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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魚逼女 我蹲下身平視著面

    “我”蹲下身,平視著面前頭發(fā)花白、幾近古稀的耄耋老人,眉頭微蹙。

    “你是……穆啟?”

    那老者看著“我”,尚未說話,兩行濁淚就從眼中流淌而下,滴入亂糟糟的須髯間,不見蹤跡:“……總算……總算讓老朽等到了這一天……恩公,你總算是……”

    “穆老前輩!”阮明嚴(yán)打斷了穆啟的話,他上前幾步單膝點地地跪下,一臉震驚地看著穆啟,不可置信道,“您是穆老前輩?怎么、怎么才不過二十余年的時光,您就已經(jīng)蹉跎成這樣了?那江簡當(dāng)真歹毒!”

    “閉嘴,要廢話等出去了再廢話?!薄拔摇睓M了阮明嚴(yán)一眼,就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穆啟,冷靜道,“你是穆啟對吧?你放心,我們是來救你的,這陣法……”

    “我”抬起頭,看了眼符咒環(huán)繞、法力縱橫交錯的鎖陣,不由得皺了下眉:“這陣法有些難破,可能要花費上不少時間,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告訴我們,江簡為何要害你,又為何要將你囚禁于此?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云霄!”阮明嚴(yán)在一邊急急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空問這個!剛才你硬破陽門,江簡定會察覺,說不定他什么時候就會趕過來,自然是先救穆老前輩要緊!”

    “我”沒理他,依舊緊緊地盯著穆啟。

    好在穆啟對“我”這一番話并沒有什么不滿,或者說他整個人從剛才見到“我”開始就已經(jīng)激動得淚流滿面,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表達不滿了。

    “穆啟,”“我”盯著他,再次問了一遍,“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別說你是如何被江簡陷害的那些廢話,我只想知道江簡的秘密。那個金仙江簡,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被你發(fā)現(xiàn),從而招致了你穆家往后的一系列災(zāi)禍?”

    穆啟望著“我”,眼中濁淚不斷:“金仙……他……”他朝著“我”緩緩伸出手,似乎是要與我碰觸,然而不等他把手伸出來,如同鐘罩一般籠罩在他周圍的結(jié)界就閃現(xiàn)出一陣金光,一陣強大的氣流忽然爆開,將“我”和阮明嚴(yán)彈開,撞上了四周的銅墻鐵壁。

    “我”只覺得后背一陣鈍痛,一股腥甜的熱浪就直沖喉口,勉強才壓下了那股想要吐血的欲/望,抬起頭看向穆啟所在之地。

    果然,穆啟周圍原本還算平靜的陣法逐漸開始變得躁動,捆住他四肢的鐵鏈也開始收緊,上面漆黑的暗紋處冒出一陣黑氣,在四周緩緩擴散開來。

    “云霄!”阮明嚴(yán)的叫聲遙遙傳來,他剛才似乎被那陣氣流彈到了入口的甬道處,正要起身朝這邊過來,周圍就一陣晃動,嘩啦啦震下了不少碎石,阮明嚴(yán)只得后退避開,暫時近身不得。

    “我知道!”“我”恨恨地應(yīng)了一聲,撐著地站起身,強撐著有些發(fā)暈的頭拔出腰間的封魔劍,上前幾步重新走到困住穆啟的陣法跟前,一劍揮下去,就見劍光一閃,籠罩在穆啟周圍的結(jié)界就被封魔劍劈開了一道口子,然而還不等“我”有所動作,那道破口就迅速地并攏復(fù)原,先前因為被劍氣波及而燒成灰的符咒缺口也被旁邊的符咒補了上,整個結(jié)界完好如初,嚴(yán)密得看不出一絲縫隙。

    “我”嘖了一聲,皺皺眉,手腕翻轉(zhuǎn)活絡(luò)了一下筋骨,正準(zhǔn)備再來一下時,穆啟卻在此時從一開始的激動恍惚中驚醒,對“我”嘶聲道:“恩公且慢!此陣法極為難破,恩公自然本領(lǐng)通天,但要破這陣法也需耗時甚久,且恩公方才的一擊已然改變了此陣之勢,江簡定會被此驚動,趕來此地!老頭子一條命死不足惜,但既然恩公已重塑仙軀、奪回神劍,就不該為老朽在此地逗留,還請恩公速速離去。江簡小人雙目為恩公所傷,無法視物,正是將其拿下的大好時機!”

    “哈?”“我”蹙緊眉,有些不解地笑了,也不再試圖揮劍破壞結(jié)界,就這么彎下腰看著穆啟,疑道,“你叫我什么?恩公?我說穆啟,你不會是被江簡在這困久了,腦子壞了吧?你知道我是誰嗎,就在這里恩公恩公地叫我?你出事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你在這恩公恩公地喊個什么勁?”

    穆啟一愣,茫然道:“恩公何出此言?”

    “都說了別叫我恩公了,我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有救過你?!薄拔摇睕鰶龅?,“好了,你也別廢話,你既然知道江簡身上的秘密,那我就一定會保住你的命的,你也別在這著急忙慌地找借口攀關(guān)系了。放心,就算我不想救你,外面的那個家伙也會救你出去的,他和你兒子可是結(jié)拜成了異姓兄弟,你是他干爹,不用擔(dān)心會被我們拋下?!?br/>
    “我”這一番話下來,穆啟神色越聽越不對勁,眉頭都深深地緊鎖成了一個川字,這下子的他倒有點一派之主的樣子了,比剛才涕淚橫流的樣子要好多了。

    “明白了?明白了就安靜地坐在原地不要動,我再來試試。”甩了甩手腕,“我”后退幾步,看著這符咒鐵鏈刻紋組成的陣法結(jié)界哼笑一聲,“我就不信我還破不了這江簡的陣法了!”

    “恩公!”就當(dāng)“我”雙手握住劍柄凝聚法力時,穆啟卻又抬頭喚了“我”一聲,“事態(tài)緊急,恩公不用在我這浪費時間,我也無法與恩公說將清楚,還請恩公將封魔劍遞來,以劍身為橋,連接你我二人!如此一來,當(dāng)年發(fā)生過什么,恩公就全能知曉了!”

    “我不想知道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打敗江簡的方法?!?br/>
    “這個恩公自然也會知曉!”穆啟看上去是真的著急,他甚至再度對“我”伸出了手,似乎全然忘記了方才被鐵鏈緊鎖的痛苦。

    “我”只望著他權(quán)衡了片刻,就一手握住劍柄,把封魔劍遞了過去。

    “行,反正到時江簡來了有事的也只會是你,我是不怕的?!毖劭粗饽Φ膭馊缛霟o人之境般順利穿過結(jié)界,“我”淡漠道,“好了,你想施什么術(shù)法來讓我知曉當(dāng)年的一切?”

    穆啟欣慰地笑了:“看來,即便忘卻了一切,恩公還是和當(dāng)年無二,果敢決斷?!彼斐錾n老的雙手,顫抖卻有力地握住了封魔劍的劍尖,“就如同當(dāng)年,教授老朽傳心之術(shù)那般。”

    他雙手握住封魔劍劍尖的一瞬,封魔劍的劍身就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傳出一陣低低的劍鳴,“我”皺皺眉,眼光懶懶掃過劍身,正百無聊賴地等著穆啟展示他的術(shù)法,握住劍柄的手心就忽然一麻。

    “我”一怔,只覺心弦一個顫動,就在下一瞬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周圍的場景像是波動的水紋般扭曲起來,逐漸由鬼氣森森的地下水牢變成了蔥郁茂密的樹林。

    有日光透過樹葉枝椏灑下,給地上的枯葉涂上了一層金黃。

    一個渾身是血的青袍男子躺倒在地,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血不斷從他衣袍中滲出,緩緩染透了附近的落葉,他的喘氣聲也從一開始的急促逐漸變得斷續(xù)綿長,顯然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嗯?這里居然有人?”就在周圍的景色隨著那人漸隱的呼吸聲逐漸變暗時,一個聲音笑著從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師兄,這荒郊野外的,居然會有這么一個身受重傷的人,你說,他是好人啊,還是壞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前來,那青袍男子掙扎著睜開雙眼,強撐著抬起頭往前看去。

    他努力伸出手,浸滿血漬與污泥的指甲黯淡無光:“救……救……”

    “救救什么?”白衣少年蹲下身,饒有興致地望著那男子,笑容燦爛若陽,“救救你?”

    剛才的那一番求救似乎用盡了青袍男子全身的力氣,他再說不出話來,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從喉嚨口發(fā)出“赫赫”的喘息聲。

    “這可難辦了?!鄙倌臧櫫税櫭?,面上的笑容卻是半分也不減,“你讓我救你,可我不知你是好是壞啊,我若是救了一個惡人,那我可不就救錯人了?哎,你好歹給我一個讓我救你的理由啊?!?br/>
    “在下……千……穆……”

    “師弟?!绷硪粋€白衣男子緩步上前,望著那少年沉穩(wěn)道,“此地乃荒郊野外、深山老林之中,此人身受重傷躺倒在此,身份定不簡單,且他印堂發(fā)黑,面現(xiàn)死相,不出一時三刻就要死了的,你何必跟鬼差搶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走吧?!?br/>
    聽聞此言,那青袍男子頓時急了,不知從哪里涌出一股力氣,猛地上前一撲,抓住了白衣少年抱在胸前的長劍下端。

    他急促地喘著氣,口中鮮血不斷涌出,抓住劍端的右手卻始終握得牢牢的,手背青筋畢現(xiàn),顯然是費了全身的力氣。

    “求求你……救……救……我……”

    云霄挑高了眉。

    他笑道:“蒼穹弟子是從來不會見死不救的,更何況師兄,你看這人明明都快死了,也被身上的傷折磨得不行,求生的意志卻還這么堅韌,我要是不救他,是不是太對不起他了?”

    江簡微微一笑:“師弟素來心善。”

    “救世濟人,我等職責(zé)。”云霄道,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脫力而重重摔倒在地的青袍男子,唇角一牽,揚起一個自信傲然的笑來,“算你走運,遇見了我。小子,你的命有救了?!?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