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曉魚跑得很快,三兩步就跳到了祁言的面前。但她踩的是中高跟鞋,五厘米高,后跟又細,一下子就踉蹌跌到了祁言的懷里。
她下意識揪住了祁言的衣服,將臉埋到他的胸口,鼻尖抵住芝士毛茸茸的小腦袋。
這樣看來就好像她飛撲過來……朝祁言投懷送抱一樣!
要不要這么丟臉!
俞曉魚覺得自己這下糗大了,死死攥住祁言的衣料,不肯將頭抬起來。
她的耳根不自覺泛紅,就耳尖上熱了一小團,好似燒灼著火焰。
俞曉魚像是等待宣判的罪人一般,絕望到最后,反倒期望著喜怒無常的君主能盡早下達屠殺命令。但過了許久,這位掌控生殺大權的主君都毫無反應。
俞曉魚疑惑之間,又忍不住抬頭,偷偷看了一眼。
這一次,正好對上了祁言飽含柔情的目光。她驀的一縮,又把臉抵到了他的懷中,似鴕鳥那樣,將頭狠狠埋到了厚實的沙土里。
俞曉魚心有余悸,她也不知道怎么辦。
明明一開始松開他就好了,直接解釋不是投懷送抱,而是不小心要摔倒了。但是現(xiàn)在這樣一僵持,反倒愈發(fā)尷尬了,她進退兩難,又不想就這樣松開,面對祁言審視的目光。
明明裝矜持拒絕祁言,結果還這樣主動撲懷里,好打臉啊……
就在俞曉魚猶豫的這個瞬間,她突然覺得身后一緊。
祁言單臂將她緊緊擁到了懷里,愈來愈近,愈來愈緊,殘留一點距離,不敢擁抱太深,顧忌著芝士還在懷中,給它一點縫隙,讓它趴在了他另一只手的臂彎內(nèi)。
俞曉魚的心跳加速,搏動的聲音很響,緊張的手心都在出虛汗,粘稠而濕濡。
她貪婪地嗅著祁言身上淺淺的馨香,似乎也能聽到對方雜亂無章的心跳與呼吸,與她一樣,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與溫暖。
夜色安好,燈光亮起,照亮他們。
俞曉魚說不清楚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了,只覺得并不會不妥當,反倒是有點淡淡的甜蜜。
她的胸腔里塞滿了粘稠的糖漿,鼓鼓囊囊,甜得要從她的喉口溢出來,充斥著唇舌。
不知過了多久,祁言才出聲:“是我私心想抱大小姐而已,并不是……大小姐投懷送抱?!?br/>
看似善解人意地給她臺階下,實際上就是在暗暗提醒她做了這樣羞\恥的事情!
俞曉魚惱羞成怒,小臉熟透,她輕輕松開了祁言,垂頭不語。
祁言也隨之松開了她:“我只是……情不自禁?!?br/>
她臉頰緋紅,輕輕“嗯”了一聲,兩兩無話。
之后誰都沒提擁抱這件事,就像是一個總所周知的秘密一般,心里記掛著,嘴上卻并不會說起。
俞曉魚進了寵物店,給芝士挑了幾樣貓糧。走出店門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了。
祁言帶她去了一間附近的酒店用餐,順便也給芝士喂食。
俞曉魚:“祁言,我先去一下廁所,你先點菜。記住,這次要二人份,不是一人份?!?br/>
她覺得尿意洶涌,險些就憋不住了。
“好的,有什么需要可以立即喊……”他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不對勁,遲緩才接:“我。”
俞曉魚也沉默了,這種時候有什么需要?。孔屗麕兔λ图垎??
咳。
俞曉魚不深究了,直接就去了廁所。廁所離大堂有點遠,她繞了幾圈才找到目的地。等她一身舒暢出來洗手的時候,鏡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蘇樂?
她蹙起眉,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蘇樂用布捂住了口鼻。
她掙扎起來忘記屏息,一下子將那刺鼻的味道吸入鼻腔,喉嚨頓時變得火辣辣,還夾雜一絲刺痛。
俞曉魚睜不開眼,渾身都要軟下去。這時,蘇樂將她攙起來,小心地扶著她往另一個安全通道口走去。
隱約間,俞曉魚還能聽到她在耳邊低語:“我跟了你這么多天,終于讓你落網(wǎng)了。俞曉魚,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嗯?”
她低低笑起來,聲音狠辣而刺耳。
俞曉魚只知道她不懷好意,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昏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祁言也覺得不對勁了。
按照他平日的計算,大小姐上洗手間的時間分別是在家2~3分鐘,外出4~5分鐘左右,而像現(xiàn)在這樣遲了十七八分鐘的情況從未有過。
就算是那什么,也太久了一些。
他抿唇,還是打算在廁所外靜候,萬一有什么突發(fā)情況……
雖然一般不太可能出現(xiàn)。
祁言來到廁所門前又等了足足十分鐘,他喚來服務員去查看了一下廁所,之后得知廁所里空無一人。
大小姐去哪了?
而此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人顯示的是俞曉魚。
“大小姐,你在哪?”
“祁老師,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是蘇樂的聲音。
祁言本能覺得不妙:“蘇小姐和大小姐在一起嗎?如果交談完了,是不是應該讓我去接大小姐了,明早還有課,不宜太晚。”
他企圖用不激怒蘇樂的方式,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蘇樂笑起來:“祁言,你是蠢嗎?”
祁言不語。
“我啊,是要殺了俞曉魚,你聽明白了嗎?但現(xiàn)在殺了她,我還不甘心。”
“您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只要大小姐平安……”
祁言不自覺蹙起眉來,他一邊用服務員的短信發(fā)送報警信息,一邊從另一個安全門沖出去企圖尋找俞曉魚,但此時,綁架的車早就開走,外頭已經(jīng)尋不到什么痕跡了。
祁言茫然地四周打轉,一邊應對著蘇樂。
蘇樂:“你的嘴臉真讓我惡心,她有什么好,為什么所有人都喜歡她!”
“您不要激動,您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跪著求我,跪著和我磕頭謝罪,不止你,還有沈暢,我要你們都跪著給我謝罪!不然我就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蘇樂的精神很不穩(wěn)定,她激動地高聲大喊。
對……蘇樂下跪嗎?
祁言垂眸,唇間微抿。
只要她能平安,無論什么事情,就算是會犧牲性命,他都會義無反顧去做。
“好。”祁言不會拒絕,但他還想要拖延一段時間,出聲提醒:“不過,蘇小姐如果想看沈先生下跪,大概需要一些時間,您可以考慮將信息發(fā)布在網(wǎng)上,利用公眾輿論來逼迫他下跪。何況,您不該恨我,您該恨的是沈先生,我原本是想對您施以援手,您不記得了嗎?”
蘇樂愣了一下,險些被他迷惑過去。
不,她都恨,她恨所有人,恨這個世界!祁言,沈暢,俞曉魚,一個都別想跑!既然都這么愛她,那就為她奮不顧身去死吧!
“祁言,你是不是想著拖延時間?”
“不,我為大小姐下跪自然是二話都沒有,只是私心也想看看沈先生下跪的樣子,希望您能成全我這個小小的愛好?!?br/>
蘇樂抿唇不語,她反正已經(jīng)被毀了,就算再遲一些又如何。
沈暢……她想到那個男人就覺得腹中作嘔。
她要看看,這男人親口說的愛,到底是愛到什么程度!
“呵,祁言,你最好別給我耍什么花招。我要你們在媒體上下跪,對我懺悔,如果明晚八點我沒在蘋果臺上看到你們,那么別怪我下狠手?!?br/>
“那么,您在此之后會放人嗎?我又怎么確定大小姐是不是還活著?!?br/>
“那就得看看你們能不能好好取悅我咯,我要是開心了,放人的幾率自然大很多。你放心,在節(jié)目開始之前,我會讓她和您通個電話,是死是活,你一聽就知道。記住,別關機。那么,晚安,祁先生?!碧K樂掛了電話,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祁言算了一下,距離明晚八點還有二十四個小時,做這些事需要一定的時間,現(xiàn)在只能保證在這二十四小時內(nèi)俞曉魚是安全的。
至于沈暢……他是真心想看看這個做戲的男人能演到什么地步,能演到放棄尊嚴的地步嗎?
有點……有趣。
祁言心下再急,面上也不顯。
他抱著芝士,在警方趕來后描述了一下俞曉魚失蹤的狀況,以及蘇樂的外貌,隨后掏出手機,給沈暢打了個電話。
祁言低語:“沈先生晚上好?!?br/>
“你給我打電話?倒是稀奇了?!鄙驎硲蛑o道,語氣里盡是慵懶的倦意。
“冒昧打擾,蘇小姐有事想讓我轉告給你。”
“蘇樂?”
祁言的聲音波瀾不驚:“大小姐被綁架了,換人的條件是你在明晚八點上蘋果臺直播給她下跪,唯有這樣才能換取大小姐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