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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變化快的大大出于我的意料正當窗外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之時,那個兩只手變成觸手的小護士小吳近乎癲狂的說著要改造人類基因,讓全人類進化之類的話卻只聽呯!的一聲銳利的巨響然后就看見小吳護士胸口火光一閃,一顆子彈從她背后射過來,直直嵌進她的身體里螺旋翻滾著眼看就要把那小吳護士的胸口射穿出一個大洞!
但沒想到的是這當口這小吳護士的已經(jīng)遠非人類,她被子彈擊中以后一秒鐘都不到,就看見她胸口的槍傷洞里開始不斷涌出一些粘稠的,黑乎乎的東西那些東西仿佛有自我意識似的,不斷融合在一起變得濃稠固化最后變成了無數(shù)條極其細小又滑膩的黑色觸須似的東西那些黑觸須不斷的相互交織最后居然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nèi),將那個小吳護士胸前貫穿的槍傷全部都修補好了只留下前胸衣服上一個燒焦開口的破洞。然后等傷口一愈合,那小吳護士立刻一甩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她手變成的觸手鞭子似的重重往地上一丑,下個瞬間又立刻甩到半空中緊接著就朝站在門口的那個范晨新狠狠抽了過去!
去死吧!
嘖,怪物。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邊小吳護士的攻擊凌厲,那邊那個范晨新居然也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怯意,表情剛毅,動作機敏,跟我初見他時那種猶猶豫豫又莽里莽撞的樣子判若兩人,完全不像是干記者這種文科職業(yè)的,倒像是個練家子,只見他嘖了一下之后,往旁邊一個側(cè)身,就躲過了那小護士小吳的觸手攻擊,緊接著一抬手,反手又是呯呯兩槍,這兩槍也全都命中在了小吳護士身上,那子彈強勁的沖擊力在空中爆出了一陣金紅炫目的火花,打的她不由自主后退了兩步,全身又冒出剛才那種黑色粘稠的觸須,快速的修補起身上的傷口起來。
說真的,現(xiàn)在的情況真是太讓我意外了,我怎么也沒想到情況居然會一發(fā)逆轉(zhuǎn),這個范晨新居然能憑借一己之力,就打的小吳護士這個基因改造人沒有反手之力,而且這還不止,這范晨新似乎還有什么專門對抗怪物的秘密武器,只見他兩槍將小吳護士打出硬直之后,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從腰后面皮帶上掛著的戰(zhàn)術(shù)腰包里,掏出一個看上去跟注射針筒差不多的東西,那針筒里灌滿了紅色的血液似的液體,然后就在下一秒!那范晨新舉起針筒,就要往那小吳護士身上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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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幾乎就在分秒之間,我本來已經(jīng)抽出帶著的軍刀想去阻止,但這當口不管我,還是那個小護士小吳,我們身體都還來不及反應(yīng),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針筒離小吳的脖子越來越近,然后就在針尖即將碰到小吳脖子皮膚的那當口!那個范晨新原本如迅雷般迅猛的手卻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就在這當口,一個嘈雜的電流聲突然從他身上傳了出來。
那聲音聽起來類似于電影里特種部隊執(zhí)行任務(wù)時帶的無線電通訊器,自帶信號發(fā)射接受器,不受環(huán)境限制也可以跟已方其他人聯(lián)絡(luò),這當口只聽那嘈雜的電流聲又震蕩了幾下,然后突然傳來一個男孩子的說話聲,那聲音聽上去很清澈很細,似乎是個尚未到變聲期的少年:
郊狼、郊狼,我是光箭,聽到請回答,我們已達到你的位置上方,請你在五分鐘之內(nèi)上天臺,重復,請在五分鐘之內(nèi)上天臺,我們會在那里接應(yīng)你,完畢。
?。??
這是怎么回事??五分鐘??上天臺??還有,這個光箭的代號,我怎么感覺聽起來這么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聽到過一樣??
然而這當口情況快的容不得我多想,只見那范晨新聽到無線電里的說話聲后,一下子停住了手里要針刺的動作,然后又朝我和那小護士小吳看了看,便收起手里那血液針筒,邊面對著我們向后退,邊回復道:
好吧,郊狼明白,資料都已收集完成,我現(xiàn)在立刻上天臺,完畢。
接著話音剛落,他就是一個急轉(zhuǎn)身,疾步朝著走廊往樓道口的方向飛奔而去。
可惡!這個混蛋,他偷了實驗里的原液!快追,別讓他跑了!
這當口那個小護士小吳挨了好幾槍的身體總算修復完畢,她從那范晨新拿出那個血液針筒開始,臉色就變得非常焦慮難看,還帶著些許的恐懼,似乎那個血液針筒是什么非常重要又讓她懼怕的東西,然后等她受傷的身體一能動,就立刻轉(zhuǎn)身,也追在那范晨新后面飛奔而去。
短短幾分鐘不到的時間里,一下子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這當口我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里一片混亂,完全搞不清這小吳護士和范晨新之間又是怎么回事,只是我本能的覺得,自己也必須去阻止這個范晨新,因為剛才他跟無線電那頭那個少年說話的時候我聽得很清楚,他說資料已經(jīng)收集完成了,再結(jié)合之前的所作所為,我現(xiàn)在可以很確定的是,這個假冒的范晨新,就是潛入醫(yī)院偷拍異化的少女病患者,并且傳上網(wǎng)的始作俑者。
說起來,其實之前我也懷疑過他,那天在黃醫(yī)生死的那個晚上,他曾經(jīng)給我看過一張少女病患者磷化的尸體照片,還編了個什么妹妹的故事來忽悠我,暗示醫(yī)院里發(fā)生的這一切都是有個極其邪惡的怪物在幕后操縱這一切,現(xiàn)在回想起來,其實他早就知道醫(yī)院發(fā)生的這一切都是永遠在背后搞的鬼,也暗示過我永遠的真實身份,估計是想拉我入伙,只是后來他發(fā)現(xiàn)我為了自身的利益,不惜犧牲他人也要抱上永遠大腿的時候,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轉(zhuǎn)而潛入暗處獨自行動,不停的到處搜集少女病患者的資料照片,甚至是那個原液,雖然我不知道原液究竟是什么東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假冒的范晨新,從他事前掉包人的準備工作,到過程中對真相的掌握程度,還有現(xiàn)在后續(xù)的逃脫來看,他不光是一個人,很有可能背后存在著一個嚴密的組織,這個組織中的成員相互配合,目標也絕不限于偷拍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曝光那么簡單,他們還想盜取一些實質(zhì)性的東西比如少女病患的生物標本,比如黑鱗,或者那個原液。
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冒牌貨范晨新背后的這個組織,并不屬于非人,但是也在研究非人????
等等。
等一下,光箭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這當口在紛亂的思緒中,我的記憶似乎一下子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四年前在春山精神病院的那個瘋狂血腥的夜晚,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天目睹的一切,那同樣也是個安靜的深山里的夜晚,我被春山病院的神秘少年白夜所蠱惑,去院長辦公室關(guān)掉了地下病房的高壓電開關(guān),將他還有其他3個身份不明的實驗體少年少女一起放了出來,誰知他們出來以后,長年累月被關(guān)在地下病房虐待的怨恨一起爆發(fā)了出來,開始對整個醫(yī)院進行大屠殺,而且那個少年白夜還有種能影響他人精神的超能力,隨著他恢復自由以后,所有在醫(yī)院里的人都開始變得精神錯亂,產(chǎn)生幻覺并且變得極端暴戾,連我都受了影響開始亂砍亂殺,然后直到最后,醫(yī)院燒起了大火,里面的醫(yī)生病人死的死傷的傷,我和另一個姓馬的醫(yī)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醫(yī)院看到了后面的空地上,這時候看到有直升機空降下來,我們以為是政府派來就我們的特種部隊,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從直升機里下來的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居然朝手無寸鐵的我們開起了槍
我記得很清楚,在那些士兵里面,就有一個代號叫光箭的兒童兵,那時他人個很矮,比他手里的槍高不了多少,目測歲的樣子,而且最后白夜把那些特種兵全都殺光了,只有這個兒童兵活到了最后,還偷襲了他,害的白夜被抓了,最后為了逃避拷問和刑法,還精分出了另一個失憶的人格白焰,難道說剛才跟那個冒牌貨范晨新通話的光箭,就是四年前的那個兒童兵??他們是一個部隊的??如果是的話,這背后的關(guān)系就更復雜了,這個神出鬼沒的特種部隊,他們究竟是什么來頭???
噼!嘩嘩嘩嘩
就在我一邊腦子里雜亂的回憶著這些過去的片段,一邊追著前面的小吳護士在這個少女病棟二樓的走廊上東倒西歪的狂奔的當口,突然在走廊邊的窗戶外面又噼!的連連閃起了好幾道雪亮的閃電,這當口在漆黑的天空中,濃密的烏云集聚的越來越多,如潑墨般在這個第七醫(yī)院的上方高空中翻滾涌動,然后隨著第一滴豆大的雨點打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很快隨著嘩的聲音,暴雨終于從天空中傾盤而下,狂風呼呼的在天空中來回呼嘯,掀起瀑布似的雨簾,將它們重重的拍打在走廊通道的玻璃窗上,然后就在走廊這種光線黯淡,雨霧彌漫的視野里,突然!幾道炫目的紅光從窗外刺進了我的視線里,伴隨著這些紅光的還有一陣巨大的聽起來像是螺旋槳旋轉(zhuǎn)時發(fā)出的聲音,聽到這聲音,那瞬間我心里咯噔一下,緊接著震驚的向水流直泄的窗戶外望去!
那居然是一架直升飛機,一面發(fā)出巨大的螺旋槳的聲音,一面閃著刺紅的信號燈,頂著這突如其來的暴雨,從遠處直直飛向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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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糟糕了!
莫非范晨新,不,應(yīng)該是是那個特種兵郊狼,他們在無線電里說的上天臺,就是打算把這個直升機開到這個少女病棟的天臺樓頂,然后在那里接他離開嗎?。??不,這怎么可以????一旦讓他坐上飛機,那我們,不管是我,還是院長護士長,或者小吳護士,甚至包括這個醫(yī)院里還殘存下來的少女病患者,我們就全完了!如果讓外面那些老百姓知道這里發(fā)生的變故,那不但我們身敗名裂,那些少女病患者也肯定不是被全滅,就是被抓去永遠關(guān)起來做實驗,總之絕不會有好下場,所以決不能讓那個郊狼逃出去!
決不能留下活口!
這么想著,我再也顧不上害怕和顧慮,腳下更加加快步伐,幾乎是拼了老命的瘋狂往樓道口狂奔,這當口這個少女病棟的二樓依然陰郁破敗,充滿了斷肢殘骸和血污,但此時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暴雨的關(guān)系,空氣里似乎開始大量彌漫起水汽來,天花板和地板的角落上開始往外面滲水,人走在里面卻仿佛跟走在水里似的,很快我的頭發(fā)和衣服都變得濕漉漉的了,而這還不止,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外面那個直升飛機太過引人注目的關(guān)系,在我狂奔的這一路上,感覺到處都是靜悄悄的,之前還到處肆虐的那些異化的少女病患者,居然一個都沒看見,全都不見了!
她們到底都跑哪兒去了???
不過這當口我心理雖然奇怪,但是腳下還是一刻都沒停,跑了一會兒我很快就來到了二樓樓梯口,這里地上墻壁坑里依然橫七豎八的堆滿了那二十幾個實習生被水泥混凝土覆蓋的斷肢殘骸,只是這當口這些石塊一樣的東西全都被空氣里的濕氣泡的發(fā)潮了,變成了黑乎呼黏搭搭的一灘,有個圓滾滾的頭顱尸塊表面的泥都塌了,露出里面發(fā)灰的腦漿來,這場景說實在挺惡心的,而且空氣的水霧里面也開始彌漫起一股尸體腐爛的味道,只要稍微呼吸一下,馬上就會反胃作嘔,于是我用手捂住嘴巴鼻子,幾步就跨過這些尸塊,飛快的沖進樓道口,三步并作二步的就沖上了三樓!
而當我跨過三段臺階,沖上這個少女病棟三樓的樓道時,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我以為我會看到的是跟二樓一樣的病房和走廊,或許還有少女病患異化成的怪物和尸體,但卻沒想到的是,迎面鋪天蓋地而來的,卻是一片烏云翻滾,狂風大作的灰色天空,瓢潑大雨劈頭蓋臉的從天空中傾倒下來,打在我的身上臉上,狂亂的大雨吹得我的衣服獵獵作響,眼前的這一切似乎讓我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仿佛我又回到了剛來這里的那一天,那些渾身包滿繃帶的年輕女孩們撐著雨傘,一動不動的看著我,一面迎接永遠的到來。
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是否預示著,永遠,他要提前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