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學(xué)校的學(xué)習(xí)內(nèi)容分政治和軍事,政治學(xué)七天,軍事學(xué)七天,政治每天一課,分別是:**與中國**、帝國主義與中國、階級斗爭、土地問題、紅軍問題、蘇維埃問題、政治工作,軍事也每天一課,分別是:游擊戰(zhàn)術(shù)、戰(zhàn)術(shù)、射擊原理與技術(shù)、工事與偽裝、簡易測繪和通訊、參謀工作、軍事行政,學(xué)習(xí)結(jié)束后發(fā)給紅軍學(xué)校的結(jié)業(yè)證書。
“帝國主義與中國”的老師是林志堅,劉永義見了他很高興,課間,他和林志堅交談起來。
“林老師,寸草坪現(xiàn)在怎么樣了?集體農(nóng)莊還在做嗎?”
“做呀,我們來到之后,覺得蘇進學(xué)的集體農(nóng)莊不錯,于是就繼續(xù)做下去了,對了,蘇進學(xué)的人沒有全走光,有幾個留了下來,我們就用他留下的那幾個人繼續(xù)做?!?br/>
“建筑公司呢?”
“也在做,不管是誰,只要他的方法對人民有利,我們就采納?!?br/>
與其他干部不同,劉永義對政治是很感興趣的,談了一陣寸草坪后,他向林志堅提出一個問題。
“林老師,**和國民黨能不能合作呢?兩黨通過競選的方式分享政權(quán),如今在歐美,不同黨派之間都是用競選的方式分享政權(quán)的。”
“起初我們就是想這樣呀,27年,我們和國民黨合作共同北伐,本想打垮北洋軍閥后建立一個民主政權(quán),不同黨派之間通過競選分享政權(quán),可蔣介石不肯這么做,打垮軍閥后他把槍口對準(zhǔn)了我們,我們的同志大批被殺,血的事實告訴我們,這條路,不通!”
“我覺和這是蔣介石個人的問題,換一個人就不會這樣,我們可以派人把蔣光頭干掉,換一個更好的人?!?br/>
“這不是蔣介石個人的問題,這是中國剝削階級共同的問題,蔣介石不過是中國剝削階級的代表而已,和西方的剝削階級相比,中國的剝削階級更兇惡、更狂妄,他們一貫高估自己的力量、輕視人民的力量,總以為能永遠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中國剝削階級的這個觀念不改變,民主政權(quán)就無從談起。”
“那么,能不能這樣說:建立紅軍的目的就是通過戰(zhàn)斗讓剝削階級認清人民的力量,從而低下頭來跟人民分享政權(quán)?”
“不,不是這樣,我們的目標(biāo)沒這么低,我們的目標(biāo)是利用紅軍消滅反革命并最終建立一個人民當(dāng)家作主的政權(quán),過去,政權(quán)都是由剝削階級建立的、為剝削階級服務(wù)的,如今,有了人民的紅軍,我們就可以建立一個無產(chǎn)階級的政權(quán),一個為無產(chǎn)階級服務(wù)的政權(quán)。()”
在廣昌,趙成杰召集了一伙人,他們費盡心機對26路軍做宣傳,試圖把26路軍拉回來。
趙成杰首先用孫連仲、高樹勛的名義寫傳單,用飛機向26路軍撒下去,但效果不佳。
趙成杰又改用蔣介石的名義給26路軍的官兵封官許愿,但效果依然不佳。
趙成杰想到了馮玉祥,26路軍是馮玉祥的舊部,利用馮玉祥來分化拉攏26路軍,效果說不定更好。
趙成杰立即給蔣介石上書,建議用馮玉祥來分化拉攏26路軍。
蔣介石同意這個做法,他叫楊永泰去泰山找馮玉祥。
離開寧州時,劉驥滿心歡喜,以為大功告成,返回泰山的路上,他一直做著被馮玉祥夸獎的美夢。
半路上,26路軍投奔紅軍的消息傳來了,劉驥頓時傻了眼,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在泰山下面徘徊了好長一段時間,劉驥硬著頭皮上了泰山。
馮玉祥怒罵劉驥辦事不力、人頭豬腦,甚至懷疑他吃里扒外,表面給自己辦事實際為共黨效力。
劉驥想為自己辯護,可又不知該說什么,26路軍投共實在是太意外了,他不知道其中發(fā)生了什么。
這時,有人進來報告,蔣介石派人來了,要面見馮長官。
“好,我出去會會光頭的人,看看光頭拉什么臭屎!你就在這里跪著,不準(zhǔn)離開?!瘪T玉祥咆哮道。
會面的結(jié)果讓馮玉祥很滿意,蔣介石慷慨許愿,只要大哥能把26路軍拉回來,他就把26路軍還給大哥,額外還把察哈爾省送給大哥作為獎品。
馮玉祥對這個價碼很滿意,一口答應(yīng)了楊永泰。
“這件事交給我去辦,我去把26路軍拉回來,我一定能把26路軍拉回來?!?br/>
送走楊永泰后,馮玉祥滿心歡喜,看來26路軍投共不是什么壞事,這讓自己得到了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馮玉祥召集手下開會,討論分化拉攏26路軍的事情。
聽說成功后能得到26路軍,還能得到察哈爾省的地盤,大家非常興奮,他們紛紛獻計獻策。
策反26路軍的計劃很快定好了,可是,派誰去執(zhí)行呢?
有人提議派劉驥。
“伯常剛剛從26路軍出來,他對26路軍很熟悉,派他去執(zhí)行,再合適不過了。”
“喂,他剛剛壞了事回來,再讓他去,能辦好嗎?”
“上次出事是意外,光顧著防光頭了,沒注意防旁邊的**,這次不會再這樣了?!?br/>
馮玉祥同意這個分析,他叫人把劉驥帶進來。
劉驥在房間跪了好幾個小時,現(xiàn)在有點站立不穩(wěn),兩個人攙著他進了房間。
馮玉祥搬來一把椅子,他讓劉驥在椅子上坐下。
“伯常,剛才讓你受苦了,讓你受苦了?!瘪T玉祥滿臉笑容。
“屬下辦事不力,理當(dāng)受罰。”劉驥有點不敢坐。
“這次呀,你雖然辦事不力,可你歪打正著,你讓我們得到了一個機會,一個好機會,一個比原來更好的好機會,這個好機會用得好,我們馬上就可以東山再起?!彼咽Y介石開出的價碼告訴了劉驥。
“還真是個好機會?!?br/>
“我們剛才討論了一下,拿出了一個策反方案,我們決定派你去執(zhí)行這個方案,怎么樣,愿意去嗎?”
“當(dāng)然愿意,這是屬下立功贖罪的好機會,怎么能不去?”
“那就好,現(xiàn)在坐吧,我們繼續(xù)討論這個策反方案,看看還有什么漏洞?”
4月1日下午,劉永義到裁縫店去拿軍服。
師傅把改好的軍服拿了出來,給劉永義看。
劉永義到換衣間換上了改好的軍服,他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嗯,不錯,這樣一改好看多了?!?br/>
“長官,另一套軍服要不要也這樣改?”
“另一套軍服過一陣再說,這一套我先穿回去讓大家看看,看看他們的反映,聽聽他們的意見。”
第二天上課時,劉永義的“新”軍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咦,劉財主變樣了,帥氣了好多?!?br/>
“我本來就很帥氣,紅軍學(xué)校第一帥氣的?!?br/>
“啊呸!第一帥氣?第一小白臉而已,這樣的人,情場上戰(zhàn)無不勝,戰(zhàn)場上戰(zhàn)無不敗?!?br/>
“很多人是這樣,可也不完全這樣,還是有很多例外的,三國的呂布,就是既帥氣又勇武的好漢,情場上大勝董卓,戰(zhàn)場上大勝劉關(guān)張?!?br/>
“你可不是呂布?嘿,我當(dāng)怎么回事呢,原來改了軍服?!?br/>
“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這一改,還真讓這小子帥氣了好多,可惜,紅軍學(xué)校沒有女孩子,你白改了?!?br/>
“紅軍學(xué)校沒有女孩子?不會吧,紅軍學(xué)校這么封建,連黃埔都不如?”
“如不如我不知道,反正我沒在學(xué)校見過女孩子,嘿,我給你提個建議吧,這個領(lǐng)口……改成翻領(lǐng)的怎么樣?我看到紅軍中有穿翻領(lǐng)軍服的,翻領(lǐng)的漂亮一些?!?br/>
“翻領(lǐng)?可以考慮,可以考慮?!?br/>
“這個袖子……我覺得收緊一些會比較好看。”
大家七嘴八舌提出了好多建議。
劉永義拿來一張紙,把大家提的建議畫在紙上。
“我要再改一次,把軍服再改漂亮,要比原來的國民黨軍服還漂亮。”
“改完了讓我們看看,我們也照著改?!?br/>
劉永義的新軍服只威風(fēng)了一天,晚上,劉校長把他叫去,批評了他私改軍服的做法。
“軍服也是武器、戰(zhàn)勝敵人的武器,軍人要愛護自己的武器,不要隨便破壞它。”
“我沒有破壞呀,我是在愛護,我把紅軍軍服改漂亮了?!?br/>
“我們做軍服是為了在戰(zhàn)場上使用它,你改軍服是為了在情場上使用它,把戰(zhàn)場上使用的武器改成了情場上使用的武器,這還不是破壞?你看看,你把軍服的褲腿改得那么窄,打仗時怎么蹲下去?”
劉永義啞口無言了。
“回去后寫一份檢討交上來,同時,把你這套改過的軍服也交上來,另外領(lǐng)一套新的,記住,以后不要再改軍服了。”
劉永義答應(yīng)寫檢討,不過他依然有些不服氣。
“我覺得紅軍的軍服太簡陋了,不威風(fēng),應(yīng)當(dāng)改進一下?!?br/>
“這個建議很好,我們早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長期以來,紅軍沒有很統(tǒng)一的軍服,大家都是能穿什么就穿什么,共同的地方只有紅領(lǐng)章和紅五星,我現(xiàn)在正打算設(shè)計一套統(tǒng)一的紅軍軍服,由趙品三同志來做,你這次私改軍服也不是全無用處,有些改動還是可取的,這樣吧,你的這套軍服交給趙品三同志,讓他設(shè)計軍服時參考一下?!?br/>
“我能見見趙品三嗎?我想給他一些建議?!?br/>
“可以呀,明天你來交檢討的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你把自己對軍服和意見告訴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