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您說什么呢,人家還小呢。”周汐雅不好意思的跺跺腳,兩世為人,她都沒有經(jīng)歷過婚姻,上輩子倒是愛慕過年輕才俊,可是人家看不上她,所以在感情上還是一片空白。
“呵呵,不小了,都十六了,是大姑娘了,該挑挑了,咱家雅兒這么漂亮,什么樣的好兒郎找不到,這事就交給我和你兩個舅母,有合適的人選會讓你爹挑挑,都城你沒回來過,城里也沒個熟悉的朋友,回頭讓你表姐表妹她們帶你玩玩,你融入她們那個圈子,那些姑娘們消息可靈通著呢。”白夫人摸摸周汐雅的小臉,咱們這個優(yōu)秀的孩子,自然是要這個萬中挑一的好女婿才是。
“娘,您放心吧,這事我們張羅著,自然不會虧待了咱們雅兒的。”兩個兒媳忙附和,他們雖然是雅兒的外家,不過誰讓雅兒的娘不在了呢,交給別人,還不如她們親自去找放心。
“外婆,表哥表姐他們呢?”周汐雅岔開話題,要不然外婆她們不知道還要說出什么來呢。
雖然家里小一輩的除了小時候,就再也沒見過,不過長大后倒是有一些書信來往,上輩子倒是熟悉,可是她的個性很不討喜,弄得表哥表姐都不是很喜歡她,這輩子她一定要緩和這種關(guān)系,她最親的人不多,小一輩更是要加緊聯(lián)系才是。
大舅家生了兩個表哥一個表姐,二舅家生了一個表哥,兩個表妹,這是嫡出,庶出還有幾個,那就更陌生了,好在白家教風(fēng)嚴(yán)謹(jǐn),兩個舅舅都不是好女色之人,一家也就一兩房的妾侍。
“你大表姐剛生了孩子,還沒出月子呢,知道你要回來了,說等她出了月子來看你,這不快過年了,你兩個表哥去白家的祖籍祭祖去了,快會來了。”大舅母解釋道。
“你三表哥也跟著去了,你那兩個表妹去了外祖家,還不知道你這要回來,等他們都回來了,你們一幫孩子好好聚聚,熟悉熟悉。”二舅母附喝。
“外婆,表姐表妹她們不在,不是還有我呢嗎?我會帶姐姐到處逛逛,好好熟悉一下,認(rèn)識一些朋友,盡早讓姐姐融入我們的圈子?!敝芟裨诎资系氖疽鉁惖桨追蛉松砼砸桓惫郧傻哪?。
“是啊母親,到時候讓婉兒帶著雅兒去參加一些女孩子的聚會,認(rèn)識一些朋友,有婉兒在,雅兒治不了虧的?!卑资显谝慌暂p聲附和。
吃不了虧?周汐婉不陷害她就不錯了,上輩子她可是吃了她不少的虧,在外面溫溫柔柔的,跟一朵可憐的小白花似的,其實心是黑的。
“外婆,我剛回來,哪里都不想去呢,就想陪在您老人家身邊替我母親盡孝,您就這么著急把我推出去啊?!敝芟爬“追蛉说氖州p輕的晃著撒嬌。
“好好好,不去,就留下陪我這個老婆子。”白夫人笑的很開心“站了半天了,快去那邊坐下,咱們坐著說?!?br/>
周汐雅在走過周汐婉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庶女的交際圈,你覺得我稀罕嗎?”
周汐婉險些破功,可是這個場合她知道她不能表現(xiàn)出惡意來,要不然倒霉的只能是她。
廳里炭火盆暖洋洋的燒著,幾個女人聊著天,倒也自在,除了白氏的蓄意討好奉承,和周汐婉的不情愿之外,周汐雅覺得在外祖家還是很舒服的。
而書房的氣氛則是有些凝重。
“建雄,今日朝會后你面見了陛下了吧?”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白瑞川卻是很肯定。
“是的?散朝后陛下召見了我”周建雄點頭。
岳父掌管著整個太醫(yī)令,平時自然是不用上朝的,不過朝中的很多事情都瞞不過他,尤其是宮中的一些事情。
“陛下說沒說這次把你急召回來的事情?”
“說了,陛下把京城的防控交給了我,重點是護(hù)衛(wèi)京城的軍隊,讓我訓(xùn)練出來,看的出來,陛下比起前些年來有些力不從心了?!敝芙ㄐ蹧]有隱瞞,朝中的局勢他不是很清楚,有岳父在一旁提點著總是好的,岳父這么多年在皇帝身邊,伴君如伴虎,而得到皇帝的信任,絕不是簡簡單單有個好醫(yī)術(shù)就能做到的。
“是啊,陛下年老了,雖然雄心不減當(dāng)年,可是身體不太好了,現(xiàn)在朝中局勢并不太安穩(wěn),太子雖然還在太子的位子上,可是二皇子已經(jīng)長成,皇后偏愛幼子,陛下耳根子軟,這太子能不能坐穩(wěn)這個位子還說不準(zhǔn),陛下把你調(diào)回來也是防患于未然,如果真的發(fā)生廢太子改立二皇子,難免太子不會做最后的抵抗,你這些年一直在外面,對皇權(quán)斗爭沒有涉及,把兵權(quán)交給你皇帝才會放心?!卑兹鸫c出其中的關(guān)鍵。
他經(jīng)常出入皇宮,對宮里的事情看的很明白,皇后獨攬后宮,雖然容貌不再,可和是皇帝是結(jié)發(fā)夫妻,對皇帝還是影響很深的,加上二皇子心機(jī)很重,這將來的事情會變成什么樣,誰能說的準(zhǔn)。
“太子的安穩(wěn)涉及到國家的安定,陛下怎么能聽信婦人之言,太子雖然沒有什么太大的建樹,可是繼位之后,也不見得會把國家治理的一團(tuán)亂啊,怎可輕易變更?!敝芙ㄐ郯櫭?,沒想到都城之中還有這樣的事情,婦人干政,這是國之將亂的征召啊。
“沒有什么不能發(fā)生的,二皇子背后有皇后的支持,和太子同樣有坐上皇位的機(jī)會,你回來了,朝中的水更混了,太子和二皇子這邊都會來拉攏你,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穩(wěn)定本心,誰都不要靠攏,陛下的身子雖然偶爾有恙,可是再活個六七年還是沒問題,這段時間你看看在做決定,你是北方的兵王,有你在,扛得住突厥的鐵蹄,無論誰當(dāng)了皇帝,都不會輕易動你。”白瑞川嘆息一聲,越是經(jīng)歷這樣的皇位更替,越是要穩(wěn),要不然就是世家根基扎的再深,也會被連根拔起,在皇權(quán)面前,他們還是弱小了,一家扛不住一國的力量,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
“我明白”周建雄點頭,看來朝中局勢真的是不安穩(wěn)。
“你趁著過年,去看看你大伯,那可是個老狐貍,別看他沒在都城,可是什么事都瞞不過他,和他聊聊吧,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你是周家在武將中官職最高的,代表的是周家,我可是看出那個老狐貍把周家的子孫管的很緊?!卑兹鸫ㄐα顺鰜?,一個家要合格的家主,才能保證家族的長盛不衰。
周建雄摸摸鼻子,敢說大伯老狐貍的,也就剩岳父了,誰叫大伯求著岳父呢,人老了,誰沒個三災(zāi)五病的。
怪不得岳父把二舅哥派去南方任職,原來是為了遠(yuǎn)離朝中這場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