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特助,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像刺猬一樣,你給她最柔軟的懷抱,她卻刺得你鮮血淋漓?!?br/>
章洋認(rèn)識陸寒多年,從未見他像現(xiàn)在這樣,連眼神都是空‘洞’的。
“章特助,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br/>
章洋離開后,陸寒用遙控關(guān)了燈,一室的黑暗,正如他此刻的心境。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感再一次襲上心頭。
那年高考,他是錦城理科狀元,她是錦城文科狀元。她舍不得她外婆,放棄了京都最好的大學(xué),選擇了錦城大學(xué)。他毫不猶豫追隨了她的腳步。
家里人勸他,她也勸他。
他說,“沒有我在你身邊,你再學(xué)壞怎么辦?”
他還說,“如果你被別人追走了,我找誰哭去?”
就這樣,錦城兩大高考狀元跌破所有人的眼鏡,放棄了京都最高學(xué)府,選擇了錦城大學(xué)。
她學(xué)攝影,他學(xué)物理。
他用高考后的三個月時間,打了幾份工,賺了一萬元給她買了一臺單反。
那是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他每天在烈日下奔走,揮汗如雨,一張白皙的臉曬得漆黑無比。
起初她以為他在賺學(xué)費,因為他家庭條件不是很好。當(dāng)他把單反‘交’到她手里時,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她當(dāng)時的心情,喉嚨哽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默默的流著眼淚。
他抱著她說,“我現(xiàn)在只能給你買普通的單反,他日我一定送你全世界最貴的相機?!?br/>
進入大學(xué),沒有了學(xué)習(xí)的壓力,那是他們度過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他翹了自己的所有課,旁聽她的所有課。
他們班每次出去拍外景,分組時,老師都開玩笑說,“喬晚同學(xué),你跟你家屬一組。”
他利用課余時間勤工儉學(xué),賺的錢帶她吃遍了錦城每一條街。
他知道她最崇拜的是軍人,大一軍訓(xùn)結(jié)束那會兒,她哭得像個淚人。他一邊心疼,一邊又有些吃味。
大三那年,他看到校園里拉的大學(xué)生服兵役宣傳橫幅。他鬼使神差般有了想法,想著去部隊里練兩年,讓自己更有力量,更有能力保護她。還想著成為她最崇拜的那類人。
他和她商量,“我去當(dāng)兩年兵,你覺得怎么樣?”
她毫不猶豫地說,“當(dāng)然好啊,我最崇拜的就是軍人?!?br/>
有了她這句話,他開始行動起來。
真到了要離開時,他后悔了,他對她說,“喬晚,只要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br/>
她說,“去吧,我等你。”
有了她的承諾,他才放心離開。
當(dāng)兵那兩年,他不能回家,她每次放假都去部隊看他。
兩年的時間,他寫了厚厚的兩大本日記,統(tǒng)統(tǒng)都是關(guān)于她。
突然的一天,他給她打電話,她在電話那頭對他說,“陸寒,我結(jié)婚了?!?br/>
他以為她在騙自己,在那邊斥道,“別鬧?!?br/>
“我真的結(jié)婚了,沒有騙你?!?br/>
掛了電話,他不顧一切的從部隊跑回錦城,二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讓他一刻都沒有闔眼。
他跑到學(xué)校找到她,她拿出結(jié)婚證給他看。
當(dāng)時,他只覺得像是一場夢,夢醒了,那種絕望就不存在了。
他用力扣著她的肩膀,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跟別人結(jié)婚?你說了要等我的!”
“我等不起了?!?br/>
她的理由多么平淡。
那天,他不顧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在她面前哭著哀求,“喬晚,你和那個人離婚,我立刻從部隊退伍回來。只有我能給你幸福,你不要和別人結(jié)婚?!?br/>
她殘忍的推開了他,轉(zhuǎn)身就走。
他在學(xué)?!T’口堵了她好幾天,沒日沒夜的堵在?!T’口,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他卻顧不得任何。
再次見到她,她依舊那樣冷漠。
他知道不再有希望,便沒再哀求。只把那兩本日記本給了她,含著淚說了句祝福,“祝你幸福。”
有人說,只要你幸福,哪怕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他后來覺得這話真是狗屁,說那話的人一定沒有真愛過。
那次,他重重的病了一場,在重癥監(jiān)護病房住了一個星期。望著ICU外的父母,兩鬢斑白,憔悴不堪,他覺得自己真是個不孝子。
醫(yī)生說他撿回了一條命,以后要好好活著,孝順父母。
經(jīng)歷了那場劫難,原本就顯老的父母一下子又老了很多。
出院那天,他抱著父母,向他們許諾,“我再也不會做傻事了?!?br/>
自此以后,他和喬晚的人生,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再無‘交’集。
他沒敢留在這座城市,也沒再回部隊,這兩個地方帶走了他的愛情。他收拾行李去了其他城市,輾轉(zhuǎn)又到了國外。
老天爺還算眷顧他,這一路走來,遇到不少好人,才能擁有今天的成績。
再次回到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回想起他們的曾經(jīng),那種絕望已不復(fù)存在?!亍?,卻還會有一絲絲的‘抽’痛。
時間,沒有讓他的傷口痊愈,卻已結(jié)痂。輕輕觸碰,只剩淡淡的痛感。
手機鈴聲響起,屏幕閃爍,刺得他眼鏡生疼。
電話是唐婧打來的。他平復(fù)了下心情,按下接聽鍵。開口說了聲“喂”,聲音竟有些暗啞。
那頭的聲音倒是歡快,“我聽章特助說你今晚有應(yīng)酬,喝酒了沒?”
“喝了一點?!?br/>
“真的只是一點?我在那邊可是有好幾雙眼睛的,你可別糊‘弄’我!”
他低笑出聲。
“喝了那么多酒,胃有沒有不適?身邊有胃‘藥’嗎?沒有的話讓章特助買一些備著?!?br/>
“嘖嘖,你才二十幾,怎么就跟我媽一樣嘮叨了呢?!?br/>
“討厭!你胃不好,我擔(dān)心你?!?br/>
陸寒笑了笑,認(rèn)真的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你必須照顧好自己。對了,想不想我?”
“想?!?br/>
“愛不愛我?”
“愛。”
‘女’孩在那頭嬌嗔,“哼,回答得這么快,一點都不走心?!?br/>
這丫頭,總是給他出難題,他回答得快,她說他不走心。他若回答得慢,她會說這還要考慮嗎!‘女’人,真是種麻煩的生物。
“親愛的,不管你想不想我,我反正我想你想得快瘋了,我恨不得馬上飛到你身邊,擁抱你,親‘吻’你?!?br/>
陸寒皺眉,“一個‘女’孩子家,能不能矜持點?!?br/>
“我實話實說,我明天飛去看你好不好?”
“胡鬧?!?br/>
‘女’孩在那邊嘆氣,“好吧,我乖乖聽話,You!ILove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