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箻將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了死者相貌的恢復上，用法醫(yī)專業(yè)的軟件，這是江城法醫(yī)部特地‘花’重金從國外申購的，能通過死者的年齡和面部軟組織的信息，算出相應的數(shù)據(jù)資料，再根據(jù)顱骨的特征，最后構(gòu)建面部的五官。

    通過對死者已經(jīng)腐爛的五官做了復原，最后呈現(xiàn)出來的結(jié)果，雖不能達到百分百的相似，但也能有七八成左右。

    有了相貌圖，對尸源尋找能起到很大的助力。

    受害者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被切成了幾大塊，身上沒有任何與她相關的身份證明物。無身份證明，無指紋記錄，沒人在乎沒人報案，面對這種多無的尸源是最讓人頭疼的。

    而，頭疼的不僅僅只有這些。

    江城眼下正在申請“全國創(chuàng)優(yōu)城”的稱號，冷不丁冒出了這么一起‘性’質(zhì)惡劣的命案，讓上頭的人非常的重視影響，發(fā)了話下來，要在最短的時間里找出兇手把這該死的案子給了結(jié)了。

    這也就是說，警方想借由媒體平臺來發(fā)布受害者的相貌圖，尋找尸源的消息是不可用的。

    偵破工作必須低調(diào)且有效又迅速地展開。

    許箻在做完容貌復原工作后，又把所有的‘精’力投注到了尸體上，繼續(xù)在死尸上下功夫，尋找更有效的突破口。

    兩天后，警方經(jīng)過多方面的排查，好不容易終于確認了死者的身份，確實是一個外來的‘性’工作者。

    江城的‘性’工作者百分之八十五都是來自外地，除去一部分是有組織的，尚有一部分是屬于自營。她們會在老城區(qū)里租一間便宜的小房子，房子外掛著洗頭或按摩的牌子，

    死者就是屬于后者。

    當被問起關于死者的信息時，附近同是‘性’工作者的‘女’人們也都是含糊其辭，說得不清不楚。

    “我們這種工作又不是什么光彩體面的，誰會愿意說出自己的真實信息。”有個‘女’人在被警察問到的時候，手里夾了一根煙，吞吐了幾口煙霧，笑得幾分的慘淡與無奈：“我們都只叫她小柳，具體是叫什么名字我們也不清楚?！?br/>
    小柳，也就是受害者的名字。

    這讓警方的工作再一次陷入了阻滯，‘性’工作者的社會關系，要說簡單也很簡單，簡單到只是銀貨兩訖，你給錢我辦事；要說復雜，那絕對比十幾團‘毛’線纏在一起還要復雜，跟她發(fā)生過‘性’關系的嫖客有哪些基本是無從查起；

    再談犯罪動機，是屬于仇殺方面，還是一次沖動殺人后的拋尸？

    刑偵組還沒將這一切排查出個所以然來，第二具尸體又出現(xiàn)了。

    正確地來說，這才應該算是第一個死者。

    “從尸體的腐爛程度來判斷，應該是有兩個月了。”許箻把尸檢的成果說出來：“從死者的肝臟跟腎臟組織的‘藥’理檢測來看，同樣發(fā)現(xiàn)了LSD的殘留，同樣遭受到了啃食……”

    “這還碰上個變態(tài)連環(huán)殺手了。”小江一臉好崩潰，連著幾天加班，這才剛查到一點點線索，轉(zhuǎn)眼又來這么一個消息。他轉(zhuǎn)頭瞅了眼一臉沉‘色’的蘇子謙，同情地說：“頭兒，局長今天又找你談話了吧?！?br/>
    蘇子謙抹了把臉：“大家最近辛苦了，今晚早點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養(yǎng)好‘精’神?！?br/>
    這個案子讓刑偵組的成員們都承受了不小的壓力，當中，更是以蘇子謙最重。身為隊長的他，一邊要負責偵破案子，一邊又要面對上層下來的緊‘逼’壓力，確實不容易。

    許箻知道，他讓所有人早點回去，好好休息，但這所有人里一定不包括他自己。

    當所有人都下班離去，蘇子謙辦公室里的燈依舊亮著。

    “蘇大隊長——還不下班么?！?br/>
    許箻敲了敲‘門’，推‘門’而入，見他還在研究著案子的卷宗。

    蘇子謙從文件里抬頭，見是她來，繃著的嘴角微微松了幾分：“你也還沒走?！?br/>
    許箻剛加班加點地完成了對第二具尸體的容貌復原，比起第一具尸體，這具尸體的*程度更高，復原起來的難度也就更大，一做下來不覺就到了這個點。

    她把手里的復原相貌圖遞過去：“喏，這是容貌復原圖?！?br/>
    蘇子謙接過來，看了下：“兩名死者都是年輕，且相貌都不錯。兇手?！T’挑這一類型的‘女’受害者，是有什么特定的意義嗎？”

    許箻：“明天讓小江他們帶了圖，先找出受害者的基本信息?！?br/>
    “就怕跟先前那個一樣，也只是用了個化名而已。”蘇子謙‘揉’了‘揉’鼻梁：“那些‘性’工作者對警察很排斥，對我們的調(diào)查工作配合度并不高。”而且是軟硬都不吃。

    “慢慢來吧……”許箻這話說完，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能慢慢來，蘇子謙也就不會有這么大的壓力了。上頭那些人坐在辦公室里，動動嘴說了幾句話，就讓他們一個個累成狗了。

    蘇子謙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近十點了：“也不早了，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宵夜？”

    許箻也確實是有點餓了，晚飯時候沒吃多少忙到現(xiàn)在，又不想回去公寓再自己煮：“行！走吧?！?br/>
    兩人到了一家粥店，許箻點了份海鮮粥，瞧著那份用小砂鍋裝著的粥——米跟湯都還分開著，不粘不稠，這算不上粥，頂多只能稱作是稀飯。

    要說粥的話……

    “怎么了？”蘇子謙見她盯著海鮮粥看了半天不動，問了句。

    許箻回過神來：“沒，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她舀了勺海鮮粥吃進嘴里，雖然味道很鮮美，但……似乎覺得少了點什么。

    蘇子謙：“說起來，我們好久沒這樣一起吃飯了?！鄙弦淮芜€是她去濱城不久，他過去辦事的時候。

    許箻把嘴里的飯吞下肚，嘿嘿笑了笑：“這不之前我在濱城，你在江城，隔著兩地不方便?！?br/>
    他看了眼許箻，從上次圣誕之后，兩人就沒再碰過面，有時候他打電話過去，也只是簡短地聊了一些工作與日常，而她從來都不會主動打電話過來。

    蘇子謙眸‘色’微動，心里有一些想法想跟她說，但……現(xiàn)在似乎不是個好時機。

    許箻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又在想案子的事，寬慰了他幾句，但是連她自己心里都不太有底，兇手將尸體扔進水里的做法毀去了太多法證痕跡。

    這算是有組織的犯罪吧。

    許箻不覺想到了某人對犯罪行為的劃分，而后又迅速地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該死，她已經(jīng)在想著，要不要讓唐溯過來幫忙。她相信這種變態(tài)重口味的案子一定會對他的胃口。

    蘇子謙注意到她神游幾秒的表情：“小箻？”

    “嗯……咦？”許箻抬頭，目光一撇，看向蘇子謙身后的玻璃，透過玻璃，她看見長街的對面，一個男人的身影鉆進了計程車。

    那身影她很熟悉，約莫183的高度，修長筆‘挺’，暗‘色’的風衣讓那背影愈顯‘挺’拔，這年頭能將風衣穿得那么正點的實在不多，她認識的，也就那么一個。

    “怎么可能？”許箻不自覺地喃喃出聲：“他不應該在這里的?！?br/>
    他應該在濱城的不是嗎？

    蘇子謙跟著回頭，只看見一輛計程車調(diào)了個頭駛離。

    “子謙，我還有事，先走了?！痹S箻抓過放在椅子上的包包，跑了出去，一頭鉆進自己的車里，跟上那輛計程車。

    等蘇子謙追出來的時候，早不見她的影蹤。

    &

    一路尾隨計程車來到了老城的那片紅燈區(qū)。

    入夜，街上行人并不是很多，街道兩邊掛著按摩或洗頭的房間里，泛出了曖昧的燈火，有些屋子里‘門’是掩著的。

    那輛計程車在街口時候就掉頭離去，許箻下車時早看不見了那個穿著風衣的身影。

    街上的路燈都已經(jīng)敗壞，從那些房間里透出來的燈火遠不夠照亮這條長街道，有些房間與房間之間，還延伸了不少小巷子，小巷子里也有一些房間里透出了粉‘色’系的曖昧燈光。

    大晚上的她自己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并不是個多明智的決定，自己剛剛僅憑著一個背影就追來的行為，太沖動了。

    她‘揉’了‘揉’鼻梁，覺得自己也許是累了，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是回到公寓，給自己泡個熱水澡，然后上‘床’休息，明天還又得忙呢，轉(zhuǎn)身往回走——突然，一只手從黑暗中探出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來人的力氣很大，手也很大，幾乎讓她沒機會發(fā)出任何聲音來，而后一條胳膊摟住她的腰，毫不費力地將她拖拽到了旁邊的一條小巷里。

    許箻屈起胳膊肘往對方的胃處頂過去——

    “呵?！?br/>
    他的手掌似早有準備，一把擋住了她的攻勢，隨后發(fā)出了一聲淺笑。

    這聲音是……

    “反應不錯?！睂Ψ皆俅伍_口：“不是像一些笨蛋，被捂住嘴就去掰他的手。”帶著股自負，傲慢的語調(diào)調(diào)侃著。

    許箻這下確定了來人的身份：“唐！溯！”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名字來。

    媽蛋，這樣子很好玩嗎？她的心率到現(xiàn)在還沒恢復。

    許箻還在平復自己失常的心跳，尚未察覺到兩人現(xiàn)在的是姿勢有多曖昧——她完全被他摟入懷里。

    從巷子深處的窗口傳來了一些‘女’人嗯嗯啊啊的聲音。讓許箻明白了自己現(xiàn)在身處什么地方：“你怎么會在這里。”

    唐溯回了一句：“因為濱城的高智商罪犯都開始放年假了。”

    這也就許箻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才能明白這種唐溯氏的“幽默”，不過現(xiàn)在她十分歡迎他的這個幽默。

    “你有線索了嗎？”許箻抬頭，看著他。夜‘色’模糊了唐溯臉上的神‘色’，讓他整個人顯得不那么的清冷鋒利，似乎。

    唐溯不置可否地對著她挑了下好看的眉‘毛’：“不告訴你?！?br/>
    “唐溯——”他的回答無異于就是承認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有了方向：“快說。”

    “然后你就能去告訴那些笨蛋警察嗎。”唐溯松開摟著她的手，反身走出了巷子，許箻這才意識到兩人剛剛是一直“疊”在一起的。

    許箻追著他來到了長街的盡頭，那里林立了幾間PUB、酒吧。許箻見他要繼續(xù)往前走去，連忙伸手拉了他一下：“你要做什么？”

    唐溯停下腳步，回頭，湊到她耳邊：“不是先了解案子的情況嗎……走吧，現(xiàn)在開始，你只要負責扮演一個對我死纏爛打的‘‘女’朋友’?！?br/>
    “什么……”

    “不，不對，表情不是這樣?！彼m正著她臉上的表情：“‘女’朋友，OK？我不要你，而你還糾纏著我的那種?！?br/>
    “……這樣？”許箻雖不明白他這么做是為什么，但相信他不會做無用功，配合地調(diào)整了下自己臉上的表情——該死的，原諒她沒被甩過的經(jīng)驗，理解不到那種死纏爛打應該是什么樣的情緒。

    “不對?！碧扑莅櫚櫭碱^：“你要把我想成是玩‘弄’了你感情的‘混’蛋……你很愛我，但我不愛你，我只是想玩‘弄’你……加一點委曲求全的表情在里面，嗯……有點那種味道了，眼睛，眼睛看著我，然后……含情脈脈一些……”

    你連什么是感情都不懂，還怎么玩‘弄’！許箻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但還是依著他所說的，繼續(xù)調(diào)整情緒跟表情。

    委曲求全？含情脈脈？

    這種詞居然從唐溯的嘴巴里說出來，太讓人不可思議了！簡直是天方夜譚！

    “專心點?！碧扑堇亓怂淖⒁饬Γ骸斑€有……必須對我癡‘迷’一點……是癡‘迷’，不是癡傻？”

    許箻想反駁，下巴突然被捏住，下一秒，他的臉毫無預警地壓了下來，壓在她后頸的手微微用力，阻止了她后撤的動作。

    兩‘唇’相貼，許箻大腦一片空白，不論是唐溯捏著她下巴的手，還是壓著她后頸的手，或者是撬開她‘唇’的舌頭，以及從他鼻息間帶出來的熱氣……無一不讓她不知該做何反應。

    不知是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他的聲音：“不錯，就是這種表情?！彼颉讼伦臁健?，嗓音沉沉地在她耳邊呢喃著：“再對我癡‘迷’一點！”

    許箻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走進了酒吧。

    媽蛋！

    剛他做什么了？

    許箻抹了把‘唇’，上面還留著濕濡……

    ‘混’蛋啊！

    －－－－－－題外話－－－－－－

    _（：з」∠）_

    過年太忙了！

    媽蛋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