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真是瘋子!那眸子里想要摧毀一切的戾氣,怕當(dāng)真只有成魔了的瘋子才會那么狂熱!此時,縱然我說與折焰不是那種關(guān)系,恐怕也是無濟于事!
“折焰呢?”
豁然想起,他出現(xiàn)這么久,房里鬧出的動靜也不小,折焰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不會是……
“擔(dān)心他?”失神間,他突然鬼魅般撲了過來,攬住我的腰,我被毫無防備帶入他的懷里,手中的燭臺被奪下,他的話響在耳邊:“如果你聽話,說不定我心情好就放過他!”
要鎮(zhèn)定:“你把他怎樣了?”
他的唇擦過我的臉頰,觸感冰涼:“你如此憂心他還真是讓我心痛,我雖然想把他怎樣,可好像總差那么點!不過現(xiàn)在好了!有了你,我想把他怎樣便能怎樣了!”
我一怔,心下頓時一聲臥.槽……竟然在跟我玩套路!
不過折焰沒事,總算是安心了些。
手被他桎梏住,但是,這并不是我第一次被桎梏,腳下步伐變動,膝蓋和腿朝他發(fā)出攻擊,他靠得實在太近,雖勉力避開了幾招,可余下攻在他身上的招數(shù)都帶著我十分內(nèi)力。
曲膝,踢腳,我狠狠彈踢出去,這一腳帶了我部的攻擊力,若不避開,他定然下輩子只能入宮做太監(jiān),果然,為了避開,他匆匆躍身退離。
而他退開的剎那,我掠上床,立即撿了衣裳套上。
腰帶扣好,我再無掣肘,緩步朝他走近,于五步外停下打量著他。
他捂著痛處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
我冷笑:“忘了告訴你,我叫阿貍!”想了想,覺得不恰當(dāng):“對了!你好像不認識阿貍!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阿貍,惡人谷月霄是我?guī)煾?。?br/>
“呵!那又如何!”他直起身勾唇亦是冷笑:“既然嘗不到,那殺了你,他應(yīng)該也會難受,這也不錯!”
我擰眉……好大一個變態(tài)!
殺氣開始在房內(nèi)肆虐,攪動著獨有的火苗顫顫欲滅。
我肖淡淡愛護自己,也愛護身邊的所有人,但是對于一心想要我死的人,我會更愿意先讓他消失,因為我從來就不是心慈手軟的圣母。
比如,眼前這個殺氣縱橫的人!
內(nèi)息從丹田迸發(fā),形成獨特的氣流,在無風(fēng)的夜里揚起我披散的墨發(fā),只等著出手一擊。
對面,他的劍亦已出鞘。
腿一蹬,劍光如閃電一瞬,他高舉著劍,目光狠絕地撲殺過來。
劍帶殘影,劈來的速度極快,我雙手并沒有武器,這一擊,我勢必要避開,角度、方位,避開這一劍,并不難。
“噹!”正當(dāng)我移形換影時,兵刃相接的脆響乍然而鳴,火光爆開,沖擊力讓兩方對抗的兵刃又飛速退開,燭光一晃,室內(nèi)再次偃旗息鼓。
我詫然轉(zhuǎn)頭,便看到持劍立在我身側(cè),替我接下這招的人——金黑發(fā)帶齊額束向腦后,沉重的金色描邊的騰云黑衫,蒼白修長的手,和對面站著的人長得一模一樣。我驚喜道:“折焰!”
折焰沒有回頭,目光始終鎖定在對方身上,眼里的神色復(fù)雜而沉重。
一擊不成,千面橫著劍,以左手示劍,動作倒也不難看,只是眼中的戾氣一絲不減,笑意冰冷:“怎么,我殺個不相干的人,你也要擋?”
折焰沉聲道:“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是我的客人!”不知為何,他的眸光中竟然有些憂傷的情緒在閃爍。
縱然是師兄弟,若是他自作孽,那也不是你罪過,又何需憂傷他!
折焰垂眸看向自己的劍,眸光的神色悄然掩下,他繼續(xù)道:“你若是想殺人,大可以找我,我奉陪!”
“哈哈哈!”千面突兀地笑起來,狂妄而嗜血,他提劍指著我道:“你這是擔(dān)心她打不過我?我把她殺了嗎?”
我去……我看起來有那么弱雞???
折焰淡淡看向他:“我是怕你打不過她!”
“不試試怎么知道!”千面大笑,狂妄的語氣不減,嗜血大笑的神情活像個不顧一切的瘋子,手中招式變動,已然不顧及折焰朝我再次攻來。
折焰提劍便要擋在我面前,被我搶先一步攔下:“他好像盯上我咯,我還是陪他玩玩吧!”
奪過折焰的劍,我提劍迎戰(zhàn),聽雨谷數(shù)月的苦練,我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千面提劍橫掃,我旋身躲避,忙道:“等等!”
千面眉毛一挑,嗜血的笑容顯得他此時很是興奮:“不等了!”迅速變招,又是一招殺來。
看來,想避免不打壞家具是不可能了。
索性,就戰(zhàn)個痛快!
我的功夫隨月霄,輕靈迅捷,卻未想千面的功夫同樣注重輕快,幾招交替下來,倒有一番棋逢對手的快意。
只是頗為不好意思地將屋子戳出了無數(shù)個破洞,透過破洞,晨光已然破曉。
千面的功夫并不弱,除了招式的變化之快,難得的是多了一股子非常人能夠做到的狠絕,以攻為守,他的狠厲的眸子里從來都只有敵方的破綻,卻從不顧忌自己露出的空缺。
若是尋常人,這樣一番對打下來,定然會顧此失彼,畢竟都憂著自己的性命,那十分的力量也發(fā)揮不出七分來,極易讓千面得逞。
可是,我不一樣!
我的起床氣還沒有發(fā)泄出來,莫名其妙被他脫了外衫調(diào)戲還帶追殺,我今天,就要教訓(xùn)教訓(xùn)這要不臉的流氓瘋子。不把他刺出幾個窟窿來,我就不放手。
我的劍鋒再次繞開他的劍擦過他的上臂,留下一條鮮紅的血痕?;厥郑⒓磽跸滤m(xù)攻而來的劍刃。
叮叮當(dāng)當(dāng)……兵刃的相交的火光在晨曦里炸開了花。
窗戶已被打得破碎,我起身一躍,跳出,他亦緊隨而出,于是,一院子的花草都要遭殃。
劍鋒劃破草葉的同時也劃裂了千面的衣裳,帶出條條血痕觸目驚心,溢出的血流浸染長衫,紅得凌亂,可他卻渾若不覺,仍瘋狂朝我出招,嘴角的笑如墜魔障?;蠲撁撘粋€瘋子!
我也沒見得多好,臂上和后背都是火辣辣地疼,也不知又新添了多少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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