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寒風(fēng)一陣接一陣掠過校園,發(fā)出凄厲的嗚咽之聲,冰冷而刺骨,曾經(jīng)的綠樹蔥籠早已變成枯葉滿地,除了蕭瑟便只有冷。
莫小憶雙手插在牛仔褲兜,悠哉悠哉晃過校園,繼續(xù)他的逃課生涯。
龍嘯飛住院的這段時間,莫小憶天天往腦科醫(yī)院跑,落下不少功課,依然沒放棄勸他考研的裴芊芊為了幫他惡補,天天象盯嫌疑犯一樣緊盯著他上下課,連早晚自習(xí)也不放過,如此高強度的學(xué)習(xí),對他這樣的逃課大王來說,簡直生不如死,趁著小丫頭還沒出現(xiàn),趕緊溜之大吉。
操場一側(cè)的林蔭道上有幾名女生正在嬉鬧,銀鈴般的笑聲肆無忌憚驚飛一群麻雀,也一聲聲穿透莫小憶的耳膜,其中夾雜著一縷似曾相識的熟悉。
莫小憶內(nèi)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抬眸望去。
一頭如瀑般美麗的長發(fā),正迎著冷風(fēng)輕輕飄揚,嬌小玲瓏的身子穿著令他再熟悉不過的白色羊毛衫,他甚至能夠想象到黑發(fā)前面是一張如何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
是她嗎?真的是她嗎?
莫小憶傻住,抬手使勁揉揉眼睛再次望去,“咯咯”嬌笑著的長發(fā)并沒發(fā)現(xiàn)有人偷窺她,頭發(fā)一甩轉(zhuǎn)過半邊臉。挺直的鼻梁,小巧潤澤的唇,不是那個令他千思萬想幾乎快要絕望的白塵又是誰?
莫小憶的心狂跳不止,仿佛怕驚擾對方似的緩緩移步過去,短短的一段距離,卻覺得如同淌過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喜歡白塵,這種失而復(fù)得的狂喜使得他差點想要暈掉。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她從身邊溜掉了!
“白塵!”
一直走到白塵身后,伸出手緊緊抓住她的胳膊,莫小憶才敢用顫栗到變調(diào)的聲音低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白塵猛地轉(zhuǎn)過頭,猶如見鬼似地奮力掙扎道:“你拉我干什么?我不認識你,從來沒見過你!”
莫小憶沒想到白塵會用這樣的驚駭表情對他,頓時感覺有種被人在心上狠狠剜了一刀的疼痛,情急之下加重手勁,板著臉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如果不想讓她們知道我們曾經(jīng)那什么的話,就乖乖跟我走!”
白塵果然安靜下來,若無其事對那幾位正用好奇眼光盯著他倆看的女孩道:“你們玩吧,有親戚找我,先走了!”說完反手挽住莫小憶的胳膊昂首挺胸就走。
莫小憶見白塵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這么快,忍不住斜眼瞥了瞥她繃緊的小臉,別過頭偷笑。
白塵假裝沒看到莫小憶笑她,一臉寒霜只顧朝前走。
莫小憶依然將她帶回左岸花園的家。
“找我什么事?快說!”白塵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語氣極不耐煩。
“你說呢?”莫小憶狡黠反問。
“我怎么知道?你總該不會要我賠償你的名譽損失費吧?”白塵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你說的對,就是想讓你賠償我的清白。我可是第一次與女孩那什么,多么神圣的第一次,值得紀念一輩子。結(jié)果你倒好,奪走了我的清白后甩手就走,你說我能不找你負責(zé)嗎?”莫小憶忍住笑,故意說得象個被拋棄的小女人似的,雖然知道這樣捉弄自己心愛的女孩有點無恥,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將她留在身邊,多無恥都不在乎。
“我們,我們,明明是你占我便宜的嘛!”白塵被他的無賴說法弄得一愣一愣的,好一會才盯著他反問,結(jié)果聲音越說越低,一張臉紅的仿佛熟透的蘋果。
莫小憶一見她的羞態(tài),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想那天晚上難道真和她有了什么?
“呃,你這么說就不對了,男人也很看重清白的,你怎么可以耍賴不認?嘖嘖,沒想到你喝醉了力氣那么大,想我堂堂七尺男兒都敵不過你,只好乖乖任你欺負嘍!”莫小憶說的煞有介事,邊說邊丟給她一個極惡心的笑,羞得她一張臉更紅了,差點就想打個地洞鉆進去。
“那,那你想怎么樣?”白塵訥訥問道。
“我嘛,其實也不想怎么樣,不過就是想讓你為我負責(zé)而已,這要求不過份吧?”莫小憶藏起眼中的狡黠笑意,故意說的可憐兮兮。
“我……”白塵猶疑不決。
“你要是實在不想負責(zé)我也不勉強你,大不了心中留個永遠的陰影罷了,既然我這么寶貴的清白都已被你奪走,也不想再娶什么老婆了……”莫小憶欲擒故縱,充分發(fā)揮全身演藝細胞,極力裝出一副灰心絕望的樣子,邊說邊悄悄抖落了一地雞皮疙瘩。
“好吧,負責(zé)就負責(zé),明天上午你在這里等著,我過來找你!”白塵象是下定很大決心似地,小嘴還使勁抿了抿,完全就是豁出去的模樣。
“真的?”這下?lián)Q莫小憶吃驚了。
“廢話,你看我象騙你嗎?”白塵兇巴巴橫了她一眼。
“呃,不象,我相信你是個信守承諾的好人,只是,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你準備怎么負責(zé)?”莫小憶極力壓住內(nèi)心的狂喜,好奇問道。
“保密!”白塵詭秘一笑,說不出的莫測高深。
莫小憶忽然感覺后背好象開始冒冷汗,涼嗖嗖的,空氣中多了一股莫名的陰風(fēng)。
這個看似單純的神秘女孩肯定不會象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簡單白癡,呃,會不會包藏著什么陰謀?唉,陰謀就陰謀吧,古人不是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么?
“那,你總該告訴我你為什么在我們學(xué)校吧?難道你也是紫苑美院的學(xué)生?”莫小憶轉(zhuǎn)移話題。
“嗯,我剛上大一,國畫系308班。”白塵點頭承認了他的猜測。
“臭丫頭,上次居然故意隱瞞,要早知道我們是校友,也不用找你找得那么辛苦了?!蹦浨椴蛔越そ?,伸出手輕輕撫住她錦緞般光滑的長發(fā)。
白塵俏臉微微一紅,白了他一眼道:“我干嘛告訴你?我還沒有笨到自找麻煩的地步。”
“你說我是麻煩?”莫小憶似笑非笑問道,貪婪地欣賞著她美麗的臉龐,努力忍住想要親近她的沖動,但火熱的眼神還是泄露了內(nèi)心的猗念。
“我要回去上課了。”白塵幽深的瞳仁劃過一絲慌亂,猛地跳起身就待逃跑。
“我送你回去?!蹦浺话炎プ∷崛鯚o骨的小手,也跟著站起。
“不要,你敢讓我同學(xué)知道我們認識,我就再也不理你!”白塵敏感地掙脫他的魔爪,繃緊臉威脅。
“為什么?我就這么見不得人?”莫小憶略有點不快。
“不是,總之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白塵矢口否認,拉開門就走。
莫小憶心里頗不是滋味,送她到小區(qū)門口,直到她乘坐的出租車消失不見才返身回家。
為什么她不想別人知道我們認識?莫非她有男朋友不成?唉,不想了不想了,好歹總算找到她,這點比什么都重要!
莫小憶躺在沙發(fā)上一會喜一會憂,心情甚是忐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