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終于還是走了。
張飛很失望,可是他能理解太史慈的決定,并沒有真的像劉備所說的那樣,打下一層皮來再放太史慈走,只是痛痛快快的跟太史慈喝了兩壇子酒,酒入愁腸,愁更愁!
有一點張飛始終無法理解的,為什么當初太史慈要答應那個劉正禮,按大頭的話說,這就是一個葉公好龍的無能之輩,憑什么?值得么?
劉備將太史慈送出下邳城外很遠,可惜劉備到最后也不曾說出吾‘欲’盡斬此處樹木,因阻吾望太史子義之目也這類經典的話,不過簡雍卻分明看到大耳朵的兩只眼睛泫泫‘欲’滴狀,他大概很想說留下來那樣的話,就是不知道若真的是這樣,大耳朵真的再一次開口請求太史慈留下來,太史慈會不會真的留下來?
也許,太史慈也在矛盾,他好像也在等,等劉大耳朵說出那一句讓他留下來的話,只要大耳朵說出這句話,只要是你想要我留下來,我就留下來!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簡雍在猜測,這一句話大耳朵終究沒再說出口,而太史慈,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朝大耳朵拱手,與張黑子擊掌,然后深深的看了簡雍一眼,深施一揖:“保重!”
“保重!”簡雍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保重!”大耳朵輕輕吐了口氣。
“別那么早死了,我等你一起喝酒!”張飛在太史慈肩頭砸了一拳。
太史慈臉上一陣‘抽’搐,朝張飛抱了抱拳,翻身上馬,狠狠的一‘抽’鞭子:“駕!”
“吁嘶嘶——”黃驃馬受痛,人立而起,撒開蹄子,朝南飛馳而去。
“唉!”劉備朝南悵望良久,輕輕的嘆了口氣,朝簡雍‘露’出一個苦笑,“子義終究還是放不下他的那塊金字招牌!”
“盛名累人呢!”簡雍可有可無的笑了笑,“希望等他真正翻然悔悟的時候,還不會太晚!”
“大哥,你們說什么呢?”張飛悶悶的問。
“告訴你你也不懂,你只會拿鞭子‘抽’人!”簡雍白了張飛一眼,拔轉馬頭。
“?。俊睆堬w睜大了眼睛,看著劉備,“大哥,這瘋子又怎么了?我可沒招他!”
“走吧,再看,子義也不會回來的?!眲湫α诵?,拍馬追簡雍去。
“大頭,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張飛大叫,拔馬追了上去。
簡雍稍稍緩了下來,劉備趕了上來,與簡雍并轡而行,不一會張飛也跟了上來。
“大頭,你剛才什么意思?”張飛嚷道。
簡雍白了張飛一眼:“少廢話,沒事多讀書!”
“你又這樣!”張飛快馬兩步攔在簡雍面前,氣得大叫:“你給我好好說話,把話說清楚!”
劉備搖了搖頭,拔馬也停了下來,看著他兩人鬧。
“你昨天又‘抽’人了,等你哪天不拿鞭子‘亂’‘抽’人了,我再跟你好好說!”簡雍按住馬頭,氣定神閑的道。
“屁話!”張飛大怒,紅著眼睛瞪著簡雍,好幾天了簡雍都是這樣,話說到半邊,別人都明白了,就自己不懂,然后他個死大頭也不說了,看來這一次,張飛是真的生氣了。
“你不‘抽’人就沒法活了是吧?”簡雍不甘示弱的看著張飛,“我怎么就沒見大個‘抽’他手下的兒郎過,你練兵比大個行?比這一位?”簡雍指著劉備。
大個就是關羽,他個子最高,兩米多的個子。
“自己不爽就‘抽’手下兒郎,這算個屁本事!”簡雍輕夾馬腹,再不理會張飛,拿起鞭子朝張飛胯下烏騅‘抽’過去,“滾!”
“吁——”
烏騅馬受驚躍開,避過簡雍這一鞭子,張飛反手,按住簡雍馬頭,紅著眼睛瞪著他。
“放手!”簡雍擰起了拳頭。
張飛動都不動,直瞪著簡雍。
簡雍把拳頭又放了下來,跟張三爺動拳頭,你就揍他滿一百拳他還當是撓癢癢呢!
張飛不說話,簡雍也不說話,兩個人斗‘雞’似的瞪著眼睛對視。
劉備忍不住莞爾一笑:“好了益德,有什么話回去再說?!闭f著劉備捅了捅簡雍。
張飛賭氣似的不動,簡雍也不理劉備,瞪著張飛:“你不放手,我‘抽’你了!”
張飛還是不動。
簡雍舉起了鞭子,做勢,張飛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油鹽不進,這個張黑子!
簡雍氣得牙癢癢,他是個沒耐心的,就這樣跟張黑子瞪著眼睛對視,才一小會就兩眼睛生疼,死大耳朵看戲似的,在一邊看熱鬧。
簡雍回過頭來,狠了狠瞪了死大耳朵一眼,“好玩?”
劉備笑了笑,沒理他。
簡雍索‘性’爬下馬背,老子惹不起,躲你還不行!
“大頭!”張飛大叫,跳下馬背,再一次攔住簡雍。
簡雍偏著頭閉上眼睛,突然兩手狠狠的推了張黑子一把:“不看你是我兄弟,老子管你去死!去死!啊,啊——”
張飛退后兩步,劉備也被簡雍這沖天一吼在馬上打了個哆嗦,差點沒掉下來。簡雍一張臉漲得通紅,飛起一腳狠狠的踹在張飛肚子里,擰起拳頭砸在張飛臉上,雨點般的拳頭砸在張飛臉上,腦后,‘胸’口,“你猛是吧,你狠是吧?老子趁你睡覺給你一刀子,趁你吃飯給你碗子拉一泡屎,老子是賤,老子再賤他娘的也是爹生娘養(yǎng)的,老子也是兩肩膀扛著一個腦袋,老子不是泥胎木塑的,叫你‘抽’老子,你***再來‘抽’老子???啊?”
張飛一屁股坐在地上,兩只眼睛紅通通的,直直的看著簡雍,簡雍的‘胸’口急劇的起伏著,惡狠狠的瞪著張飛,也不知道他這一次捶了張飛幾十下還是幾百下,反正張飛一下都沒還手,簡雍也沒數(shù),兩個拳頭就是麻麻的發(fā)脹發(fā)痛,痛得他幾乎都要流出眼淚來了,為這個冥頑不寧的張黑子!
劉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馬背上下來了,扶著搖搖‘欲’墜的簡雍,看著依舊不服氣的張飛,輕嘆了口氣,眼眶里掛淚:“益德,黑子,有時候我也想‘抽’你,可我舍不得,你是我弟弟,我‘抽’你我更心痛!”
簡雍狠狠的掙開劉備的攙扶,一屁股坐在地上,偏著頭看著張飛,眼淚夾著豆大的汗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張飛氣鼓鼓的看著簡雍,終于,緩緩的把頭扭向遠方,不再看他,也不看劉備,誰也不看。劉備拍了拍張飛的頭,摟著他的肩也坐了下來:“黑子,一世人,兩兄弟,當我們做哥哥的沒事訓你好玩么?”
時候已經近午,幾個人的親兵遠遠的躲開,沒敢過來。五月的太陽,火辣辣的照得人兩眼冒火‘花’,可是三人誰也不想動。
“大哥,我,我也是不想‘抽’人,我就是急的,我們在徐州,要盡快的練出一支‘精’兵來……”許久,張飛低下了頭,埋在兩膝之間,聲音有些含糊的。
簡雍喉頭一陣聳動,扭頭沖后面的親兵喊道:“喂,拿水來!”
“黑子!”劉備溫和的笑了笑,“你的心思我懂,我們都懂,可是這種事,‘欲’速則不達,‘精’兵強將,不是一兩天就能有的,孫吳兵法,你讀得比我跟大頭都多,有說賞罰嚴明,恩信并舉,可沒有說鞭子能‘抽’出一支‘精’兵來!”
“喝一口,哭喪著臉干啥?老子看了都晦氣!”簡雍也不知什么時候站了起來,拿著水袋往張飛懷里一塞。
張飛瞥了簡雍一眼,舉起水袋,仰天一陣咕嚕嚕,一口氣喝個‘精’光,抹了抹嘴,看著簡雍,劉備莞爾一笑,拉著張飛站了起來。
“你個***,都喝完了,不給老子留點!”簡雍沒好氣的瞪了張飛一眼,搶過水袋在耳邊晃了晃,空空如也。
“先生,這還有!”一個親兵獻寶似的,手里拿著一個滿滿的水袋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滾,關你屁事!”簡雍接過水袋,朝那親兵屁股踢了一腳。
那親兵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忙跑開,簡雍擰開蓋子,飲了一口,遞給張飛,張飛沒飲,遞給劉備。劉備舉起來美美的喝了一口,又遞給張飛,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
“嘿嘿!”張飛接過水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傻笑個屁!”簡雍罵了一句,臉上卻也‘露’出了笑容。
“哈哈!”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