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還沒來得及做點什么,若瀾就已經(jīng)摸出了兩根足有手掌長度的銀針,悄悄接近到了距離那兩個傭兵不足十米的地方。
憑借著燈光下的陰影,若瀾仿佛隱身了一般,一直摸到了兩人的身后,他們也一點都沒有察覺。
就在其中一名傭兵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煙想要點燃的時候,他身后的陰影之中突然站起了一個黑影,銀光一閃,一截染著鮮血的的針尖就從他的咽喉處冒了出來。
“呃……”那名傭兵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伸手想要去摸一下自己的傷口,然而最后還是沒有成功,舉到一半的雙手軟軟垂下,那根還沒有點燃的卷煙也滾落到了一旁。
“什么人!”另一個傭兵看到同伴被殺,連忙將手伸向了背后的突擊步槍,但是沒等他摸到武器,那個黑影猛地將第一個傭兵的尸體向前一推,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撞倒在地。
隨后又是一道銀光破空劃過,第二個傭兵驚恐的表情瞬間凝固,便也不再動彈了。
觀看了全過程的洛羽只覺得脊背不由得陣陣發(fā)涼,還好那天若瀾是想把自己活捉,要不然,自己的下場恐怕會和這兩個傭兵一模一樣。
解決掉了兩個守在街口的傭兵,若瀾朝洛羽招了招手,示意他繼續(xù)前進。
洛羽連忙收斂心神,起身小跑向街口,只不過當他跑到若瀾邊上的時候,后者的一句話卻是讓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那兩個傭兵的尸體給絆倒。
“可惜了,這兩把突擊步槍一看就值不少錢?!?br/>
……
接下來的路程還算是順利,凌晨四點,正是一天之中人們最為疲倦的時候,就連城里的巡警都回到了哨所之內(nèi)打個小盹,四下無人的街道上面除了偶爾有一只黑貓跑過,連個影子都沒有。
“這邊?!?br/>
若瀾小聲說道,帶著洛羽從一間酒館邊上的小道里穿過,兩人又翻過一堵矮墻,一處足有十個足球場大小的飛空艇機場就突然出現(xiàn)在了洛羽的眼中。
機場里零零散散停泊著十幾艘飛空艇,最大的足有四五百米長,而最小的,則是和一輛載重卡車差不多。
這是銅鑼城內(nèi)的民用飛空艇機場,因此除了幾個哨兵之外,并沒有多少士兵防守,兩人輕輕松松地就從一個哨兵的視野死角之中溜進了機場。
一進機場,若瀾就帶著洛羽直奔白天就選好的目標而去,那是一架停在機場邊緣的“工蜂級”小型運輸艇,這種老舊型號的貨運飛空艇只有不到三十米長,飛空艇的外殼上布滿了銹跡斑斑的動力管線,就連氣囊上面也打滿了大大小小的補丁。
若瀾白天收集的情報顯示,這艘飛空艇今天天一亮就會起飛,目的地是位于自由聯(lián)邦和天輝帝國交界處的另一座城市,而運送的貨物表面上是一批產(chǎn)自銅鑼城西區(qū)的合金鋼管,其實在暗艙里面則是堆著幾十箱代表著暴利的煙草。
因此,這艘飛空艇的船長也是通過多方打點,買通了機場的管理人員,只要若瀾和洛羽能夠登上這艘飛空艇,一直到目的地之前,就連例行的安全檢查都不會有。
“幫老娘照明?!比魹憣⒁粋€黃銅外殼的手電丟給洛羽,自己則是從身上掏出了一根造型奇特的金屬小棍,將其插入了飛空艇貨艙的門鎖之中。
那是一把萬能鑰匙――至少對于這種老式飛空艇的門鎖來說,差不多就是萬能的。
若瀾沒有花費多少時間,輕輕一扭,伴隨著“咔嚓”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飛空艇的貨艙大門就被放了下來。
就在洛羽松了口氣,正打算鉆進貨艙的時候,身后傳來的一個聲音卻是讓他和若瀾都僵在了原地。
“就這么急著走嗎?”
該死!被發(fā)現(xiàn)了!洛羽只覺得自己的眼角一跳,右手立馬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之上。
洛羽回過頭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燕尾禮服,頭戴一頂同樣是白色的禮帽的中年男人正在不遠處,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而在他的手里,一根金黑色相間、手柄處有著華麗浮雕的手杖則是輕輕地點著地面,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噠噠”聲,在寂靜的夜晚之中傳出去很遠。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男人身上雖然沒有任何武器,但是給洛羽的壓力卻是比那天在銅鑼大酒店里的那個金發(fā)青年還要大得多,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堵望不到頂和兩端的鐵壁,正在朝他緩緩逼來。
這種壓力的逼迫之下,洛羽的心跳不由得變得飛快,直接從腰間拔出了“短矛”手槍,對著那個中年男人就連連扣動扳機!
然而,讓他幾乎驚駭欲絕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那個男人輕蔑地笑了笑,抬起了右手,身前便立馬出現(xiàn)了一圈泛著水波紋的半透明光罩。子彈打在光罩上面,就好像是遇到了極大的阻力一般,在短短不到半秒的時間內(nèi)速度就被降到幾乎停滯,最后“啪噠”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這是什么?!”洛羽傻眼了,連忙問向一邊的若瀾。
此時,女獵人原本明媚的臉龐早已慘白如紙,對面洛羽的問題,只能勉強地從牙縫里擠了幾個字出來。
“斗氣外放……那是……黃金級……”
“斗氣?那是什么?黃金級又是什么?”雖然洛羽聽到安琪似乎提到過什么斗氣之類的東西,但是這個男人,也太過變態(tài)了吧?這一招就好像是《黑客帝國》里的那個尼奧一樣,揮揮手,連子彈都能硬生生地逼停。
黃金級?難道是傳說中的黃金圣斗士嗎?
“沒機會的,我們死定了?!比欢魹憛s只是搖了搖頭,連抽出武器來的欲望都沒有了。
只不過讓她感到不解的,一個黃金級的強者,對付他們,簡直比用高射炮去轟一只蚊子,還要不可理喻。
那個男人似乎也沒有親自動手的意思,只見他的手杖稍稍用力地敲了敲地面,從機場的各個角落就一下子涌出了大批的士兵,將兩人給包圍在了里面。
“臥槽!有埋伏!這根本就是是個圈套!你不是說聯(lián)邦礦業(yè)公司和聯(lián)邦空運公司不對頭的嗎?”洛羽剛把若瀾給拉到飛空艇里面,那些士兵就舉起了手里的武器,密密麻麻的子彈打在飛空艇的金屬外殼上,擦起了無數(shù)的火花。
“那不是聯(lián)邦礦業(yè)公司的私軍,那是自由聯(lián)邦的正規(guī)軍……還是最精銳的那種。”若瀾透過被打碎的舷窗玻璃朝外面掃了一眼之后便立馬縮了回來,苦笑道。
“正規(guī)軍?”洛羽也想要抬頭看一眼,但是卻被外面越加密集的火力給完全壓制,根本無法露頭。
“要不,你走吧,反正他們是來抓我的?!甭逵鹨ба勒f道,他不想把若瀾也連累進去,按照聯(lián)邦法律,雖然幫助逃犯是重罪,但是罪不至死,頂多也就是繳納一大筆罰款,關個半年也就放出來了。
然而若瀾卻是突然輕笑了一聲,一腳輕輕踹在了洛羽的屁股上,說道:“你小子是不是真的是個白癡???這陣仗,你覺得他們像是要留活口的樣子嗎?更何況,外面還有一個至少是黃金級的強者,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刺殺了一個聯(lián)邦議會的議員……”
飛空艇的貨艙里除了成捆堆放的合金鋼管以外,角落里還放著一個不起眼的釘死的木箱,當洛羽的手電筒掃過那只木箱上面一個特殊的符號時,若瀾原本毫無神采的雙眼之中竟是閃過了一道異樣的光芒。
“還不錯,死前還能喝到這樣的好東西。”她一把拽過了那個木箱,用一把匕首輕松地就撬開了蓋子,只見箱子里墊滿了柔軟的稻草,而在稻草堆之中,則是擺放著一瓶深紅色的酒。
光是看瓶酒的精致程度,以及瓶塞上的黃金封口,就知道瓶子里的液體,絕對價值不菲,說不定,這一瓶酒的價錢,就能把這艘飛空艇以及暗艙里的那些煙草給全部買下來。
“你要來點嗎?”若瀾直接砸斷了酒瓶的瓶頸,也不怕鋒利的玻璃割破自己的嘴唇,當即仰頭就灌下了一大口。
外面的槍聲還在繼續(xù),洛羽知道,這一次,恐怕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嗯?!秉c了點頭,洛羽從女獵人的手里接過了酒瓶。
馥郁芬芳的醇厚液體流過了他的喉嚨,一股帶著一絲酸甜,一絲苦澀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面逐漸綻開,洛羽雖然對于紅酒壓根就一竅不通,但是唇齒間的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
“確實是好東西?!?br/>
“那好,這輩子也算無憾了,老娘可不想窩囊地死在這堆廢鐵里!”若瀾突然大聲說道,從背后抽出了一把精鐵鑄造的手弩來。
洛羽看了她一眼,只見女獵人眼中的恐懼已經(jīng)毫無蹤影,反而是換上一種興奮而又期待的眼神,嘴角上,一滴殷紅的酒液順著下巴的弧線緩緩流下,異常地性感。
“走吧!殺一個夠本,殺兩個還賺一個!”洛羽也是徹底豁出去了,直接拉開了兩枚手雷的保險,從舷窗丟了出去,然后就一個翻滾沖出了貨艙!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借著爆炸產(chǎn)生的煙霧,洛羽立馬起身遠離了飛空艇,同時手里的“西部獵人”猛地噴吐出火舌,將一個離得較近的士兵給掀翻在地。
而若瀾則是一邊跑動,一邊不斷地將一根根弩箭射入到煙霧之中,差不多每次射擊,都會有一聲慘叫從煙霧之后傳來。
“他們在那!”士兵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兩人的位置,密集的彈雨再次掃射而來,洛羽躲避不及,一發(fā)流彈從肩膀上擦過,將他帶倒在了地上。
“死了沒?”若瀾看到洛羽倒地,一邊給手弩上弦,一邊大聲問道。
“沒死!”洛羽只感到肩膀上面火辣辣地,半個身體也幾乎失去知覺,不過槍還握在他的手里,他就那么半躺在地上,對著跑來的士兵不斷地扣動扳機。
“議員有令,抓活的!”一個聲音突然傳來,所有的士兵都立馬收起了槍械,抽出軍刀,一步步地朝兩人逼近。
洛羽的子彈已經(jīng)打光了,大腿上面也中了一槍,這一槍直接就打斷了他的腿骨,讓他再也沒有辦法從地上爬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