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你可是看中了我貌美如花
“值得不值得,誰又能說得清?”溢清寒的目光望向遠處,遠山如黛,嫵媚叢生。
“我覺得值得,就足夠了?!?br/>
他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更不在乎什么閑言碎語。
若有可能,他想一直照顧她,照顧千千。
如果不可能一直照顧下去,她與千千能夠開心快樂,這就足夠了。
——雖然,他很想這么大度。
但,爭一下還是要爭取的,比如,暗搓搓拆散她與皇上幽會,當(dāng)個光亮無比的……包子經(jīng)常說的那個詞,好像叫什么電燈泡來著。
秦羲禾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與溢清寒相處的這幾年,有些事情,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她雙手相扣放在身后,望著夕陽下的遠山如黛,默默地嘆了口氣,輕飄飄轉(zhuǎn)移了話題,“咱們這是要走回去嗎?”
“雖然鍛煉身體我不反對,但若是走到臥云城,大概得到明天早晨了?!?br/>
溢清寒極為無語地看著她,“我雖然做事情魯莽了些,也不至于走著回去,接我們的人還沒到。”
說到這里,他微微蹙眉,按理說他安排的人,早就應(yīng)該到了。
可現(xiàn)在連個影子也沒有……
這些不靠譜的家伙們,來到臥云城整天遛狗打馬的,懶散了不少。
“他們還沒到,咱們繼續(xù)走一會吧?!币缜搴f,“臥云城終究與關(guān)外不一樣?!?br/>
秦羲禾默默地點頭,心思深沉,“清寒,關(guān)于這件事,二哥可查出來些線索?”
溢清寒搖頭。
這方面的事情,秦靈鏡絕口不提。
他似乎篤定了這件事要自己扛著,緘口不言。
“二哥的性子……”秦羲禾嘆了口氣。
大概是想,把事情自己扛吧。
瀛國的邪術(shù),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就算包子的光芒能夠驅(qū)除邪祟,她也有能力幫上忙,二哥也不想讓他們涉險。
“一旦有消息,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鼻佤撕陶f,“我不太放心二哥?!?br/>
“嗯?!币缜搴f,“這一次千千沒有大礙,杜霖衫又被我們救出來,幕后之人應(yīng)該不會蠢到直接露面。我猜想,幕后之人應(yīng)該會隱藏起來,蟄伏在我們所不知道的地方,等待下一次出手。”
聽到這句話,秦羲禾有些煩躁。
二哥他們明知道有人要做手腳,本以為能獲得一些有用的線索。
可,幕后之人比想象中雞賊多了,整個過程中只有杜霖衫那大塊頭,他們忙活了一場,連幕后之人的影子都沒捕捉到。
她真的很想問問那幕后的混賬,她到底做了什么,要如此窮追不舍?
“你別想太多?!币缜搴f,“沒什么用?!?br/>
“……”秦羲禾深深地嘆氣,“我就是覺得憋屈?!?br/>
“你說我又不喜歡這些玩意,對我窮追不舍有什么用?難道想娶我?”
溢清寒笑出聲來,“他們大概是看中了你……借尸……”
說到這里,他突然閉了嘴。
對方看中了秦羲禾借尸還魂成功這件事,果然還是不適合說出來,解釋起來太過麻煩。
撒了一個謊,要用十個,甚至一百個謊言來圓,不如不說。
“啥?”秦羲禾轉(zhuǎn)頭看他,“他們看中了我的什么?”
“看中了你貌美如花。”溢清寒說,“接我們的人到了。”
秦羲禾總覺得溢清寒這條大鯰魚有所隱瞞,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她瞇著眼睛望向遠方,有馬車由遠及近,果然是來迎接他們的人到了。
回到將軍府中,一夜無事,相對安寧。
第二天一大早,她想去迷谷看千千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宮里人的傳信。
“宮里人的傳信?”溢清寒正在整理衣衫,語氣不太好,“大白天皇上就叫你過去?他連臉都不要了?”
“不是夙央。”秦羲禾說,“看著語氣,應(yīng)該是認(rèn)識的人。我要去看看?!?br/>
溢清寒有些吃味,“不是皇上,說不定是陷阱,那個皇宮早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皇宮,你現(xiàn)在的身份也與從前不同,還是小心謹(jǐn)慎些為好?!?br/>
秦羲禾也在考慮。
她用手指點著下巴,“這倒也是,不過,信上所說之事,我有點在意。”
“清寒,你先去,我去去就來。”
溢清寒一萬個不樂意,他還想再勸阻勸阻,秦羲禾順勢將一塊點心塞到他嘴里。
“放心,就算有陷阱也奈何不了我。你照顧好千千?!彼龑⑶矚g的玩具和點心包好,遞給他,“至于她學(xué)不學(xué)醫(yī)術(shù),要看她自己愿意不愿意,別勉強她?!?br/>
“不,千千一定要學(xué)?!币缜搴f,“機會難得,千千學(xué)個醫(yī)術(shù)也好傍身?!?br/>
“那丫頭古靈精怪的,最適合這個。”
秦羲禾的育兒觀念是放養(yǎng),她也懶得跟溢清寒叨叨,反正那小妮子若是不喜歡,是堅持不了三天的。
“拿好了,告訴她我可能要晚會才能到?!?br/>
說完,她換了一套衣服,挽了一個比較鄭重的發(fā)髻,跟著來傳信的太監(jiān)進了宮。
皇宮的規(guī)模比五年前小了很多很多,縱如此,也需要走好久。
從偏門進去之后,走了大概兩刻鐘,才正式進了后宮。
太監(jiān)將她引到一處亭臺樓閣鮮花叢生的小院子里。
一個粉色衣衫的美人正坐在湖中央的涼亭上撫琴,琴聲哀怨,似有化不開的哀愁,聞?wù)邆摹?br/>
“夫人,到了。”太監(jiān)彎腰,用那特有的尖聲尖氣,“方淑妃就在前頭。”
方淑妃……
花影之下,秦羲禾看不清那個人的模樣,也不太記得方淑妃是誰。
她抄著手,慢慢走過去。
那粉紅衣衫的女子彈琴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彈奏力道不對,不小心弄斷了琴弦,琴音也戛然而止。
“你終于來了?!彼f。
“你……”秦羲禾蹙眉,看清她的面容時候,才發(fā)覺這個姑娘,她是有些印象的。
當(dāng)年,她嫁給小樹苗的時候,小樹苗是有三個側(cè)妃的,那三個側(cè)妃的名字她不記得,只是依稀記得模樣。
“是我?!狈绞珏辛硕Y,“太子妃,好久不見,現(xiàn)在都在傳您的消息,想來坊間傳言都是不可信的。您吉人自有天相,自然能逢兇化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