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這些年,我走過夫人路線嗎?新世紀(jì)的第三年春,我從省城空降華陽縣,是平級調(diào)動,以我的背景和資歷,我用得著走夫人路線嗎我?但是嘴長在別人的項上,別人這么說,我也沒辦法,誰讓我原配夫人肖娜過去曾經(jīng)多次找過我的頂頭上司盧正高呢?
不錯,肖娜和盧正高的夫人戚美琴在我空降華陽縣之前,她們倆的關(guān)系的確是太熱了,但我和盧正高僅僅是上、下級關(guān)系呀!而且他當(dāng)時只是個副廳局級領(lǐng)導(dǎo)。
別人說我走夫人路線,我不再乎,因為肖娜走了,即使有人仍想尋根問底,那他也得有通靈的本事。肖娜是在我空降華陽縣工作幾個月后走的。那時我作為中國青年才俊的一員,參與中日青年交流學(xué)習(xí),回國后,我被告知,肖娜在賓儀館等著我與她見最后一面。
我抱尸痛哭三日,瘦得掉了人形。辦完肖娜的后事,我遵照我母親肖懷珍的意愿,將肖娜的弟弟肖楓隨調(diào)到我身邊工作,由他來管我的個人生活。
一開始,肖楓以為我的個人生活也像他那么簡單,那就是找個女朋友,談成他的姐姐,給我填房,殊不知,自從有人背后說我其實就是盧正高的管家,我在華陽縣之所以吃香,空降半年后又升了職,是因為走了夫人路線,我那時其實最不愿意有女人意圖對我填房了。
既然有人說我走的是夫人路線,那我能讓別人也走這條夫人路線嗎?我沒有夫人,他們就無法走成他們的夫人路線??战等A陽的頭半年,為了化解肖娜留給我的痛苦,我沒日沒夜地工作,抓政績,即使晚上睡不著,也不想有個女人在我身邊唧唧乍乍。
曾幾何時,也的確有人因為走了夫人路線,就立馬上位了,可我不是。在我看來,任何一個公務(wù)人員,他不可能走上一條什么路,就可以永遠(yuǎn)的一路飚升。這世上哪有一成不變的好事呢?后來,我和盧正高的關(guān)系走向了末路,一切都應(yīng)了我對夫人路線的判斷。
快十五年了,我也有些老態(tài)龍鐘了,就像當(dāng)年的盧正高一樣,我不得不承認(rèn),夫人路線的確是一些人的路線,可問題是,這條路線一旦偏離黨的基本路線,那是要出問題的。
老子說“道隱于小成”,我空降華陽時的成功,在我未來的職場路上,其實是最為危險的。從始,我選擇了相反的方向?qū)ふ胰松黄疲也⒉皇且驗橛辛诉@點認(rèn)知,而是因為我曾經(jīng)車翻桐江之故。
寧冬冬還因此與我較勁,嚴(yán)令我以后不許一個人去桐縣搞調(diào)研,我說這事輪不著她管,寧冬冬說桐縣的水比華陽深上不知多少倍?我說這水不管深上多少倍,我管定了。寧冬冬很生氣,一個月也不讓我靠近她,我說她不讓我靠近,那我找我老婆討溫暖去。
我真有“老婆”了嗎?寧冬冬就是不相信我那時真的有再婚“老婆”,非得從女朋友變成填房夫人,讓別人也走我的夫人路線。在我看來,不走基本路線,而一味走夫人路線的人是沒有出路的,我一再警告寧冬冬別做夢都想成為我夫人。
寧冬冬不聽,依然我行我素,暗地里調(diào)查我的再婚“夫人”究竟是誰?在后勤部給我當(dāng)保姆的張桂英,就是在寧冬冬的這個指導(dǎo)思想下給“派”到我身邊的。可惜我一直不知情,平日里僅僅借助她哥哥寧振華對她進(jìn)行嚴(yán)厲敲打。
其實,我與寧冬冬的“矛盾”永遠(yuǎn)都只是家庭矛盾,因為寧冬冬二十八歲時才有了一個女人的第一次,與我有了一個兒子。我的小舅子肖楓,早就將寧冬冬當(dāng)成我的填房夫人了,春梅和我并無特殊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