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他們就從鐵嶺山山上溜出來了,直接去到了和百里云崢約定好的地點,到的時候,百里云崢和李初夏已經(jīng)等到那里了。
夜色撩人,月光下照映的百里云崢和李初夏俊男靚女,看起來煞是般配,聽到腳步聲,齊齊回頭的那一瞬間,更是默契十足。
“我來了。”鳳白笑著走上前去。
“嗯,時間正好?!卑倮镌茘樋戳艘幌绿焐?,微笑著望著鳳白,同時,眼睛一瞇,也看向邊上跟著鳳白過來的顏如霜。
顏如霜就站在離他們還有十幾步遠的距離,與其說是站在那里,不如說是因為震驚而停下腳步,聽到鳳白喚自己的聲音時,她才稍稍緩過神來,走上前去,試探性地問道:“顏家小女兒?”
李初夏微微一愣,隨即,也有些奇怪地看著顏如霜。
畢竟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好些年了,而且,這些年她也并沒有將這個身份公之于眾,如今看到顏如霜認出自己,自然詫異,“你是……”
顏如霜上前,就跟之前古墓之中顏若雪的方式一樣,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之后,笑了起來,“原來你在這里,早知道如此,我便不必依靠鐵嶺山,還這般與江北軍作對了?!?br/>
李初夏聽得云里霧里的,鳳白更是奇怪的很,轉(zhuǎn)頭看著顏如霜,皺眉問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顏如霜收斂起了面上的笑容,很是認真地看著鳳白,掐著他的臉對著李初夏,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張臉讓你感到很熟悉,很親近,很舒服?”
雖然這是實情,可這種嚴肅的時候,又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上,鳳白自然是會害羞的,于是一張臉漲的通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您為什么忽然這么說……”
“因為,血濃于水,你不可能會沒有感覺的。”顏如霜如是說道,然后,又看了看百里云崢,再看了看鳳白,悠悠地嘆息著,“是了是了……”
這一下子,可真是完全把他們幾個人給聽暈了,百里云崢似乎從中看出了什么端倪,直勾勾地看向顏如霜,問道:“難道鳳白與我們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
“十幾年前,你們誕下一雙兒女,女兒尚在,可兒子卻不見了蹤影?!鳖伻缢ǘǖ乜粗畛跸?,“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這話就想是一根針,一下子就戳進了李初夏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身子不停地顫著,這個時候,她似乎也察覺了什么,看著鳳白,“難道……”
這十幾年來,他們可完全沒有停止過對兒子的尋找,只是人海茫茫,又不知去向。隨著時間流逝,找尋的難度加大,她甚至一度以為,他們的兒子再也找不回來了。
在遇到鳳白的時候,她也曾經(jīng)好幾次將鳳白當做自己的兒子,本以為是思念過度,誰知道原來是骨血親情無法割舍!
顏如霜點了點頭,“是,這就是你的兒子?!?br/>
“是……是風兒……”李初夏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去,心底滿是說不出的情緒,驚喜、自責、內(nèi)疚、悲傷,什么都有。
包括百里云崢也是如此,“真的是風兒……”
鳳白也是不敢相信,他還以為自己從小到大就是沒有母親的,如今尋回雙親,又是自己不知不覺所心理依賴的人,登時喜極而泣。
看著李初夏走來,鳳白一把跪倒在地上,“爹,娘,孩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不,這不是你的錯?!崩畛跸幕琶Ρ瘌P白,感受著他強健的體魄帶來的溫度,知道他健康平安,也算是了了她一樁心愿了。
這一家三口,歷經(jīng)千辛萬苦之后,終于相認,于是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場,等整理好情緒之后,百里云崢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來,看著顏如霜,“這位高人,多謝你這些年來對鳳白的照顧,若不是你,恐怕我和初夏還在擔心著呢?!?br/>
“不必如此。”顏如霜深深地看了鳳白一眼,“不過,這孩子從小就受了不少苦難,如今找回親生父母,我相信,他也算是苦盡甘來了?!?br/>
聞言,李初夏忙去看鳳白,見著他那張看著就比同齡人更加滄桑老成的臉,不由得心疼起來,“孩子,這些年,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我……”鳳白張了張口,卻忽然想起什么,朝著顏如霜看去。
顏如霜輕笑一聲,“這是你的父母,從此以后,你的事情,都可以跟他們說。你也看見了,以你爹百里云崢的實力,沒有什么是擺不平的。”
鳳白點了點頭,他很認同顏如霜的話,這么幾次交手,他已經(jīng)對百里云崢的能力很是佩服,于是開口,便將自己的經(jīng)歷說了出來,“打從我有記憶開始,我便一直是在不停地戰(zhàn)斗中的……”
……從這里開始,他們才知道,自己的兒子原來就是這樣被郎家訓練成殺人野獸的,后面那些事,血洗郎家,百里云崢都知道了,跟郎家家主的描述差不多,但是,卻一直沒有交代具體原因。
百里云崢想起郎家家主先前刻意隱瞞關(guān)于鳳白與自己的淵源,氣得眉毛倒豎起來,“這郎家當真是太過分了!你放心,這份仇,爹娘一定會幫你討回來的!”
鳳白這才一抹淚,點了點頭,“好,郎家的仇,我們一起報?!?br/>
既然要報郎家的仇,那么肯定要跟郎家反目,他們想了一下,最后決定從郎家小姐身上下手。
晚間,還被關(guān)在牢里的郎家小姐看到一個士兵突然打開牢房,朝著自己沖了過來,就開始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她嚇得大叫起來,“不,你不要過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百里云崢和李初夏卻突然闖了進來,一把將那士兵給抓起來。
那郎家小姐以為是救星來了,歡喜地上前想要去拽百里云崢的衣裳,“云崢,云崢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可她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沒想到百里云崢冷著臉,一把將她給推開了,還冷笑起來,“好啊你啊,在我軍營之中,竟然還如此不守婦道,這樣,叫我怎么留你?”
“不守婦道?”郎家小姐瞪大了眼睛,“你難道沒有看見嗎?是他想要侵犯我,不是我主動的,云崢,你相信我啊……”
然而,百里云崢看她的眼神卻還是那么冰冷,輕哼一聲,笑笑道:“不必解釋了,今后,你回你們郎家去吧?!?br/>
“不、不,云崢,我沒有……”郎家小姐看著百里云崢轉(zhuǎn)頭要走,忙上前想去抓,可是沒有用,百里云崢走的那么決絕,讓她的一顆心都碎了一地,“云崢,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他們并沒有傷害郎家小姐,只是將她帶回了郎家,郎家家主出來迎接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他聽說的傳聞,認為這里面一定有蹊蹺,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在場,又不知道具體情況。
“這不可能,百里云崢,一定有什么誤會。我郎家女兒清清白白,斷然不可能干出這種下賤之事來。”郎家家主皺著眉頭,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然而,百里云崢卻輕哼一聲,“郎家女兒清清白白?你的話并不可信。”
“你什么意思?”
“只有清白之人,才能說出清白的話?!卑倮镌茘標坪跻庥兴福雌鹨浑p滲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郎家家主那張臉看,輕笑一聲,“家主,您清白嗎?”
“我……”郎家家主被這一雙眼睛看得有些心慌,莫名想起了鳳白的事情,生怕百里云崢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眼下,卻絕不能在這里露了馬腳,于是硬著頭皮說道:“百里云崢,你簡直過分?!?br/>
“是,是挺過分的?!卑倮镌茘樅敛粸橐?,聳肩笑笑,緊接著,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天色不早了,想要下山,我怕有人不滿,半路劫殺,不如,還請家主幫我們安排一處住所,讓我們有個安息之地,如何?”
這百里云崢的狂妄,叫郎家家主氣得額頭上青筋直冒,可似乎又沒有什么別的方法可以阻止百里云崢,便智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百里大人想住在這里,自然也不是不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卻見百里云崢略顯慵懶地站了起來,摟著李初夏一邊往外走著,吩咐著邊上侍立的下人,“聽見沒有,還不快幫我們安排住所?”
下人瞥了家主一眼,見家主面色陰郁,有些為難,再看看百里云崢,那面色可比家主的可怕多了,也不知道怎的,竟然就領(lǐng)著百里云崢到后院去了。
看著百里云崢和李初夏離開的方向,郎家家主一張臉更是變了好幾種顏色。
管家端著茶上前,“家主,您消消氣?!?br/>
“消氣?”郎家家主卻是越想越氣,一把奪過管家遞上前來的茶盞,狠狠地便往地上一摔,“我要怎么消氣?這百里云崢,簡直囂張至極?!?br/>
不僅把郎家小姐送回來了,還敢在他面前這么放肆,而他竟然拿如此囂張的百里云崢沒有辦法!
管家嚇得跪倒下來,“家主,既然這樣,不如將他們……”
“蠢貨!我們根本打不過百里云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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