時間收費了,這個就無法給出一個預計。
一個最簡單的案子,律師最低要工作23個小時。
按一般3000元一個小時的收費標準,那就是6.9萬港幣!
而卓振風作為專業(yè)的律師,評估“趙子彤黃金走私案”的難易程度,收十萬塊港幣絕對是合情合理的。
既然律師費那么貴,那不是沒錢的人就不能去打官司了嗎?
非也。
香港和內(nèi)地一樣,有法律援助制度,不管你是不是香港人,
只要你的財務資源不超過港幣29萬,那么你就可以向香港法律援助署申請法律援助。
什么叫財務資源?
就是你可動用的全部資產(chǎn),計算方式是將你的可動用月收入乘以12,
再加上包括銀行存款,現(xiàn)金,股票,投資性物業(yè),保單能貸款的價值等一切資本資產(chǎn)。
當然,自己住的住房不計算在資本資產(chǎn)內(nèi)。
而可動用月收入呢,并不就是你的全部月收入了,而是你的月收入減去你的固定支出。
不過卓振風是不會主動告訴趙子彤她可以申請法律援助的。
很簡單,哪里會有開飯店的人主動告訴客人:
隔壁有一家新開的餐廳在打折的?
這個是原因之一,
第二個原因,是他想和趙子彤產(chǎn)生一點關(guān)系。
工作關(guān)系也好,金錢關(guān)系也好,總之有交集就行。
卓振風心里想著趙子彤,看這個人渣痛得齜牙咧嘴就是不求饒,不由得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啊……”葉文樂受不了,痛得直接喊出來。
“這位……這位先生,大庭廣眾的,你手下留情。”
其中一個女人看不下去了,主動勸道。
雖然她對葉文樂也沒什么好感,但是人畢竟是從自己店里出來的。
萬一出了點什么事,就不好跟老板交代了。
卓振風望了這個女人一眼,又看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不少。
但是仍然疼得葉文樂嗷嗷叫。
也是,香港那么小一個地方。
蘭桂坊又是富家公子哥最喜歡來的地方。
別人認出來就不太好了。
這個人渣不僅囂張,還敢挑釁自己。
以卓家今時今日的地位,要弄死他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過,卓振風習慣了自力更生,倒沒有想過要動過自己家里的關(guān)系。
不然收拾這樣一個什么小小的貿(mào)易公司,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港劇里有句臺詞:“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在90年代的香港,還真的是“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br/>
而在媒體不發(fā)達的內(nèi)地則是:“有權(quán)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在這里收拾你,過幾天法庭見,”
拋下這么一句話,卓振風邁開大長腿就鉆進了自己的蘭博基尼。
卓振風望著車窗外面維多利亞港口的夜景出神。
而趙子彤就站在銅鑼灣一棟舊樓的樓下發(fā)呆。
她在思考要怎么幫助于文茵兩個人收樓成功,又可以幫到高婆婆一家人,同時還可以順利盤下那個店鋪開生鮮小超市。
自己沒錢,高婆婆也沒錢,高峰更加沒錢。
唯一有錢的就是啟航地產(chǎn)。
如果能做到空手套白狼呢?
趙子彤迅速地在腦海里翻閱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案例。
賺窮人的錢,只能叫空口哄綿羊;
而賺富人的錢,這個才叫空手套白狼。
這個有本質(zhì)區(qū)別。
富人并非等閑之輩,他之所以是富人,絕對是生意場上的老油條。
想賺他們的錢,普通人比上天還難。
那怎么搞?
首先要明白富人的需求點是什么。
趙子彤記得后世的自己做銷售,
去一個身家過億的客戶,人家一張嘴就是:
“這頓飯真奢侈,不是錢,而是我的時間?!?br/>
富人對時間很重視,對價格敏感度低。
他們看重的是產(chǎn)品能否給他節(jié)省時間,能否滿足他的需求,能否給他提供價值。
如果可以做到,富人付錢是很爽快的。
富人常常掛在嘴邊的就是:
“錢不是問題,只要能幫我把事情辦好?!?br/>
而窮人恰恰相反,他們忽視時間,注重價格。
為了省20塊,花了一下午各種平臺貨比三家,
各種找人砍價。
有人會說,沒錢所以才會省啊,有錢誰會。
大錯特錯!
貧窮是因為你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 。
試想一下: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就為了砍20元,
難道你的三個小時就只值20元?
簡直比鐘點工還廉價。
能賺錢才是最大的省錢。
這個世界,省錢是省不出富豪的。
上次自己“騙”校董會的錢就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可惜出了點意外。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自己現(xiàn)在早就賺了第一桶金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
抱著這樣的信念,趙子彤給于文茵打了電話,叫她約李寧浩出來。
直接聯(lián)系閨蜜男朋友的事情,趙子彤做不出來。
雖然要談的是公事,但是瞞著自己的閨蜜給她男朋友打電話,換成自己是于文茵心里也有疙瘩。
剛好兩人都沒有走遠,就在附近的茶餐廳吃宵夜呢。
最好了,她剛吃了燒烤,正需要喝點涼茶來降降火。
趙子彤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踏進去茶餐廳。
就看到李寧浩一臉的煩躁,而于文茵則是一臉的小心。
“寧浩,你別生氣了,這老太太是不講道理,我們不跟她一般見識。”
那語氣,那態(tài)度,簡直了。
趙子彤翻了個白眼。
反正在趙子彤的心里,于文茵就沒有這樣低聲下氣過。
男人心情不好,就讓他一邊呆著去自我消化。
女人在身邊嘰里呱啦的,不是招人煩嘛……
低下頭又看到于文茵穿著裙子的膝蓋紅了一大片。
而那個李寧浩只是自顧自吃著東西,好像根本沒看到一樣。
趙子彤抿了抿嘴巴:
“文茵,寧浩師兄……”
于文茵正搖著自己男朋友的手臂,
一邊給他倒茶,一邊柔聲安慰他。
聽到趙子彤的聲音,她扭過頭來宛然一笑:
“子彤,快過來這邊坐。”
說完就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椅子。
于文茵剛才見自己男朋友氣呼呼的走了,趕緊追上來。
她在后面使勁喊,李寧浩也當沒聽到,自顧自地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