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密布,狂雷驟雨仿佛都在這個破廟周遭響起。[燃^文^書庫][]情緒波動劇烈,再加上雨水早已經(jīng)打濕了他的身子,他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剎那,天旋地轉(zhuǎn)。
但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卻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叫聲,原來是一只狐貍,白色毛發(fā)如同白雪一般,是個極為美麗的狐貍。
便在這時候,眼前一蓬白霧化出,一個女子卻從那白色霧氣中走去,耳邊似乎響起了那女子的驚呼聲與抽泣聲。
那女子微微張開紅唇,一股清涼的雨水便涌進了嘴里,迷迷糊糊中,只睜開眼睛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幾乎瞬間便能夠令人平靜下來的眼睛,接著他終于看清楚了那女子的容貌,卻是個驚艷宛如仙子一般的精靈樣的人物。
直到這時候,秦凡才知道原來那個女子便是叫做姑瑤。
而她,居然一直都在,在那九華山上,懸崖深淵下頭,以及那個悲傷的雨夜里,她一直都在。陪在自己身邊的,一直都是她。
平臺之上,正道之人的吶喊便在耳邊響起,極為清晰,是要讓自己小心這頭妖怪,甚至要讓自己殺了這頭妖怪。
只是秦凡知道,若是沒有她,自己早已經(jīng)身死了。
看著眼前這頭巨大的白狐,那一雙平靜的眸子仿佛就是一個世界了。
秦凡終于知道自己要做一個選擇了,必須要做一個選擇了。
只是選擇的對象卻一邊是姑瑤,而另外一邊則是這個世界。
他究竟該如何選擇?
腳下不停顫抖的平臺大地,仿佛在催促,催促著他做出選擇。
他只感覺自己仿佛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遙遙看著另外一個世界,站在懸崖邊上,必須要選擇其中一個世界,或是她。
秦凡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腳下氣海沸騰,這鯤鵬異獸的氣海是如此的寬廣和巨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想象。
秦凡記得曾經(jīng)有一段古籍記載說是開辟了天地的那個擁有完美世界的仙人之后,世上便再無仙人,傳說真正的仙人總是要破碎虛空,憑借本身*強度打開這天地間的邊界和盡頭,然后才能成為新的仙人。
當(dāng)然,這也是傳說。
實際上,自從天地開辟以后,無論是人類還是妖怪,都出現(xiàn)過很多驚才艷艷的天才人物或妖物,只是沒有一個人觸摸到那一層禁錮。
但卻有一個傳言,說是若世間真的可能出現(xiàn)一個仙人,那么這個仙人必然會是鯤鵬,也只能是鯤鵬,因為它本身便是仙靈之體,又有傳說它本身便是天地大道所演化,傳說很多,其中相同之處卻只有一點,那就是它真的很強。
最起碼,秦凡還未聽說過誰的丹田氣海會如此旺盛,龐大的身軀化為頑石,只剩下了一絲絲的生機,但這氣海卻仍舊如同大海一般,這實在令人想象不到。
此刻,秦凡便站在這處平臺之上,一邊是正道門派,甚至說是整個世間也不為過,因為他們的確能夠代表這個世界,無論是修士身份,還是這個世界上的**態(tài)度,就像是所有大部分常人。
而另外一邊,卻是她。
對于姑瑤來說,他真的想不出任何的形容詞來,就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些感動,內(nèi)心深處幾乎滿滿的都是感動,且除卻這感動之外,似乎還有些別的其他情緒,就是這股情緒令他無法動作,甚至就連呼吸也無法繼續(xù)下去了似的,他沉默著,低著頭。
這個時候,任何的詞語都是乏味的,這種感覺只有秦凡自己知道。
原本寬廣的平臺顫抖的愈發(fā)劇烈了,整個平臺都似乎暗了下去,伴隨著身后的嘈雜呼喊,碎石崩潰之聲,他就只是靜靜地站著,但拳頭已然握緊了。
腳下幽綠色的氣海翻騰的更加劇烈起來,但無論如何劇烈似乎都無法掩蓋那些憤怒的聲音,那些聲音就像是整個世界了。
“少年郎,快快逃命啊!”
“小心那頭妖怪!”
“妖怪吃人,快,快,快殺死它!”
“沒錯,殺掉它,殺掉它!”
嘈雜聲陣陣,其中也不乏諸多年輕正派弟子臉色漲紅,憤怒極了,怒吼道:“該死的,居然欺騙了我們這么多年,原來是個妖孽!”
“小凡!小心那頭妖怪!”
忽然,秦凡身子一震。這聲音秦凡很熟悉,是泰逢的聲音,原來他也在那些人之中。
轟隆!
忽的一聲巨響從腳下傳來,瞬間,一股灼熱氣浪轟然而上,原本已經(jīng)破碎了大半的平臺再度縮小了一部分。
整個空間,都是熱浪的翻滾,幽綠色氣海中搖晃,危險但卻仿佛帶著一股別樣的美感。
周圍的溫度越升越高,腳下的平臺之下,不知何時開始出現(xiàn)劇烈的轟鳴之聲,聽起來就像是大海在咆哮。
而就在這一刻,這個漫天異光,一片轟鳴的時刻,秦凡忽然抬起了頭,美麗的白狐也將腦袋低了下來。
四目相對,只瞬間,便仿佛凝固了時間。
雖然仍舊熟悉,但那一雙美眸已經(jīng)不再平靜,姑瑤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激動,一絲渴望,一份憧憬,甚至于,還有隱隱的一絲害怕。
望著這雙眼睛,秦凡忽的一陣不忍,低下了頭去,便就是在這低下頭去的瞬間,那白狐的一雙美眸仿佛也漸漸失去了光彩。
“你我人妖殊途,更何況你殺戮過盛,離經(jīng)叛道,我……”
他低著頭,聲音愈發(fā)低了下去,但在這轟鳴巨響的小小空間中卻仍是如此的清晰,那白狐眼里也隨著這話徹底沒了神采,一片死寂和空洞,低下頭去。
似乎一切的聲音都遠離了,碎石的掉落,修士的怒吼,都漸漸變得遙遠。
這里,似乎只是他和她。
沉默著,甚至就連各自的心跳聲也微弱的不可聽聞。
“我,送你離開。”
低低的,聲音仿佛都充滿著絕望和獨孤的味道,那聲音平靜,平靜的沒有起伏,令人心寒。
此刻,仿佛站在秦凡眼前的只是一俱空蕩的軀殼。
她和他,她**著他,但他卻傷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