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嘆道:“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李瀾與馬夫攙扶著楊凡向馬車走去,卻見他嘴里一直在念叨著“可惜”二字,很是奇怪。
這是怪殷程把劉二等人放走了?
“別可惜了,劉二等人雖可惡,但罪還不至死?!?br/>
“我可惜的是你的兄弟姐妹?!睏罘部粗鴿M地的馬腿,神情很是不舍。
姐妹?
劉二算是表兄,這還關(guān)其他人什么事?
李瀾不解問道:“什么姐妹?哪里的姐妹?”
楊凡也很訝異,“你認真看過了?”
“你這傻子,說話不明不白的,什么看過了?”
“馬……”
“馬?!兄弟姐妹?”李瀾眉頭微蹙,過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你這無賴,我怎么會看馬那里!它們又怎會是我的兄弟姐妹!”
說著在楊凡腋下使勁掐著擰了三百六十度,“讓你胡說八道!”
“啊……”
楊凡疼得眼淚四溢,這該是近十年沒如此流淚了。開個玩笑至于下這么狠的手段!
本想抗議幾句,卻見李瀾神情落寞地說道:
“不過,你還真別說,我跟這些馬還真是沒什么兩樣,命運都掌握在別人手里,無可奈何!”
楊凡沒想到她還會做如此聯(lián)想,“不是,我……”
李瀾不想聽他說什么,對著另一旁的車夫說道:“阿三,他沉得像死豬一樣,你還是把馬車退到這里吧?!?br/>
“是,小姐?!?br/>
馬夫阿三很聽話,立刻放手去牽馬車。
“啊……”兩人倒地,同時尖叫。
楊凡腳傷未好,又增新傷,根本站不穩(wěn),身體大半重量都被阿三支撐著,李瀾只是輕輕扶著,并未承受到太大的力。
阿三撤去力道,楊凡的腳卻承受不住身體重量,李瀾也未料到他如此沉,并未準(zhǔn)備好。拉扯著,兩人同時倒地。
李瀾壓到了楊凡身上。
楊凡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溫香軟玉,卻不敢有他想,很尷尬,兩手不知該擺放在何處。
壓在上面,李瀾卻未急著起身,閃著狡黠的目光看著他??此軐擂?,笑意更濃,甚至還不小心扭動了幾下身子。
楊凡很怕犯錯誤,不敢看她,她身上的少女體香卻不斷襲來,閉著眼睛喊道:“瀾姐,腿疼!”
“你口袋里裝了什么,怎么那么硬?”
楊凡尷尬無比,臉頰瞬間紅透,“有嗎?是……是那晶元球吧!”
“這可不是圓形的!”李瀾爬起來,在他衣衫里胡亂摸了摸,“是你腿上的石膏,估計是被踩碎,不小心卷進衣衫的。”
“是是……以后再也不能讓石膏碎了!只是男女授受不親,你以后還是別……掐我了!”
楊凡不知所措,這妖精……
李瀾看他如此模樣,很得意,咯咯笑道:“看把你嚇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呃……我真怕你吃了我,目前,我還沒發(fā)現(xiàn)你不敢干的事!”
“是先從鼻子,還是耳朵?”
李瀾張大了嘴,幾乎碰到了耳朵。
隨著熱氣傳來,一股酥麻之意傳遍全身,真怕她那尖牙利嘴一不小心咬下,變成了五官不齊的殘疾人!楊凡強撐著指了指已經(jīng)看呆了的馬夫阿三。
李瀾看了一眼阿三,卻沒有半點羞澀之意,“阿三,你愣著做什么,怎么不把馬車牽過來?”
轉(zhuǎn)頭看向楊凡,“回家再收拾你!”
“???!”楊凡是真在發(fā)抖,他永遠捉摸不透李瀾,不知她什么時候是開玩笑,什么時候是真的。
……
……
白水縣城
某個無名的小巷子
阿三和李瀾把楊凡扶進了小黑屋,楊凡的家。
楊凡擔(dān)心的事情沒出現(xiàn)。
李瀾忙里忙外,買藥、燒水、清洗、包扎等,一個賢惠的女子會的和不會的,她都會,還做得有模有樣。
楊凡享受著她的照顧,感覺清冷的小屋又變得無比暖和?;腥婚g,以為語柔又回來了。
那快速移動的身影以及稍顯夸張的鍋瓦瓢盆聲,才提醒著他,她不是語柔。語柔的動作會緩慢輕柔一些。
楊凡好奇問道:“一個大家小姐,為何什么都會做?”
“母親大病了幾年,不受待見,連丫鬟都敢給臉色,我不做,誰做?”
李瀾輕松的幾句話,隱含著背后無數(shù)的心酸,這是楊凡沒見過的李瀾。希望她一切安好如意,“與劉二訂婚之事,是什么時候?你不喜歡,我定幫你退了這門親事?!?br/>
“你能如何幫我?看你這腿,什么時候能行動方便,都還不知!”提到此事,李瀾眉頭不禁蹙起,這事是她的心病,“如那殷程肯幫忙,或者還可以想想辦法?!?br/>
“你想讓他去搶親?”楊凡覺得殷程的道法境界還不錯,只是覺得哪里不對,聲音不禁大了幾分。
“啪啪……”楊凡后腦勺挨了幾掌,李瀾才開口說道:“你以為我是什么人,你跟那劉二說什么我放蕩不羈,你真以為我是如此之人?”
她的眼眶紅了幾分,小女兒的姿態(tài)盡顯!
楊凡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話,她還記得。這是前世beyond的一首歌里的一句歌詞,“放蕩不羈愛自由”,當(dāng)時順口說出,感覺應(yīng)該是好詞!
“呃……放蕩不羈愛自由,這句話的意思主要在自由二字,不在放蕩!你冰清玉潔,人見人愛,賢惠無比,我怎敢如此污蔑你!”
“好了,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如何能幫我?”李瀾本來是正常的語調(diào),瞬間變臉,媚眼如絲,聲音如蚊又繼續(xù)說道“不如那個生米……熟飯……”
“???!不是才夸過你嗎?”
楊凡面對李瀾,總覺得是和一群人在一起,趕緊轉(zhuǎn)正話題,“殷程已經(jīng)回去,他沒跟來。不過,你放心,我有其他辦法,總讓你這門親成不了!”
李瀾坐到床邊,眨著眼睛,嘟著嘴嗲聲道:“哥哥,就是厲害,讓人好崇拜喔!”
楊凡呆?。∵@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忍了又忍,終于沒吐出來,“瀾姐,我們能不能正常點……”
“除了這辦法,你這鬼模樣,還能有什么辦法?你就對我沒點感覺?”
“定如了你的愿,不是,定讓你去了這門親事。放心……”
……
“嘣”一聲,門被一腳踹開。
進來的是李瀾的父親,滿臉怒色,看楊凡、李瀾衣衫沒有不妥之處,面容才緩和了些,但聲音還是很生硬,“瀾兒,你一女孩家的,呆這里成何體統(tǒng),還不回去!”
李瀾直視其父,“你們逼我與劉二定親,我就不回去!”
“哼!去把她帶走!”
瀾父沒有解釋,也不說教,直接讓身后的家仆去強帶李瀾,難怪李瀾有時候脾氣怪異,有這樣的父親,還能長成她這個樣子,已經(jīng)萬幸!
李瀾的淚水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如此強勢、堅強的她,抵不過她父親輕輕的一句話。
楊凡心很痛,與李瀾的感情早已如親人一般,大聲喊道:“慢著!”
家仆都停住了腳步,看向她父親。
“哼!”李瀾父親鄙視的目光已經(jīng)到了極處,掃了一眼屋內(nèi)陳設(shè),“呵呵,你憑什么?”
一句無頭無尾的話,似乎多跟楊凡多說一個字,都是一種對自己身份的褻瀆!
楊凡也沒有好口氣,冷聲說道:“憑李瀾不喜歡劉二!”
“哈哈,喜歡值幾個錢,值多少晶元?”似乎遇到了少有的笑話,笑得很夸張,這不像一個父親的樣子,更像一個被這個世界污染得只知道錢的公子哥。
“喜歡無價!”
最討厭價值觀幼稚到極致的人,瀾父跟楊凡說話的興趣都失去,向仆人冷聲說道:“去!把小姐帶走?!?br/>
楊凡看向李瀾,從容說道:“放心,你先回去。三個月之后,梅初之月,如你愿意,我定會來帶你走。”
李瀾父親整個面部皺起看著楊凡,就像聞到了極為厭惡的味道。
李瀾看著楊凡說道:“好,我等你!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她辦事一向干脆利落,說完就走了出去,沒演讓家仆拉拉扯扯的戲。
她父親也隨在她后面快步走了出去,走到門口,卻回過頭盯著楊凡,笑道:“我也很感興趣,你三個月后會如何帶走她。”
楊凡冷聲說道:“你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