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趙家老院,已然在陣法的作用下,與外界徹底隔絕。
無盡的黑暗,不斷朝四人席卷而去。那一雙雙趙家族人的赤目,更讓刑生四人心中發(fā)寒。
“趙無常,你給活該千刀萬剮的東西,竟然對自己的族人做出這樣的事?”
黃倩倩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對不遠處的趙無常開口罵道。縱使黃家一直在趙家的對立面,但如此手段她依舊看不過去。
別說是她,就算是獨孤詩淇與刑生,都無法理解趙無常的所作所為。
悅來客棧之上,刑生廢除趙鎮(zhèn)修為,劍斬趙延武,趙家想要找他報仇,這些都可以理解。
但這所謂的報仇,貌似根本沒有必要動用如此血腥的手段……
“嘎嘎嘎……”
趙無常笑了,他的笑容很是陰森。
他就那么一邊笑著,一邊用那狀若枯槁的手掌,撫摸著一旁趙鎮(zhèn)的臉頰。
那鋒銳無比的指甲,輕而易舉的劃破趙鎮(zhèn)臉色的肌膚,留下幾道細小的血痕。
可那趙鎮(zhèn),卻絲毫沒有想要閃躲的意思,反而還十分享受……
“你,將我的兒子修為廢除?這幫趙家的廢物,不但不找你報仇,還阻礙老子出手,難道他們不該死么?”
趙無常一臉怒容的質(zhì)問刑生,仿佛此時后者這位宗師境的劍道修為者,在他的眼中只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你說什么?你說趙鎮(zhèn)是你的兒子?”
黃書朗的兩只瞳孔睜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要說著望月城中勢力,有誰對趙家最為熟悉,想必定非他黃家莫屬了。
也正因如此,作為黃家少族長的黃書朗,依舊被這個消息而感到震撼。
因為眾所周知,趙鎮(zhèn)的親生父親,乃是那個于悅來客棧中,被刑生斬殺的趙家家主趙延武。
故而趙鎮(zhèn)才被成為趙家年輕一輩中,最有希望接掌張家之人……
一旁的黃倩倩,獨孤詩淇,也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似乎都忘記了自己等人還深陷危險之中。
只有對望月城趙家并不怎么了解的刑生,心中波瀾不驚。
此刻的他,全身劍道意志源源不斷的灌輸于長劍之上。隨著劍意的不管灌輸,周圍那凝聚不散的黑暗,被逐漸驅(qū)除。
“趙鎮(zhèn),他當(dāng)然是我趙無常的兒子,趙延武那種貨色,怎么可能生出如此優(yōu)秀的子嗣?”
趙無常說罷,雙手捧著趙鎮(zhèn)的腦袋,就像是在欣賞什么稀世珍寶一般。
“咱們快點離開,這里很不對勁?!?br/>
刑生口中這樣說著,隨后并指為劍,一道劍指打出。
劍光落下,幾個由趙家族人所化的尸人傀儡,被打得倒飛了出去……
可是很快,就有更多的尸人傀儡,朝四人所在位置包圍了過來。
“哈哈哈,可是我如此優(yōu)秀的兒子,卻毀在了你的手上,你罪該萬死。趙家不許我報仇,那他們就統(tǒng)統(tǒng)要死。銅甲護衛(wèi)愿隨你出戰(zhàn),那他們也注定會死于瘟疫之中。我趙無常,是神,是至高無上的神……”
趙無常狀若癲狂,他雙手手掌間猛然用力,直接將趙鎮(zhèn)的腦袋擠爆,鮮血瞬間浸滿了他的衣衫。
“惡魔,惡魔,你就是個惡魔……”
黃倩倩手指顫抖的指向趙無常,她只記得自己此時雙腿都有些發(fā)軟。
如果不是知道刑生在自己的身邊,恐怕下一秒便會被嚇得暈死過去。
“哼,你難道以為這樣,我刑生就怕你了?”
刑生口中這樣說著,隨即他的身體凌空而起,手握長劍,青衫飄動。
前一秒還稱對方是自己的兒子,后一秒便痛下殺手。如此血腥殘暴的手段,讓刑生四人不由得心驚肉跳。
但那又怎樣?不管怎么說,趙無常沒有修為在身是事實。
而此時的刑生,可是一個宗師境中期的劍修,難道還怕一個瘋子不成?
“呵呵呵,相信我,你會死的很慘,你們,全都會死的很慘……”
趙無常陰笑著開口,隨后竟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用雙手去挖自己的眼球。
“獻祭,他這是獻祭,生哥,快點動手……”
看到這樣的一幕,黃書朗似乎像是想到的什么,他有些驚慌失措的呼喊起了刑生。
而此時的刑生雖不知何為獻祭,但眼見黃書朗緊張到如此地步,也心知絕不會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不由分說,揮舞長劍,一道道劍光劈空斬下,直奔那些尸人傀儡而去。
刑生之劍,所向睥睨。
那些尸人傀儡,在他那三尺青鋒之下,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只在幾個呼吸之間,便潰不成軍。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幾人卻是有些傻眼了。
因為那些尸人傀儡的確是倒下了,但他們倒下后只做了片刻停留,便重新站立了起來。
并且那些傀儡的身上,還散發(fā)出一層層淡綠色的光芒,顯然比被擊倒之前,更加強大了幾分。
“如封似閉,妹妹助我……”
黃書朗一聲大叫,連忙招呼其妹妹黃倩倩,隨后一道道法決打出,天地之間土系能量暴動。
隨即,四座高越一丈的小山,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將幾人環(huán)抱其中。
在那四座小山之上,還都站立著一個身披鎧甲的花斑虎。
黃倩倩也不含糊,她緊緊握住哥哥黃書朗的手,體內(nèi)靈氣瘋狂涌動,全力支持哥哥施展術(shù)法。
“沒用的,沒用的,為了今日,趙家已經(jīng)付出了三百多條鮮活的生命。如今再加上我趙無常的半條命,如果你們不死,那還真是天理難容,天理難容??!”
趙無常滿臉都是鮮血,他一邊說著,一邊慘笑著蹲在地上,就仿佛戰(zhàn)斗與他沒有絲毫關(guān)聯(lián)一般。
“詩淇,你帶著書朗他們兄妹離開,我來擋住這些家伙……”
刑生青衫仗劍,腳踏星空,周身真元涌動,從他體內(nèi)再度釋放出無數(shù)道劍氣,將那些尸人傀儡逼退。
“不,我不能丟下你?!?br/>
獨孤詩淇的語氣異常堅定,這貌似是她第一次出言反駁刑生的話。
那些尸人傀儡,此時將黃家兄妹召喚而出的四條花斑虎團團圍住,他們以最原始的攻擊手段,與虎搏斗。
尸人傀儡憑借著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以及悍不畏死的精神,只在幾個呼吸間,黃書朗所布下術(shù)法便被土崩瓦解。
“我乃深淵術(shù)士,邪祟克星,你若不走,讓我如何放手一博?”
刑生見此,有些心急的對獨孤詩淇呵斥了起來。
“額,那你小心……”
獨孤詩淇剛想說什么,但一想到“深淵術(shù)士”這一詭秘職業(yè),便將心放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