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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防盜章,便有了準(zhǔn)時替換的時間。
以后更新會發(fā)一章,終究還是沒有存上稿子……
看的辛匯也有幾分唏噓,更有幾分眼饞,玉蟾真人用了藥,便將藥放回腰封處,似乎察覺到辛匯的目光,微微抬頭,對她溫和一笑。
辛匯被他笑的心頭發(fā)怵,忙轉(zhuǎn)開了頭。
得了高人指點,壽寧宮上下頓時有了底氣,喧喧嚷嚷一片,保太后身體本不好,站了這么些時候,早已疲乏不堪,楚王著人送她先去歇著,將一應(yīng)事宜交與宮中一個年資的老太妃處理,這才同辛匯一同緩緩而行。
辛匯看他此刻氣色尚好,心里也放心不少,只是想到美牙尚在宮中捱病,便心中又是一陣焦躁,又隨著楚王走出數(shù)米,到底站定。
楚王看她,辛匯咬唇:“王上,我……想更衣?!币仓挥杏萌鐜@個借口了。
楚王笑道:“我等你便是,只是小心今日攔了紅繩之地切莫進(jìn)去?!?br/>
辛匯點頭,待進(jìn)了壽寧宮,她便讓隨行宮娥等在外面,按著印象的位置轉(zhuǎn)過一座小假山,便看到一條曲徑,通過曲徑的位置大約便是今日那翠兒居住的地方,按理,現(xiàn)在那位玉蟾真人應(yīng)還在宮中才是。
她想起他那神奇的丹藥,不由加快了腳步。
正行進(jìn)間,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嘆:“夫人行色匆匆,但前方正在清掃疫病,實不宜涉足。”
辛匯轉(zhuǎn)頭,頓時眼前一亮,面前衣冠楚楚神態(tài)清冷的男子不是那玉蟾真人又是誰。
他站在那里,一手負(fù)在身后,含笑看著她。
她心中一喜,折身而返:“真人原來在這里?”
“哦?看來夫人是來尋找在下的?”辛匯沒注意到稱呼的些許變化,只點頭:“我來是有事想要青真人幫忙?!?br/>
“夫人金口一開,在下自當(dāng)竭心盡力,卻不知道夫人所說何事?”
辛匯喜道:“真人言重了。今日真人的丹藥,妙手神奇,可否贈與我一顆?!?br/>
玉蟾真人聞言一笑,他這笑,和之前的模樣便大不一樣,帶著些許魅惑之意,而隨著他款步上前,衣袂間淡淡的香味飄散出來,微風(fēng)浮動,辛匯喜滋滋等他拿出干貨來。
玉蟾真人伸手,卻不是遞給她丹藥,而是伸向她肩頭,溫柔的手便輕輕壓在她肩頭,夏日本來穿的便是絲緞薄衫,瞬間便有熱力隔著衣衫傳來,辛匯一驚,不由一聲低呼:“你干嘛?!?br/>
玉蟾真人垂首一笑,伸開手來,手上多了半朵合歡花:“想來是方才落下的花瓣。”
辛匯頓時面上一熱,自己想多了,輕輕咳了咳:“真人,可否割愛?!?br/>
玉蟾真人看她:“自然?!?br/>
說罷,自腰封上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在手心,有碧綠,有赤紅,亦有玄色靛藍(lán)。
他選了一顆綠色的捻起來,辛匯連忙伸出手,玉蟾真人便小心翼翼將那顆藥丸按在她手心。
肌膚相觸,他的手微微一麻。
辛匯隱隱覺得哪里奇怪,但就算是個道士,也是個漂亮的扎眼的道士,到底男女有別,她連忙道了謝,快速離去。
待到她的身影都看不見了,假山后才拐出另一個身影來,年輕的道童撅著小嘴,卻又不敢埋怨,偷眼看著他的神色:“瑋哥哥,可成了?”
玉蟾真人,或者應(yīng)該叫景瑋的男人轉(zhuǎn)頭看她。
佼公主咬著嘴唇:“向來沒有人能抗拒瑋哥哥的?!?br/>
景瑋捏著手里半朵合歡花,松開手,花便落在了地上:“或許吧?!?br/>
預(yù)先藏在袖中的合歡花不過是個試探,倘若她含羞帶怯的一笑或者愣愣怔怔的結(jié)巴一下,那么他的手便會順理成章沿著肩膀伸向她溫柔的臉龐,這樣的伎倆對他來說駕輕就熟,已不知道用了多少次。
“她既不識抬舉,瑋哥哥何必浪費時間在她身上。便她是王后,也是個無權(quán)無勢的王后,反正現(xiàn)在我們的計劃都已經(jīng)安排的差不多,只等……”
“你倒是聰明?!本艾|淡淡道。
佼公主立刻花容一變:“瑋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自作聰明?!?br/>
“我只是想幫瑋哥哥確認(rèn),那楚王果真是在撒謊,他昨日真的受了重傷?!?br/>
“重傷?便是他受了重傷,那又如何,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你當(dāng)他是瞎子,連自己的敵人也認(rèn)不出來?如此莽撞……”佼公主眼睛開始積蓄淚水,景瑋嘆了口氣,“萬一被他認(rèn)出傷了自己可如何是好?!?br/>
佼公主面色頓時由陰轉(zhuǎn)晴:“我就知道,瑋哥哥定然不會不理我。瑋哥哥放心,今天我都沒說話,和那日的打扮也大不相同,他眼里只顧著看他那個新夫人,到不曾注意我。”
遠(yuǎn)遠(yuǎn),似乎有人經(jīng)過,景瑋整理衣衫,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從她身旁跨步而去。
佼公主跺了跺腳,緊緊跟了上去。
這廂,辛匯將那藥丸小心翼翼包裹住,然后又會和了兩個宮娥,這才慢慢出了壽寧宮。
待到出了宮,卻看見梁太醫(yī)正捻著自己的白胡子站在楚王身旁,兩個人不知道說些什么,梁太醫(yī)神色頗為激動,而楚王只是搖頭。
待她過去,梁太醫(yī)又不說話了。
楚王便道:“剛聽的你的侍女說,你帶來的那個胖胖的婢女生了病,正巧梁太醫(yī)在此,正好一同前去看看。”
胖胖的婢女……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形容詞。辛匯眼角微微抽搐。
梁太醫(yī)連忙見禮,辛匯有些心虛,按了按腰間的藥丸,真心誠意謝過楚王。
梁太醫(yī)入得殿中,原本松快的臉色閃過一絲異樣的凝重,由著宮娥帶去美牙房中后,不過片刻便掩門而出。
辛匯心中焦慮,忙上了前去,梁太醫(yī)卻不先說病情,只問她:“不知這兩日可還有其他人有此意狀?”
見辛匯搖頭,又問她:“那可曾有人和這女官貼身相處過?”
辛匯心中隱隱不安,想了一想:“除之前照看她的兩個宮娥,這些日子便只有其他人探病待過?”
梁太醫(yī)聞言面色變了一變,環(huán)顧四周,其他宮娥都面面相覷,便和楚王美牙借一步說話。
據(jù)梁太醫(yī)望聞而斷,美牙的癥狀與壽寧宮中那位病極發(fā)瘋的宮娥頗為相似,都是開始高熱糊涂昏沉,面皮發(fā)青,唇色發(fā)紫。
并如玉蟾真人所言,此癥果真有傳染可能。
辛匯不信:“美牙并無和翠兒接觸可能,便是真有傳染危險,那自然也首先是我?!?br/>
梁太醫(yī)苦笑:“此癥發(fā)病奇怪,雖不知是何來由,但是所有的病人最開始都是和翠小姐有過接觸。君夫人福厚深澤,便是接觸也可能無妨?!?br/>
辛匯疑惑:“但是美牙日日在這坤和宮中,如何可能接觸到壽寧宮的人,便是那日一面之緣,也并不曾有近的接觸。若是同在一個宮中,呼吸之間便可能痼疾相傳,那首當(dāng)其沖幾位太醫(yī)都是危險的?!?br/>
牡丹在美牙生病之后,作為代管女官,在坤和宮中,只要有機(jī)會便會巴巴的
辛匯疑惑:“但是美牙日日在這坤和宮中,如何可能接觸到壽寧宮的人,便是那日一面之緣,也并不曾有近的接觸。若是同在一個宮中,呼吸之間便可能痼疾相傳,那首當(dāng)其沖幾位太醫(yī)都是危險的。”
牡丹在美牙生病之后,作為代管女官,在坤和宮中,只要有機(jī)會便會巴巴的跟在辛匯身后,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李代桃僵,成為辛匯的左膀右臂。
她自詡比起美牙除了塊頭稍微小點,論吃飯,論力氣,論跟著小姐東奔西走的念頭和膽子,其他一點不遜色。
可惜小姐在府里的時候和如夫人斗氣,根本就無視如夫人房中的任何一個人。
此刻得了這個機(jī)會,她如何能放過表功的時機(jī),當(dāng)下便先行一禮,強(qiáng)行插嘴道:“夫人可曾忘了,咱們這宮里還有一個人可是從壽寧宮過來的。”
辛匯心頭一跳,詫異看向牡丹。
梁太醫(yī)面色一變,轉(zhuǎn)頭看向眉間緊蹙的楚王。
因著牡丹的這句話,整個坤和殿都忙碌起來了,所有人在手臂上依照曾經(jīng)和美牙以及苑齊的接觸程度都系上了不同顏色的帶子,再根據(jù)帶子的顏色從深到淺安置不同的區(qū)域,只有完全沒有解除的人才被安排在辛匯身旁服侍。
牡丹棋錯一招,反而遠(yuǎn)遠(yuǎn)被打發(fā)了開去,氣的午膳都少用了兩碗。
辛匯此刻有了玉蟾真人給的藥丸,反而心安,便如梁太醫(yī)所說,此病就算難治,但是只要等發(fā)病到一定時間,服用玉蟾真人所給藥丸便可以順勢而解。
只是那藥丸,梁太醫(yī)嘆氣,聽玉蟾真人所說,數(shù)月方可得一瓶,每瓶不過數(shù)丸,經(jīng)過翠小姐殿中事情這么一鬧,之后的情形恐怕是有價無市。
梁太醫(yī)自然是后悔早前近水樓臺先得月,為何不拉下臉皮求得一二。而辛匯便是心中暗暗松口氣,幸好自己先下手為強(qiáng),得了這么一枚保命的。她便要侍女每隔一個時辰看看美牙的情況,只等她的情況稍解便可以用藥一并根除。
宮中本來口舌閑言便多,如是遇上嚴(yán)苛厲害的后妃,廷杖之下,或許明里少些,但是暗地里,卻也是防不勝防,更何況是心灰本身便不是個喜歡棍棒教人的主,為著她這事,楚王忙里偷閑還幫忙處置了幾個宮娥,鬼頭鬼腦的傳言才漸漸平息了些。
但因為齊國正式遞交了國書,兩國接洽,夜難免分身乏力,辛匯初到,卻也是一國之后,本應(yīng)主持晚宴一應(yīng)事宜,楚王憂她恐忙不過來,便額外派了兩個能臣前來幫忙。
其一,便是那笑瞇瞇的晏隱。
他雖然看著不靠譜,但是做事倒是非??孔V,大體送來的流程細(xì)節(jié)辛匯看過一次,便知道是個得力的熟手,也便放手讓他去做,少了自己許多事。
如此兩日過去,坤和殿中反而一片安寧,除了劉嬤嬤日復(fù)一日的咳嗽和美牙的渾渾噩噩,其他都是照常,宮里緊繃的神經(jīng)漸漸松開了些,而手臂上帶著紅絲帶的宮娥心頭也大大松了口氣。
對自己性命松過氣來,接下便是秋后算賬,幾乎人人都認(rèn)定,是苑齊給美牙帶來的厄運。
這坤和宮中,人人健康,只有她是從壽寧宮過來的,不是她還會是誰?君夫人一片好心收留她,自然怪不得,但是她自己不識趣,恩將仇報,那便也怨不得她們替天行道了。
不知道從誰在苑齊的被褥上潑水開始,一場帶著憤怒的惡作劇開始了,她吃的飯被換成了餿的,喝的水里全是泥沙,被褥常日不干。
苑齊便如木頭人一般,不解釋,也不辯駁,只是默默的受著,好像這些是她應(yīng)該受的一般。因著她的沉默和忍耐,惡作劇變得越來越厲害,宮娥們一個個帶著捉弄的小惡在眾人齊聚之后也會慢慢發(fā)酵變成難以收場的殘忍。
開始有人明目張膽在苑齊走過的時候吐她口水,緊接著便是行走做事之間被伸出的腳絆倒,她梳妝的器具被人扔進(jìn)了雜物房。
苑齊仍然沒有反抗的跡象。
于是有一天夜里,牡丹一房的一個小宮娥在她的慫恿下,溜進(jìn)苑齊房中剪了她那一頭烏黑油亮的長發(fā)。
那一天,苑齊沒有出門。
小宮娥在外得意洋洋的講著自己的豐功偉績,其他宮娥吃吃發(fā)笑,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忍耐,有人好奇她的底線是什么。
有宮娥有消息門道便說,這些都是毛毛雨,你們可不知道,這位嬌娘子是晏將軍從陳國戰(zhàn)場帶回來的,早已經(jīng)像那客棧的筷頭長凳一般。
牡丹不明:“筷頭長凳?這是什么?”
出神市井的小宮娥便得意的賣弄:“姐姐養(yǎng)在高門自然不知。這客棧的筷頭長凳,一點筷頭千人嘗,一彎玉身萬人騎吶。”
牡丹胖臉一紅,然細(xì)細(xì)一想,也跟著笑起來。
是啊,從那戰(zhàn)場被俘的女人堆里帶回來的,還有什么禮義廉恥?
她們越發(fā)覺得自己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
牡丹的笑笑到一半,突然僵住,只看那臨近屋中,一個頭裹著布帕的女人正緩緩?fù)崎T而出。
不是苑齊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