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斗的地點,按照南峰的意思,定在百丈崖。
云蒼溪并不懼怕,他也沒懼怕的理由。
雖然經(jīng)歷了一番波折,但是云蒼溪體內(nèi)的情蠱之毒,總算暫時被排盡。
第二天一握之下,咯咯作響的拳頭骨節(jié),說明了他實力的提升。
在進入內(nèi)山的入口,解直樓派來的人,還在鍥而不舍的等帶著于淺淺的到來。
采藥通行證,被如約送到了于淺淺的手上,而碧莎和云蒼溪的通行證早已辦理。所以在這一個細節(jié)上,完全不用花心思。
在進入內(nèi)山之前,所有的武器,裝備必須上交,每個人只能攜帶一把匕首,一把砍刀。
內(nèi)山是國家級的自然保護區(qū),能夠獲得通行資格,都已經(jīng)是莫大的榮幸。攜帶武器,是根本不可能被允許的事情。
于淺淺回望碧莎一眼,目光略顯遲疑,但最后還是說道,“碧莎小姐,過往的恩怨我們就不必說了,這次出行對你一個嬌柔的女子來說,是否太過兇險!”
不知是否是于淺淺的話,打動了她,碧莎的臉上立刻閃現(xiàn)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我沒有功夫不假,但這次出行,是經(jīng)過父親大人首肯的,允許我攜帶迦南集團最精銳的二十幾名保鏢,他們都是經(jīng)過嚴格野外訓(xùn)練的南國勇士,他們這么多人保護我一個人,想來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br/>
碧莎的話淡然輕松,于淺淺的臉上則浮現(xiàn)一抹凝重,“既然你這么肯定,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要踏上同一條路,也有著相同的目標,希望明天我們能夠捐棄前嫌,共同對敵!”
“這么說,你不恨我了?”碧莎中語氣中透著疑惑,她不相信于淺淺剛剛才被自己羞辱,就有如此改變。
心中的那一種不安,始終讓她對于淺淺充滿防范。
亞熱帶的叢林,其實在這初春雨水還不是很多的時節(jié),已是荊棘遍布,藤蔓叢生。
所幸沒有雨水的滲透,腳下的地面踩踏上去還比較堅實。
偶爾被踏斷的枯枝,發(fā)出“咔咔”的碎裂聲。
去年的時候是在冬季,那時樹木光禿禿的沒有枝葉,視線能望出去很遠,但是現(xiàn)在不同。
枝繁葉茂的高大喬木,一片郁郁蔥蔥,就是在這兒日光充足的正午,叢林內(nèi)依舊是一片昏暗。
一路荊棘,一路坎坷,幾人徒步前行。奇怪的是,叢林中安靜得很,所有的小動物,隱匿的毒蛇猛獸都像約好了一樣,沒有一個出來騷擾。
碧莎的保鏢在前面,拖著一把鋒利的柴刀,左沖右突,砍伐那些庸人自擾的藤蔓。
就像有些人一樣,明明知道別人討厭他。他卻還不識趣地去和人家纏繞在一起。
這個想法一出來,于淺淺就不自覺地朝碧莎看去。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還不是全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
其實這里離百丈崖并不遠。經(jīng)過一番跋涉之后,到達百丈峰峰頂,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遠望云嵐的深處。一片蒙蒙的霧氣。
百丈峰之下,就是百丈崖,那里的地理結(jié)構(gòu),是地殼上深陷的一個凹槽。崖壁上全都是裸露的巖石,不曾因為夏日的即將來臨,而蒙上一丁點的綠意,來時路上的境況截然不同。
“南峰在哪里?云蒼溪,他不會只是忽悠我們吧?”
看到百丈峰之上,連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于淺淺開始有些懷疑對方的動機。
說話間,她抬眸看向云蒼溪,恰好看到云蒼溪臉上的一抹輕笑。
“小傻瓜,他已經(jīng)來了……”
云蒼溪的一句話,更讓她摸不著頭腦。
她不自禁地環(huán)視四周,強烈的日光打得她睜不開眼睛,她眸子微微瞇起,極力地觀察著一切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她略顯焦急,卻看到云蒼溪依然云淡風(fēng)輕。
難道這光禿禿的巖壁之上,寸草不生,還能有什么玄機不成?
她循著云蒼溪目光注視的方向看過去,一條堅硬的鋼镢入地三尺,只留下頂端的那一點點,一條很細的吊索一端拴在鋼镢之上,另一端則順著百丈崖崖壁而下,隱沒在茫茫的百丈崖之下。
這顯然是南峰所為。
于淺淺不得不佩服云蒼溪的觀察力。
“我倒是忽略了這一點,老公,難不成南峰要在巖壁上和你決斗嗎?那樣的話,危險性太高了!”想起云蒼溪的處境,于淺淺撲朔迷離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擔(dān)憂。
下一刻,云蒼溪激昂高調(diào)的聲音傳來,“大丈夫生不能五鼎烹,死也要五鼎食,區(qū)區(qū)南峰,何足掛齒!”
說話間,云蒼溪就要沿著吊索順勢而下。
“慢著!”
被于淺淺的一句話,喝止之后,他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于淺淺忽地迷人一笑,“真是大笨蛋。在這百丈崖之下,想必任何高手離開了這種吊索,也是無法立足的!”
說話間,于淺淺抓住吊索的這一端,緩緩地將吊索向上拉。
在拉了十幾米之后。于淺淺“咦”了一聲,眼眸中的自信的有那么片刻的消失,便既恢復(fù)。
她停下手里的動作,再次對云長蒼溪說道,“還有沒有別的吊索?”
云蒼溪點頭,“在另一邊還有一根!怎么了?”
于淺淺說話的時候,眸子微瞇,狡黠的目光透出,“給我砍斷了!”
旋即間,云蒼溪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不知云蒼溪,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的那些保鏢,都對她投來了崇敬有加的目光。
唯獨碧莎在一旁沉默不語,那神情中透出的冷淡,仿佛是看不得于淺淺一丁點兒的好。
吊索剛收了四五米的樣子,就一下子緊繃。
繼而傳來了摩擦巖石的沙沙聲。
于淺淺的唇微微泛起弧度,果然如他所料,南峰的功夫再高,再怎么隱藏實力,最終還是離不開這個吊索。
不只是南峰,在這百丈崖之下,再高的功夫高手,也無法離開吊索,憑借徒手征服百丈崖。
不出一分鐘的時間,有一個人,動作輕靈的躍上崖壁。
“哈哈,沒想到你們之中還有這么有心計的人,知道利用吊索來逼我們就范。但是你們錯了。梟鷹的拿手好戲就是徒手攀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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