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唉……”
一聲滿含怨念的悠長輕嘆,這已經是阮蕓自醒來后的第一百零八次嘆息了。網
在這個穿越成風的年代,她好好一個現(xiàn)代女強人也終于趕上了這趟末班車,剛簽下了一筆兩千萬的大單子,結果一眨眼間就穿到了某個封建時代的窮山溝里。
環(huán)視著這間小小的空『蕩』『蕩』的房間,除了一個放衣服的柜子,還有自己身下這張簡陋的床,其他竟然什么都沒有了。
天,這到底是一戶多窮的家庭??!
賊老天,你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想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要死要活奮斗了十年終于干出點成就了,結果一夕之間竟然什么都沒了!
好吧,穿越就穿越吧,可為『毛』人家不是公主就是皇后妃子的,再不濟也能當個官家小姐,再再不濟也就算是個商賈之女、武林草莽之女也行啊,起碼不愁吃不愁喝!
可怎么輪到她就成了個山溝溝里的村姑了呢?倒不是她嫌棄農村農民,相反,她一直很渴望這種悠然山野間的生活。
可關鍵是,這個家實在是太窮了啊,穿來幾天了,她連頓大米飯也沒看到,更別提魚啊肉的了!
“蕓娘?”
順著聲音望去,一個長相清麗秀美的中年『婦』女從門外走了進來,身著樸素的麻布衣裳,秀美的臉蛋也因常年的風吹日曬而微微泛黃粗糙了,時光這把殺豬刀,更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這便是如今這具身體的娘親王氏,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見阮蕓醒了,王氏走到床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半晌,終于松了口氣,“老天保佑,總算不燒了。”
阮蕓眨了眨眼,她的手并不細嫩柔軟,反而因為常年的勞作而布滿了繭子,『摸』在自己的肌膚上有點糙糙刺刺的感覺,可那溫度卻讓她驀地有點鼻子發(fā)酸。
原來,這就是被人關心呵護的感覺。
見她眼睛里似有淚光閃爍,王氏急了,“怎么了蕓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娘去找大夫!”
“娘……”鼻子一酸,強忍的眼淚終于滑落了下來。
這聲帶著絲委屈顫抖的“娘”,叫得王氏也不由的心里發(fā)酸,忍不住落下淚來。
自從女兒醒來后就再沒有叫過她一聲,終日沉默寡言,她和當家的還有兒子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險些都要以為女兒這是燒糊涂了。
“孩子,告訴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摟著女兒瘦小的身軀,王氏的心里陣陣發(fā)酸。
阮蕓貪戀地依偎在她溫暖的懷里,搖了搖頭,“娘,我沒事,就是……就是想娘了……”
“傻孩子?!蓖跏峡扌Σ坏玫摹喝唷涣恕喝唷凰陌l(fā)黃發(fā)絲,柔聲道:“沒事就好,這次你可是把爹娘和你哥哥們都嚇壞了?!?br/>
阮蕓默,不知該怎么接這話,她真正的女兒阮蕓娘,已經在這場風寒中香消玉殞了,而她,不過是來自異世的一抹孤魂罷了……
“蕓娘?蕓娘?你這孩子又是怎么了?怎么又發(fā)呆了?”王氏不無憂心道,總感覺自己的女兒這次醒來似乎變了,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了。
“嗯?我沒事?!?br/>
阮蕓默默的搖了搖頭,暗自長嘆了口氣。
阮蕓娘的死,并不是她造成的,她又何必在這里庸人自擾呢?
既然老天爺讓她穿越千年來到這里,那她就應該把握住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好好活下去,為她自己,也是為已經逝去的阮蕓娘。
這個家是窮,可是卻有千金不換的親人,有她渴求了一輩子的親情。
上一世她縱然家財萬貫,可卻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內心的孤寂冰冷誰人知?
可這一世,她有了疼她的爹娘,寵她的哥哥,一切都是那么的圓滿,那么的幸福。
窮又如何?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相親相愛,那就是最大的財富,況且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超前的知識和豐富的經驗,就是她發(fā)家致富的資本。
前世她不也是白手起家,一窮二白一步步崛起的嗎?不過就是從頭來過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從今日起,阮蕓已死,這世上只有阮蕓娘。
終有一日,她定會依靠自己的雙手,讓全家人過上好日子!
“娘,咱們家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紅火的!”
少女特有的甜糯的嗓音,卻暗藏著巨大的力量,仿若有魔力般,教人不由自主的想相信她。
王氏微微一愣,憐愛地撫著她的小腦袋,輕笑道:“娘不求大富大貴,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在一起就好?!?br/>
這就是一個平凡的母親最大的期盼,再多的錢財榮華,在她的心里也比不上兒女的健康平安來得重要。
阮蕓很幸運,能夠穿越到這樣一個溫暖的家庭。
“你爹和哥哥們快回來了,娘去做飯?!毙忝赖哪樕暇`開了抹幸福的笑,“稻子熟了,咱們家也能有些余糧了,今兒個娘給你做大米飯,蕓娘可要多吃兩碗早日將身體養(yǎng)好才是?!?br/>
“嗯?!比钍|娘悶悶的應了一聲,心里微酸。
透過記憶得知,家有十畝水田,而這里的水稻又是兩季的,按理說每年不說要存下多少余糧,但供一家五口吃食還是夠了的。
可惜清水縣的百姓命苦,遇上了一個大貪官,每年苛捐雜稅就要交去一大半的糧食,余下的那點哪里還夠一家人嚼用?每天能喝上口稀飯就不錯了。
加之前段日子阮蕓娘又染上了風寒,雖說在現(xiàn)代來說風寒只是個常見的小『毛』病,兩粒『藥』就能解決,但在落后的古代,一個弄不好,風寒卻是能要了人命的,就如阮蕓娘。
家中那點可憐的存款,也被請了大夫抓了『藥』,如今家中真正是一窮二白了。
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十七,一個十五,都還未說親。
值得贊嘆的是,虧得父親有遠見,家里再窮,也還是堅持送兩個哥哥去了私塾,而大哥阮從文也并未辜負爹娘的期盼,讀書很有天分,也很用功,連先生也稱贊有加。
至于二哥阮從武雖不如大哥在這方面有天分,但卻是天生神力,極喜武,跟村子里的一個老鏢頭習了身好功夫,大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架勢。
總的來說,這兩個哥哥無論長相、人品等各方面都還算是比較出挑的,奈何家中太窮,生生將兩人身上的光芒給掩去了不少。
前段日子大哥還才被鄰村的一戶人家退了親,原因無他,只因女方嫌棄他們家太窮,就為這,大哥還失落了好一段日子,倒不是說他有多喜歡那女子,面都不曾見過,何談喜歡?
只不過被一個女子以這樣的理由退了親,他心里那道坎兒過不去罷了,說到底,還是少年的自尊心在作祟。
其實要阮蕓娘說,那女方壓根兒就是個眼皮子淺的,不要也罷。
有句話說得好--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
不是她王婆賣瓜,她家的兩個哥哥可都是標準的潛力股,將來還怕娶不到媳『婦』兒?
阮蕓娘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連她自己都不曾意識到,她現(xiàn)在已然真正將自己當成了這家中的一份子,將自己當成了阮蕓娘。
“蕓娘,身子好些了沒?”
一聲略微有些低沉和藹的聲音打斷了阮蕓娘的思緒,扭頭望去,一老兩少三個帥哥出現(xiàn)在了眼前,正是她的爹爹和兩個哥哥。
其實說老,阮父倒也不是真有多老,畢竟最大的孩子才十七歲,如今他也不過就三十七歲罷了,五官硬朗,談不上多帥氣,卻是很端正很耐看,只是常年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讓他看上去要比稍微顯老了些,黝黑的皮膚也很是粗糙。
爹和娘長得都不賴,兒子自然也差不到哪兒去,兩個哥哥可是村子里頂尖的帥小伙兒呢。
唔,家里的人基因都還不錯,自己也應該不會差吧?
阮蕓娘有些忐忑的想著,女孩子嘛,有幾個能不愛美呢?她要求也不高,只要清秀能看就行了……
“小妹?小妹?”阮從武不由的擰起了劍眉,擔憂道:“小妹你怎么又發(fā)呆了?”
真是奇怪了,這幾天來幾乎天天都能看到妹妹這么發(fā)呆出神,難道真把腦子給燒壞了?
阮從文白皙的俊臉亦皺成了一團,“小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舒服的話你可要老實說,別忍著,咱們家還能請得起大夫。”
阮蕓娘一愣,知道他這話是在寬慰自己,心里不禁一陣感動,她知道,現(xiàn)在只要她說聲不舒服,就算砸鍋賣鐵他們也會為她請來大夫的。
“爹,大哥,二哥,我沒事,就是整日躺在床上太無趣了,胡思『亂』想出了神。”阮蕓娘淺笑道。
見女兒總算恢復正常了,阮父也總算松了口氣,“沒事就好,你要是嫌無聊了,今天下午開始就讓你娘在家里陪你吧?!?br/>
“不用了,現(xiàn)在正是農忙呢,我這么病倒了什么忙也幫不上就已經很糟心了,哪兒還能讓娘也耽誤下來啊?!?br/>
阮蕓娘很是內疚,對于農村人來說,農忙可以算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時候了,每家每戶甚至連幾歲的孩子都起早貪黑忙里忙外的,可她倒好,整日躺在床上還要家人伺候吃伺候喝的。
“爹,其實我已經可以下地了……”
“不行,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大夫說了,叫你必須要在好好休養(yǎng)?!比罡负敛华q豫地拒絕了,就連兩個哥哥也不贊同地皺起了眉頭。
“小妹你就別擔心了,田里有爹和哥哥,還有娘幫襯著,人手足夠了,你就安心好好養(yǎng)著身體就好了?!?br/>
“是啊小妹,你二哥我力氣大,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兒也沒問題,你就甭『操』心了,你的那份兒二哥幫你干了!”
看著面前一個兩個都是不贊同的面孔,阮蕓娘是又感動又無奈,弱弱道:“人家真的已經好了……”再這樣躺下去,她這一身骨頭估計都該生銹了!
阮父還想說些什么,外面忽然傳來了自家媳『婦』兒的呼聲,“孩子他爹,吃飯了!”
“噯!來了!”
阮蕓娘“呼”的松了口氣,忙道:“爹,娘喊你了,你快去吧,哥哥你們也快去吧?!?br/>
別看她家老爹這么硬朗剛毅的模樣,印象中,老爹嘮叨起來可是比娘還要厲害呢,要是再被他叨上一通,她保準得繳械投降了。
阮父無奈又寵溺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女兒這是“趕”他走了,當下也不再說什么,轉身走了出去。
“小妹連早飯都沒吃,一定早餓了吧?你等等,大哥去幫你幫飯菜端進來?!?br/>
“嗯,謝謝大哥。”阮蕓娘乖巧地笑了笑,心中不由暗暗嘆息。
唉,她家大哥又有學問人又長得俊,還這么溫柔體貼,絕對稱得上是二十四孝好男人了,那個無緣的大嫂真是沒眼光沒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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