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郝教授激動時音量過大, 頓時就招來了周邊人的打量，甚至有人都驚訝出聲，畢竟十塊十五塊可都不是少數(shù)目。

    莫林頓時覺得不好, 不管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傻到用錢來買羽毛, 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于是, 她連忙就是抓著小妹的手, 朝著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而去。

    郝教授也是立馬醒悟過來, 立馬就是緊跟而上, 一旁的金明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 用完就棄就是他現(xiàn)在的處境，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直接跟了上去。

    就這樣，四個人聚集在了旁邊一個無人的小巷子里面。

    小巷子的壞境不好，周邊都是被扔的到處都是的垃圾, 甚至還有一股子極為不好聞的味道。

    郝教授可顧不上這么多，剛剛站穩(wěn)他就是連忙問道：“小同志，羽毛你有沒有帶在身上，我現(xiàn)在就付錢給你, 沒帶著我跟著你回去拿都成。”

    這幾日到處尋人，就怕找到人了, 又掏不出錢來，便是一直隨身帶著。

    說著，他就是伸手從兜里掏錢, 這一掏, 他也不管多少, 直接抓了一把就往對面的兩個女同事身前一遞。

    莫柳先前就打過賣羽毛的主意，只是當(dāng)時價錢太低她便沒舍得賣掉，現(xiàn)在差不多比她一個月上工換來的錢還要多，自然是樂意賣出去。

    如此，從兜里掏出十來根羽毛直接遞了過去，又將一堆零錢接了過來，給身邊的大姐幫著清數(shù)。

    這可真是一堆錢，數(shù)額有多有少，雙手抓著都抓不落，莫林在供銷社上班，收錢的速度極快，沒多久就將數(shù)額相同的錢放在一起，兩指清點(diǎn)起來。

    就這樣，一來二往，這筆生意就做成了。

    對于拿錢的豪爽，郝教授接過羽毛，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衣兜里面，生怕弄壞一般。

    放好后，還輕輕拍了兩下，才問道：“小同志，綠尾虹雉的羽毛你是從哪里來的？還有沒有，我照樣花錢來收，或者你告訴我在哪里見到的，我也給你錢，你就告訴我個地方就好?！?br/>
    這話，他是抱著滿懷的希望來問的。

    郝教授是鳥類專家，在行業(yè)中算得上是愛鳥如生命。

    綠尾虹雉是他早就想要研究的種類，只是可惜，綠尾虹雉棲息地都在高海拔的地界，他們這處地方根本沒有一只，年輕的時候還曾上過高原，尋了大半年，連根羽毛卻也都沒有尋到。

    這輩子唯有在圖書中或者博物館才能夠見到。

    沒想到到老了居然遇到了，剛還親自下手摸到了，想想就有夠興奮。

    哪怕只是羽毛，郝教授都是十分的高興，如果能夠有尸體那就更好了。

    莫柳卻搖了搖頭，她說到：“我也是在山里遇到的，不過瞧著不像是山里的物種，倒像是死了后被人扔在那里的，我瞧著它的羽毛好看，撿回來后才發(fā)現(xiàn)是綠尾虹雉的羽毛?！?br/>
    郝教授有些遺憾，他又不死心的問道：“那座山在哪個村？”

    “港家大隊?！蹦苯诱f著，倒是沒瞞著。

    上一句她也是提醒了山里是尋不到綠尾虹雉，可如果這個老爺子還是要去找，她也不會攔著，不過注定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港家大隊？”郝教授臉上有些怔然，甚至有些驚訝。

    對于這個地方，他并不陌生，甚至有些熟悉，只因?yàn)樵诟奂掖箨犂镉幸粋€他實(shí)在不想見到的人。

    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的。

    郝教授此時真的有些為難，一面是他這輩子最想見到的鳥種，一面又是他十分不想見到的人。面臨著兩個選擇，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去選。

    莫林這個時候已經(jīng)算好了手中的錢。

    大大小小的票子加起來足足有了十九塊，她撿了四塊出來塞給了還在沉思的老爺子，說了聲后，便帶著小妹快速的離開了。

    私下做買賣，本就是不合法的事，真要被抓到了，那就得重罰。既然買賣已經(jīng)完成了，莫林自然不會讓小妹繼續(xù)待下去。

    她們兩姐妹出了小巷子，便迅速的進(jìn)了醫(yī)院的大門。

    醫(yī)院人擠人，人多眼雜，莫林也沒過問先前的事，而是帶著小妹去醫(yī)生那等著做檢查。

    這么一等就足足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再加上換藥檢查的功夫，她們再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差不多過了三個小時候。

    兩姐妹走出了醫(yī)院的大門。

    莫柳頭上綁著的紗布是恍然一新，比先前瞧著薄了一些，腦袋也沒之前顯得那么大了。只不過，白色的紗布裹著腦袋上，還是極為的顯眼，甚至有些難看。

    可莫柳已經(jīng)十分的習(xí)慣，對著周邊轉(zhuǎn)過來的視線，從一開始在意到現(xiàn)在的完全不在意，她現(xiàn)在心中只是萬分的心疼，“怎么這么貴，我就是換了紗布涂了藥，居然就花了一塊八！這差不多得兩斤豬肉了?！?br/>
    “你能和豬肉比？”莫林白了小妹一眼。

    雖說是白了一眼，可她其實(shí)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剛才醫(yī)生可是說了，小妹的傷沒什么大礙，接著好好養(yǎng)著就成。

    莫柳聽著頓時就不說話了，倒不是大姐這話說的不對，而是完全正確，她現(xiàn)在還真比不上豬肉，一頭小豬仔都值二十多塊，她上兩個月的工才能換到呢。

    人活著沒豬肉值錢，好心累。

    兩人回到了家里。

    馮媽正坐在廚房里面殺魚，她見著兩人回來了，就問道：“咋的，沒事吧？”

    “沒事，養(yǎng)著就成?！蹦?jǐn)]起袖子，就接過了馮媽手上的活，她道：“媽，你先回屋歇著吧，這里有我呢。”

    馮媽也沒推脫，她身子骨不好，彎腰彎久了就會覺得乏累，便道：“我腰還真酸了，廚房里我剛買了些菜回來，你給莫妞弄頓好的，還有這條魚，燉湯喝，養(yǎng)傷口的。”

    說完，她又對莫柳說道：“嬸子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屋歇著了，你們兩姐妹慢慢聊?！?br/>
    莫柳應(yīng)了一聲，等瞧著馮媽進(jìn)了房間，她才喘了口粗氣。

    還小聲的說道：“大姐，我先把竹鼠肉煮著吧，煮爛些了才好吃?！?br/>
    莫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兩姐妹就一起在廚房里忙了起來。

    一邊忙著莫柳一邊問道：“姐，馮嬸子身子不好？”

    她剛瞧著，馮媽起身的時候背都有些挺不直，瞧著不像是隊里那些姐姐嬸子說的，自家婆婆為了躲懶，比她們這些小媳婦都來的會裝病。

    莫林沒抬頭，直接說道：“媽年輕時候做了一場手術(shù)，手術(shù)縫合的時候醫(yī)生大意，將輸尿管縫上了，尿漲壞了一側(cè)的腎臟，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辦法，只能切掉一個腎?！?br/>
    莫柳聽得咂舌，雖然人有一個腎臟也能夠活得好好的，可馮媽那個年代，說不準(zhǔn)吃都吃不飽，自然沒法補(bǔ)身子了，弄個不好，還會熬壞身子。

    兩姐妹又說著話。

    慢慢的，飯桌上擺滿了菜盤。

    莫柳將一鍋竹鼠肉端上桌，瞧著滿當(dāng)當(dāng)?shù)囊蛔?，她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主線任務(wù)，吃上一桌有魚有肉還得有雞大腿的飯。

    不過可惜，這桌上有魚也有肉，就是沒有雞大腿。

    正當(dāng)她可惜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幾聲爭吵的聲音。

    莫柳微微側(cè)耳，細(xì)細(xì)的聽了起來。

    “晶……到底……，沒……管，……廠就完了。”

    “你急……用，等以后……吧?！?br/>
    接著又是幾聲極為模糊的話語，她也沒再費(fèi)心聽。

    沒過多久，房間就被推開。

    馮榮臉上帶著疲倦，他剛推開門，就見到大廳里站著的一人。

    莫柳趕緊著道：“馮叔，您回來了。”

    馮榮點(diǎn)了點(diǎn)頭，鼻尖嗅到了一股異常的香味，香得讓他咽了咽口水

    沒過多久，馮家的人都已經(jīng)回來。

    他們見到滿桌豐盛的菜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過年呢。

    馮大嫂帶著三個小的去洗漱了一下，等她出來的時候，便笑著開口：“莫家小妹廚藝真不錯，聽弟妹說這桌菜大部分都是出自于你的手呢?！?br/>
    莫柳也沒客套，她微微仰著小臉包，笑著說道：“嫂子，我的拿手菜是竹鼠肉，保準(zhǔn)香。”

    可不是香么。

    瞧瞧馮家的三個男人，都已經(jīng)坐在桌面上許久了。

    如果不是還有一個湯沒端上來，他們早就已經(jīng)動手。

    完全不像以往，菜沒上桌之前，都是坐在客廳里看著書本或說著話。

    菜都端上來，大伙坐好，便開了餐。

    眾人舉起筷子，無一不是將筷子伸向了中間的盆子中，上一次吃的竹鼠肉讓他們是回味無窮，心中已經(jīng)惦記了許久，現(xiàn)在鼻尖都是聞著它獨(dú)特的香味，早已經(jīng)是忍耐不住了。

    莫柳這次并沒有用上次的做法爆炒。

    馮家廚房里的作料不少，她還發(fā)現(xiàn)了蜂蜜。

    于是她先將竹鼠肉塊烤至微黃，再涂上料酒和蜜蜂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作料腌制，腌制好后在放入油中翻炒吸收其中的水份，待炒得金黃的時候又放入一勺料酒，等料酒的香醇與鍋中的竹鼠融合碰撞，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時。

    再加入早就熬制好的老湯，小火慢燉。

    一個小時之后，那種獨(dú)特的香味就已經(jīng)彌漫了整個馮家。

    馮家的人一下筷，頓時就已經(jīng)停不下來了。

    他們還當(dāng)之前吃的那頓已經(jīng)是絕色，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次的竹鼠肉堪稱是絕色中的絕色。

    吃的他們只知道下筷，連說話的空隙都沒有了。

    莫柳也跟著夾了一塊，竹鼠肉口感肥而不膩，入口綿軟，咬上一口后，那種豬肉特有的膠質(zhì)溢延而出，實(shí)在是誘惑難耐啊。

    不過十幾分后，滿滿一鍋得竹鼠肉已經(jīng)滅掉了一多半。

    眾人的吃著的速度也是慢慢降了下來，筷子也漸漸轉(zhuǎn)向了其他的菜盆里面。

    馮顯兵這個時候開了口，他舉起大拇指就道：“你大姐時常說你廚藝不錯，沒想到會這么好，我還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肉，你大姐先前那一餐完全就是浪費(fèi)了……嘶！”

    腳背上又是一痛，馮顯兵是立馬轉(zhuǎn)了頭，對著旁邊的莫林呲著牙，笑道：“當(dāng)然，媳婦你是最棒的。”

    莫林臉頰上一熱，連看都沒看一眼，自顧自的繼續(xù)吃著飯菜。

    莫柳卻是笑得一臉蕩漾，她突然發(fā)現(xiàn)大姐夫家還真有趣的。

    馮媽對著這個小兒唬著臉，她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什么話都往外說?！?br/>
    兒子兒媳兩人感情好，和和氣氣，她這個做媽的當(dāng)然是高興，可這個小兒子嘴里的甜言蜜語就跟抹蜜了似的，整日里掛在嘴巴上，她有的時候聽了都是臊得慌。

    馮顯兵咧嘴笑了笑，連忙就是道：“不說了不說了，我就吃肉?！?br/>
    只不過，剛說完，腳下又是一痛，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剛說‘不說話’，又是立馬開了口：“爸，我聽說機(jī)械廠現(xiàn)在在招工，您看能不能留個給我那小舅子?！?br/>
    莫柳聽著倒是有些疑惑了。

    姐夫的小舅子可不就是她三哥么。

    在家務(wù)工和在鎮(zhèn)上有一份鐵飯碗，這兩個活計任誰都能看出哪個來的好。

    她不免也是睜大著眼睛，望向了馮家的一家之主馮榮。

    馮榮正啃著竹鼠肉，被馮顯兵的一句問話，家里所有的人都將目光移向了他。

    他不動聲色的將將口中的肉塊放下，然后慢條斯理的說道；“廠里確實(shí)在招人，要的是初中或者高中文憑的工人，如果你小舅子能夠考過，我可以幫他調(diào)到較好的職位上?！?br/>
    這句話還有一層意思。

    入職之前還得參加一次統(tǒng)考，過了自然好說，如果沒過馮榮也不打算直接走后門，將人招進(jìn)來。

    一旁的莫林聽著不由有些泄氣。

    不說能不能考過，三弟光是一個文憑就不過關(guān)。

    馮大嫂眼睛就是一亮，趕緊著就說道：“爸，我妹妹正好是初中畢業(yè)，要不我讓她來試試？”

    馮榮瞧了瞧她，又看了看桌子另一側(cè)的人，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成，只要考過了都好說?！?br/>
    參加考試的人但凡能夠考中，甚至是成績優(yōu)秀的，很多部門都是搶著來要人，他到時候只不過讓安排一個稍微輕便的職務(wù)，倒也不算難。

    馮大嫂聞言就是一喜。

    莫柳此時也發(fā)現(xiàn)大姐微微垂著的臉有些黯淡。

    想來大姐夫剛才那話，肯定是大姐私下跟他商量過的，就是想為三哥尋個好活，能夠在機(jī)械廠上班，工資高不說，待遇也十分的好，就是以后老了還能夠直接讓兒子女兒來頂位。

    可以說是一輩子的活了。

    一餐飯吃完。

    眾人在大廳里說了些話，等著天色較晚的時候，莫林便帶著小妹回屋歇著了。

    莫柳和大姐一個屋，大姐夫已經(jīng)被趕出去和外甥去睡。

    她半躺在床上有些興奮，忍不住就裹著被子翻滾了起來。

    莫林坐在床邊，手上忙碌著，等弄好后，轉(zhuǎn)身過來，卻發(fā)現(xiàn)小妹不知道怎么被被褥給纏住了，她不由就是哭笑不得，嘴角努力的往下壓，才沒有當(dāng)場笑出來，說道：“你還小不成？你外甥都沒你這么會鬧?！?br/>
    被憋紅了臉的莫柳總算在大姐的幫助下解救出來，她不樂意的道：“大姐，你還說高高，他都不和我親，你回去的時候得帶上他，讓我們多接觸接觸?！?br/>
    馮高才四歲，對著她這個小姨很是生疏，剛才大廳里有其他人，不然她準(zhǔn)得抱在懷里好好的玩玩了。

    “成，我下次就帶他回去?！蹦譄o奈的應(yīng)著，隨即她又將手里弄好的小布袋遞了過去：“這里面是賣羽毛的十五塊還有媽給你的兩塊錢，一共十七塊你得裝好?！?br/>
    莫柳接過來，布袋像是古時候的荷包，紅色的布料上還繡了兩朵花，瞧著很漂亮不過邊角卻有些發(fā)毛，顯然是用了蠻久。

    她反復(fù)著打量著，雖然有些舊，可也是十分的好看。

    莫林被小妹的動作弄得有些啼笑皆非，瞧著明顯荷包就比里面的錢來的更加關(guān)注些。

    她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小妹的額頭，無奈的說道：“你這性子，沒人看著怎么讓人放心啊?！?br/>
    莫柳笑道：“我聽著呢，里面有十七塊錢讓我好生裝著，不過大姐，我看病用了一塊多，得給你。”

    莫林搖了搖頭，“顯兵媽給了我一塊，剩下的我來出就好，這些錢你拿著或者給媽都成，隨你安排。”

    莫柳瞬間笑瞇了眼，按著大姐的這個意思，這十七塊錢她不會告訴媽，而將會成為她的私房錢了。

    十七塊私房錢，十七斤的豬肉。

    再加幾塊錢，她就能買頭小豬養(yǎng)著，養(yǎng)個兩百多斤，就是兩百多塊！

    再用兩百多塊，買十頭小豬繼續(xù)養(yǎng)著，長大后……

    于是，莫柳這日晚上做的夢，都快被豬崽子給擠癟了。

    ……

    一夜好夢。

    大清早，莫林就將小妹送上去港家大隊的順風(fēng)車上，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而莫柳坐在牛車上，身后背著是她昨日帶去小籃子，最里面一層放著的是她的竹鼠肉，上面放著的是十來斤的富強(qiáng)粉和五斤全面粉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雙腿上抱著的是一大袋子的花生瓜子，腳邊還放著兩桶菜籽油。

    她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在發(fā)愁了，這么多東西等會兒怎么提回去呦。

    牛車不進(jìn)港家大隊，離著還有那么遠(yuǎn)的時候，就將莫柳給放了下來。

    莫柳站起身，差點(diǎn)直接被背后的重量給掀翻過去。

    不是很大的小籃子里面，放了最起碼有三四十斤的東西，一袋子的花生瓜子好提，再加一桶菜籽油勉強(qiáng)也能夠拎著走。

    可她沒有三只手，還有一桶油有些難辦呀。

    直直盯著桶子幾分鐘的時間，莫柳還真像出了一個法子來。

    衛(wèi)煬開著車，這條路很陡很窄，他得十分的謹(jǐn)慎一些。

    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前面有一個女同志的背影，雙手拎著兩個木桶，背后背著籃子，上面堆得東西連頭都看不見。

    旁邊的郝茂彥也是看到，他揉著屁股就道：“難得見到一個人，我們先去問問前面的嬸子，可別走錯了路，這里路真不好走，我得屁股都快跌腫了。”

    衛(wèi)煬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車速緩慢，緩緩?fù)５搅饲懊鎷鹱拥纳磉?，他落下車窗，轉(zhuǎn)頭就問道：“大嬸，請問……”

    莫柳轉(zhuǎn)頭，眨巴著雙眼，疑惑的‘唔唔’兩聲。

    ‘噗呲’一聲，郝茂彥一下子沒忍住，噴笑過后連忙就是捂著嘴巴，縮在副駕駛座上不停的聳動著肩膀。

    衛(wèi)煬此時嘴角也是微微的上揚(yáng)。

    面前的這個明顯就不是他們所認(rèn)為的大嬸，而是一個瞧著十六七歲的小同志。

    小同志腦袋上包著紗布，弄得頭足足大了兩圈，頭大身小。

    背后頂上來的東西壓得她的頭發(fā)有些凌亂，蓬松在腦袋頂上。

    最為有趣的是，這個小同志嘴上還掛著一大包的袋子，大袋子還將小同志的下巴上添了兩條紅印，極為的顯目，瞧著十分的滑稽。

    莫柳被笑得也有些臉上發(fā)紅，這也不是沒辦法么，兩桶菜籽油兩手得拎著，身下一大包的花生瓜子她也只能夠要嘴咬著了。

    她趕緊著放下菜籽油，又將袋子拿了下來，她臉頰上帶著紅，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

    她瞇了瞇眼，怒道：“我不是大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