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讓我好等啊,酸風!”
“月兄!”女子驚喜叫道,“你何時來到靈壁城?”她果然沒聽錯,他的笑聲她絕對忘不了。
“有些天數(shù)了?!痹戮晳貌簧蹰_心,唇邊雖有淺笑,眼眸卻無笑意。才等了四天,他就不耐煩了。以往無論做什么,就算等上一年半載,那事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可只要對上這丫頭,他的耐心就大大減少,似乎……
他斂眼,對她伸出手,“上來?!?br/>
唐酸風驚瞠大眼,他的意思……
“酸風,你不想隨我去瞧瞧,看我?guī)Я耸裁春脰|西給你?”
“想?!碧扑犸L聞言一喜,心知他說的“好東西”是什么,想也不想地將手搭在他掌心,任他拉入轎內(nèi)??此鼻械哪?,他讓出半邊轎位,大笑道:“你還是老樣子,做一件事時總沒心思顧及其他,這可不好啊,我不喜歡呢,酸風。倘若不是我而是其他人讓你上轎,你這樣毫無戒心,被人騙了怎么辦?”
“月兄不會騙我?!彼€(wěn),才發(fā)覺這轎寬暢明亮,紗簾由外看不到內(nèi),在轎內(nèi)卻能將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脫口而出的話惹來他的輕瞥,慵懶一笑,眼中多出一分愉悅。正想喚人起轎,看到奔跑來的小丫頭,突道:“我不喜歡那丫頭跟著你?!?br/>
唐酸風瞧向轎外,掀開薄紗道:“佩玉,你別跟著來,若爹娘大哥問起,就說我遇到一位朋友,在……”
“聚景樓?!?br/>
她回頭笑笑,轉(zhuǎn)而說了地點,不顧小丫頭yu言又止,放下轎簾后轉(zhuǎn)身,瞧到月緯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他的雪發(fā)今ri束了起來,不若在句陽縣時那般隨意;一身月白長衫,襟上嵌滿珍珠,右手腕上扣著一只jing致護腕,銀白se,不知什么材料打造,鏤空的花紋看似一只獸形。
果然還是那般……那般的傲氣凌人,身嬌肉貴?。?br/>
他本就俊美,如今盯著她的眼中閃著異亮,仿若盯著一件多么稀奇的東西般。她伸手摸臉,不覺問:“月兄,我臉上有什么奇怪?”
他撫上粉頰,嘖嘖道:“酸風,你好像變漂亮了。一個月不見,這可是我的錯覺?”
烏絲用一根細苧繩辮在腦后,眉角挑下幾縷劉海,長長的黑發(fā)比之初見時多了些光澤,一襲緋紗裙頗有大家閨秀的味道,反倒沒了那晚飛she紅狼鼠時的英氣,像極一朵含羞半開的芙蓉花。只不過……呵,芙蓉花可沒她那雙晶亮的眸子啊。
“月兄過獎了?!彼谱I似贊,倒讓她不好意思。
“不過,一點也不為過?!遍L指在頰邊流連不去,他嘆氣道,“這城里真是無趣,酸風,我在這兒走了一圈便再也沒興趣出來了?!?br/>
就算在靈界,他也鮮少出門,能在城里走上一圈,已讓龍川、碧沙瞪了半天眼,可一路走下來,他實在是……無趣、無趣啊。倘若……倘若這城里沒有一個唐酸風,他只怕半個時辰也不愿待下去,何況是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