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安朝太子拱手,俯身說道:“太子殿下,這些都是民間一等一的建筑高手,不止這些,外面還有一些人,已經在工地處勞作來了,保管能最快程度將太子府建好?!?br/>
“太子府也不過幾處建筑,無需這般……”
太子話到一半,終是沒再說什么。
男兒有淚不輕彈,太子原本只是眼眶紅了紅,拼命克制,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如今聽著這話,卻是再也忍不住,一行淚水自眼角緩緩滑落。
太子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承煜的后背。
“你呀,在前線打仗,還要惦記這邊?!?br/>
自己這個弟弟,表面無比冷漠,但實則內心都牽掛著自己。
林承煜一臉淡然,依舊沒有什么表情,見太子落淚,眼尾到底也染上不忍。
“二哥,我真的沒事。”
二哥是他最大的軟肋,他只有安排好二哥,才能在前線無所牽掛。
林承煜這次帶回幾十人馬,修葺太子尚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保護太子府的安全。
他雖身在邊關,卻時刻注意著京城的變化。
最近,不僅皇帝的人在打聽立軍的消息,還有賈氏一族,也在蠢蠢欲動。
他們那個父親,自是指望不得的,他們身在皇室,就要學會自保。
賈氏不僅派人暗殺,還一直給皇帝吹枕邊風,將他吹到了軍營,
就是如此,她還不甘心。
她將林承煜安排到邊關,可不單單是要讓他受苦,她是要他的命。
林承煜又怎么會不知道賈氏的意思。
他若能戰(zhàn)死沙場最好,一了百了。
畢竟沒了他,太子便名存實亡,再也沒人能抵擋賈氏的野心。
要是不能,就在半路解決掉,到時隨便找個理由,說是敵國人殺的,也是合情合理,自不會有人查到賈氏一族去。
賈氏的算盤可真是打得叮當響。
前皇后留下的三個兒子,老二和老三都成不了氣候了,唯獨這個剩下林承煜,不弄死他,對她來說可是后患無窮。
所以賈氏這次派了大批人馬對付林承煜,想讓他從此消亡人世。
林承煜自是知曉這些消息,但比起自身安危,他更擔心的還是太子,這才這般安排。
只是這些他沒打算跟太子說那么詳細,太子時常病著,說這些,只能讓他徒增煩惱。
許是見氣氛過于憂愁,墨安也開了口:“太子盡可以放心,九王爺一到戰(zhàn)場,那些蠻夷聽到名字就先泄了一半的士氣,連打幾仗,皆打得他們潰不成軍,如今已全數退回去了?!?br/>
“當真?”
太子抬眸望向林承煜,眼眸里滿是欣喜。
林承煜瞟了眼墨安:“話多?!?br/>
語畢,便揚手讓他先退下去安排事宜。
墨安領命,遂帶著這些人離開。
待墨安離開,林承煜這才回復太子:“確有此事?!?br/>
太子面上神色頓時欣喜若狂:“孤有你這樣的兄弟,不,大夏有你這樣的將軍,有救了。”
林承煜卻是面容平淡,不置是否。
太子見狀,再次開口詢問:“那戰(zhàn)事是否結束了?”
林承煜搖頭:“只是擊退了一小國的蠻夷,最大的鄰國月亮國也在蠢蠢欲動,臣弟準備下一趟前往月亮國邊境?!?br/>
一聽又要打戰(zhàn),太子面露不忍:“又要打仗,那你就先好好休息兩天,養(yǎng)足了精神再去。”
畢
林承煜神色依舊淡漠:“我回來看看兄長,即刻便走?!?br/>
“啊?”
太子眼瞳縮了縮,神色詫異。
一想到自家兄弟打仗期間還要惦記自己,還要將自己的事情安排好,瞬間又忍不住要落淚。
“二哥,你貴為太子,要比旁人更加堅強些。”林承煜出聲。
語氣很輕,面對太子時,這個硬朗男子總格外會柔和些。
聞言,太子斂住傷感點頭應是。
瞧著外頭日頭漸猛,遂欲拉著自家兄弟坐下喝幾口水。
林承煜視線卻往外瞧去。
像是在找尋什么。
太子一個抬頭便發(fā)覺他的視線是朝著木蘿那處去的,心下瞬間了然。
所幸這些日子木蘿姑娘事事安好,他派去照顧木蘿的丫鬟,日日有來與他匯報情況,總算能交份滿意答卷給兄弟。
剛想開口說些什么,林承煜先開了口,“二哥,臣弟這一路趕來,風塵仆仆,二哥府上可有干凈毛巾,借與九弟擦下灰塵?!?br/>
太子連連頷首,“有的有的,孤這就喚人打凈水過來?!?br/>
說罷,便朝偏房喊,準備叫人。
林承煜抬手制止,“二哥莫喊,臣弟去去便可?!?br/>
太子容易咳嗽,自是不可過多叫喊。
林承煜說完便大步踏入偏廳,在里面喚了宮人打水洗臉。
這邊木蘿找尋半日,終于找到了太子寢室。
她抬頭看著那三個鑲金大字,雖然不算多么澄亮,但依然威嚴霸氣。
木蘿心下一喜,垂頭看了下手里的瓶子,踏步進入,“太子殿下……”
聞得這聲音,太子神色有些詫異,循聲望去,出現在眼前的人不是木蘿姑娘還能是誰。
只見木蘿一身粗布盈盈立于大門外側,恭敬地候著。
太子面露幾分意外之色,隨即視線便朝里屋望了一眼。
恰巧今日九弟回來,這木蘿姑娘便過來了。
他唇角噙起一抹笑容,招手示意木蘿進入。
得到主子應允,木蘿這才邁著輕盈步伐踏進正廳。
來到太子跟前,打完招呼恭敬立于一旁。
太子打量了她一番,溫聲開口,“木蘿姑娘,傷勢可好大全了?!?br/>
木蘿垂頭回應,“多謝太子惦記,奴婢已無大礙?!?br/>
“無大礙便好?!?br/>
太子說完,又朝里屋望了一眼,也不知九弟這么會了,洗好沒有,怎得還未出來。
木蘿稍微抬頭,便瞧見太子環(huán)顧左右,神色略微焦急的樣子。
只當太子還有事要忙,她自也知道不可叨擾太久。
當即便雙手遞上瓷瓶。
“這些日子多得太子府的照料,奴婢才得以重生,奴婢實在無以回報,自制一些祛咳野藥子,希望能緩解太子咳疾?!?br/>
“給孤的?”
太子愣了幾瞬,有些意外。
一時也沒有接過藥瓶。
他身側的小廝皺著眉頭上前,“你這丫頭,太子自有太醫(yī)和府醫(yī)看診,你這野藥怎能隨意拿來給太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