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醫(yī)院。
易夢溪躺在病床上,已經(jīng)睡著了。
醫(yī)生打開門走出來,站在門外近一個小時的顧英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
“她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要死了?
他傾盡了心血,卻還是有可能留不住她?
如果她要下地獄,那就讓所有人都陪她一起下!
顧英杰怒不可遏,眼白里擠滿了恐怖的紅血絲。
醫(yī)生嚇了一跳,忙安慰道:“別急別急,顧先生,易小姐的身體雖然虛弱,卻不是生病了?!?br/>
顧英杰愣住:“那是為什么?”
“她懷孕了啊?!?br/>
懷孕……
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松開,怔怔地走向窗戶,透過玻璃看著床上女人蒼白脆弱的臉。
英俊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欣喜。
他們又要有孩子了?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顧英杰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他也要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他現(xiàn)在就回去,和蘇薇蘭離婚!
“等著我,夢溪?!?br/>
一個小時后,電影劇組。
蘇薇蘭坐在主演休息室里,翹著蘭花指喝咖啡,身后有助理在幫她捏肩。
門外,臉色陰沉氣場強大的男人沖了進來。
啪——
一份合約被丟到蘇薇蘭面前。
劇組保安追過來,卻被他帶來的保鏢攔住,前進不了半分。
蘇薇蘭錯愕地抬起頭:“英……英杰……你怎么來了?”
顧英杰面無表情地說:“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br/>
離婚協(xié)議。
蘇薇蘭瞳孔顫抖的看向那份合約,腦中像是有炸彈炸飛了所有理智。
她艱難地站起來,伸出手,把那份合約撕得粉碎!嘶吼!
“我死也不會簽!”
易夢溪醒來后,又一次在電視上看到了關(guān)于蘇薇蘭和顧英杰的消息。
風(fēng)波再起,首富欲與蘇薇蘭離婚,大鬧片場。
顧英杰要和蘇薇蘭離婚了?
為什么?
她難以接受這件事情,用手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卻見病房猛地被人推開。
顧英杰大刀闊斧地走進來,俯身抱起她。
易夢溪嚇了一跳,圈住他的肩膀:“你……你要干什么?”
“帶你回家。”
熟悉的低沉嗓音不再像前段時間那樣暴戾,可他的眼神中,分明閃爍著一抹憂愁的情緒。
易夢溪很想問問他怎么回事,卻怎么也開不了口,被他帶回別墅里。
顧英杰把她抱回臥室,放在床上轉(zhuǎn)身欲走,又忍不住回過頭摸了摸她的額頭,表情難得溫柔。
易夢溪咬了咬嘴唇,問:“我為什么會吐?我的身體怎么了?”
顧英杰眼神一顫,面色冷了下來,收回手說:“你用不著管。”
“呵呵……你還真是想把我禁錮到死啊。”
易夢溪自嘲地笑了兩聲,喃喃說道:“以前我以為我們上輩子一定是恩愛的夫妻,所以才會一見鐘情,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錯了,我們根本就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故意把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發(fā)泄著什么。
“易夢溪!”
顧英杰的濃眉驟然緊蹙,難以控制地舉起了右手。
“你要打我嗎?來啊!”易夢溪主動把臉湊過去,厭惡地盯著他:“你打死我好了!”
她不再祈求他回心轉(zhuǎn)意,愛情是件奢侈的東西,如今她只求解脫!
而顧英杰手停在空中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最后一把掐住她的下頜,在她的下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轉(zhuǎn)身離開。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易夢溪眼眶通紅,難以自控地捂著臉哭了起來。
蘇薇蘭仍然固執(zhí)地住在這棟別墅里。
她不但自己住,在易夢溪出院后,她還帶回來了另外一個人。
顧明江。
易夢溪對這個名字銘記于心,這輩子也不能忘懷。
當年她被趕走后,顧英杰和蘇薇蘭結(jié)婚,婚后不到一年便爆出已經(jīng)生了一個兒子,就是這顧明江。
多么不公平。
她的孩子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他們卻能和和美美幸福團圓的生活這么多年。
易夢溪最絕望時甚至曾怨毒的想過,她應(yīng)該恨這個孩子。
直到這個孩子真的出現(xiàn)在她眼前。
白嫩到可以掐出水的臉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有那挺直的鼻梁,以及嘴角緊抿帶出的一絲倔強意味。
他就像顧英杰的翻版,是一個小小的顧英杰,相貌卻又比顧英杰柔和許多,沒有那么凌厲逼人。
看見他的第一眼,易夢溪就感覺心臟被觸動,端在手里的藥也忘記了喝,怔怔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