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林玥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輕功竟如此精妙。即便是抱著一個她,也是身輕如燕,飄逸輕靈,每借一次力就能飄飛出好幾十丈。古人的武功果然厲害,就算是以她前世的功力,能飛出個十幾丈也已經(jīng)是很了不得的了。
一想到功力,她就有些沮喪。
沒有命喪黃泉固然是件好事。但她在醒來后試著運了一下氣,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的丹田空空如也,沒有半分內(nèi)力,而且經(jīng)脈也有很多處是不通的。如果想要恢復到前世的水準,必須要辛辛苦苦打通經(jīng)脈,然后日以繼夜從頭練起才行。
“到了?!本半x落下地來,見她還抱著自己,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瑤兒,到地方了。”
林玥這才回過神來,松開環(huán)著他的胳膊,由衷贊嘆道,“你的輕功可真好。”
景離聽后鳳眸微挑,“瑤兒想學嗎?”
這么好的輕功誰不想學?她點了點頭,“你肯教我嗎?”
“現(xiàn)下是教不了了的,太晚了。”景離抬頭望了望天,“以后嘛,看心情?!彼麖澚藦澝佳?,顯然此刻的心情是很好的。
林玥瞪了他一眼,吊胃口。不過她知道,如此了得的功夫不是誰都能學了去的。雖然她很想學,但也不能纏著他教自己。畢竟現(xiàn)在還沒有摸清楚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到底是如何的,等觀察上一些時日再說吧!
她沒再和他說話,轉(zhuǎn)身面向王府。只見王府大門高處懸掛著一塊紅底燙金字牌匾,上書“安親王府”四字,字跡遒勁有力、雄健灑脫。大門前矗立著一對威風凜凜的石獅子,緊閉著的朱紅色大門上鑲嵌著金色的門釘,看起來很是威嚴氣派。
林玥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在門上拍了兩拍,手剛一垂下,大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郡主!您可終于回來了!”一個眉頭深鎖的丫鬟見到她后面色一喜,激動地握住她的手,“奴婢等到天黑了也不見您回來,宮里又沒有人來傳話,都要擔心死了?!?br/>
“路上耽擱了點兒時間?!绷肢h不著痕跡地抽出手。雖然這個丫鬟喚她郡主,但她并不是以前的郡主。眼前的人對她而言就是個陌生人,被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如此熱情地拉著,實在是有些別扭。
景離注意到她的動作,眸底染上了一層笑意。
王府里面很是安靜,除了他們這里,聽不到其他任何的響動。前來迎她的人只有這個丫鬟,傳說中的管家小廝之類的人物沒有一個登場。
林玥覺得有些奇怪。想起從城門到王府的這一路上,她就沒在大街上見到過半個人影。不管是商鋪還是住家,全部都是門窗緊閉,熄燈滅燭。難道古人真的是天一黑就上床睡覺?
“府里的人都睡了嗎?”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都睡下了?!碧m杏回道,“郡主也快去歇息吧!”
“好。”看樣子今晚是不用去見這具身子的爹娘了。這樣也好,反正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順利回來了,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的。她還可以借著今晚這個機會,先好好在府里偵察一下。
“他今晚要住在這里?!绷肢h指了指身旁的景離,“你安排一下?!?br/>
“郡主!”蘭杏一臉驚詫,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玥歪了歪腦袋,她有說錯什么話嗎?怎么這丫鬟的反應如此之大。
“本王曾聽四弟說,安親王府內(nèi)有一處石竹軒,是專為將軍府二公子而置的,不知今晚可否讓本王住上一住?”入府后就一直沉默著的景離終于開了口。
蘭杏聽到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奴婢參見瑾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奴婢不知是王爺駕到,還請王爺恕罪。”
景離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蘭杏,“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爺?shù)脑?,奴婢蘭杏。”
“主子是誰?”
“奴婢是郡主的貼身丫鬟?!?br/>
“在郡主身邊有多長時間了?”
“奴婢跟著郡主有一年了?!?br/>
“本王許久未回京,你不認得本王是自然的。不知者無罪,起來吧!”景離一直是以一副平淡的口吻說著話,但無形中卻有一股懾人的壓迫感。蘭杏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背上早已是嚇出了一層冷汗。
林玥斜覷了他一眼。剛剛還一口一個我的,這會兒就自稱本王了。還端出這么個架子,把她的丫鬟給嚇得不輕。不過還是要感謝他,讓她又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景離感覺到她的視線,轉(zhuǎn)過頭道,“瑤兒先回房歇息,有蘭杏引路就好?!?br/>
“我現(xiàn)在還不困,跟著你們一起去吧!”笑話!她連自己的房間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如何回得了房。若是讓她自己去找,怕是要在王府里瞎轉(zhuǎn)上一整晚。
“瑤兒的精神可真好??磥砟且挥X雖然地方不怎么樣,但睡得還是不錯的?!本半x挪揄道。
林玥眼角抽了抽,轉(zhuǎn)過頭去不搭理他。
王府的占地面積很大,院落錯綜復雜,蘭杏帶著兩人七彎八拐地走了好一會兒才抵達石竹軒。
她打開正屋的房門,將桌上的油燈點亮,屋內(nèi)頓時明亮起來。地面打掃得干干凈凈,桌椅像是剛擦過的,沒積什么塵,床鋪也是收拾得整整齊齊。房間里家具物品一應俱全,但是看起來都顯得很是陳舊腐朽,讓人生出一種寒酸的感覺。
“蘭杏,這是怎么搞的?”林玥摸了摸一側(cè)帶著水漬的墻壁。
“郡主,那是昨晚漏雨浸濕的?!?br/>
“有其他的屋子嗎?這墻都還沒干透。”估計昨晚的雨下得很大,都過去一整天了墻面還是有些潮濕。
“有是有,但是其他院落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收拾過了,也就這一處會經(jīng)常打掃。”
“看來今晚只能委屈你了。”林玥有些抱歉地道,這樣簡陋的環(huán)境和他的王爺身份著實不搭。同時她自己心里也有些納悶,怎么偌大個王府竟連個像樣的客房都沒有,難道是被皇上克扣俸祿了嗎?
“無礙,不過是睡一覺而已。”景離無所謂道。
“王爺請稍等片刻,奴婢這就去叫人來伺候王爺?!碧m杏說著就要離開。
“不必了。”景離叫住她,“本王不習慣有人伺候?!?br/>
林玥又跟他寒暄了幾句,見他似是困了,才和蘭杏離開,朝郡主所居住的長平閣走去。
“郡主,寧叔的牌位做好了,已經(jīng)按您的要求放在了祠堂里。”
“恩,我明日去拜拜。”林玥順著她的話答應著。
“還有……”蘭杏頓了頓,似乎在考慮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
“還有什么?”
“寧叔已經(jīng)去了五日了,韓公子幫忙找了好些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愿意來府里當管家。韓公子今日離去時讓奴婢問郡主,是否還要繼續(xù)找人?”
看來那個已逝的寧叔是王府的管家。招管家這種事不是該由當家主母負責的嗎?為何要對她一個郡主說這些呢?而且到安親王府當管家,不該是挺吃香的事嗎?怎么會沒有人愿意來任這個職呢?還有那個韓公子又是哪位?
林玥心里有很多的疑問。但是她現(xiàn)在一沒見到府里的其他人,二沒搞明白整個王府的狀況,還是不要輕易說太多話,以免漏餡兒。
“今晚就先睡吧!這事留到明日再議?!?br/>
回到房內(nèi)洗漱完畢,林玥換了身衣裳躺上床,蓋好被子,蘭杏將床兩側(cè)的紗帳放下。
“郡主,奴婢就在外間候著,您夜里有事叫奴婢?!碧m杏將油燈熄滅,走出了里屋。
林玥一直閉眼假寐,一面在頭腦里整理著今晚收集到的信息,一面注意著外間的動靜。直到蘭杏的鼻息變得綿長,已然是進入了夢鄉(xiāng),她才睜開眼來,輕手輕腳下了床,手腳麻利地穿好衣服,準備夜探王府。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男子走進屋內(nèi),點了蘭杏的睡穴,然后來到里屋,倚在墻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驚訝的林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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