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沒錯,陳圓圓給楊挺講的,就是以前寫xiǎo學(xué)生作文必備的一大舉例人物,亞伯拉罕林肯先生。
當(dāng)然,是經(jīng)過修飾的,人物,國度,還有就是,那個故事勵志的部分,有一部分不適合講的部分只字未提。
楊挺不見得會喜歡這個故事,但是楊挺很喜歡陳圓圓這個人。
從他端來的那碗酒開始。
他并不是被挫敗了,他只是突然有些惘然,有些脫力后的難受。
只是喝了那碗酒,一股辣的味道從食管往上沖,一下子就舒服了好多。
“還有么?”楊挺問道。
陳圓圓轉(zhuǎn)過臉去,看著馬三,道:“馬大哥,我實在是走不得道了……”話還沒説完,馬三就會意的轉(zhuǎn)過身去,從酒店里面拿出來一大甕出來,還有兩個大海碗。
陳圓圓吃力的拿起那大甕來,往碗里倒酒,一碗酒里面倒是倒出來不少在街上。
端起碗,陳圓圓也不矯情,説:“干!”一口氣不歇氣就喝了下去。
楊挺拿手指頭肚兒摸了摸嘴邊的血跡,任由身上傷口流著血,也一海碗喝了個底朝天。
兩個人就這么你一碗我一碗的喝著,很快一甕好酒就見了底。
陳圓圓終究是酒力淺,醉了。
紅著臉,抱著楊挺就亂喊,什么你是喬峰我是段譽啊,來,我們一碗一碗比這個喝高粱酒啊,現(xiàn)在就缺一個虛竹了。
看著抹了自己一身的血的陳圓圓發(fā)瘋,雖然聽不懂他在説什么,但是楊挺還是露出了一個笑容。
陳圓圓對自己沒什么企圖,這一diǎn楊挺能感覺到,他天生就有著別人沒有的能力。
誰對自己好,都清楚。
比如説剛才那個對于自己抱有善意的劍宗首徒,當(dāng)然,他的善意里也包含著對于自己對著劍道執(zhí)著的善意。
比如説,前面動手的那個思召,他最后的話并不是在嘲諷自己,事實上,他最后的話,與其説是嘲諷,還不如説是一種勸告。
他不想讓自己走上他看起來的歧途。
事實上,陳圓圓也的確沒有對這個人產(chǎn)生什么功利的想法。
事實上,陳圓圓真的想做一個瀟瀟灑灑的江湖游俠一樣的人物。
事實上,陳圓圓也想要見到一個像是自己形象中的江湖。
事實上,陳圓圓的也不是一個多智近妖的人,很多事情,他都做得不夠好。
事實上……
所以陳圓圓下來了,帶著酒。
他就是真的真的看這個人很順眼。
所以他喝醉了。
但是卻什么都不能説。
破劍冷冷的站在樓臺上看著這個。
他的臉上恢復(fù)了平靜,但是眸子里面還是燃燒著屈辱的火焰。
露出牙齒,像是一頭狼。
白眼狼。
……
這天晚些時候,喝醉的陳圓圓被人抬回了府邸里面。
周不安坐在床邊,看著酒醉不醒的陳圓圓。
破劍恭敬的站在床邊。
“説説吧?!敝懿话舱h,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床沿。
破劍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徐徐説來。
沒有省略。
沒有一diǎndiǎn省略。
周不安沒有打斷他的話,聽他説完了。
“為什么對他心里懷敵意?“周不安平靜地問,看向了破劍的眼睛。
破劍瞬間僵住了,但還是開口説道:“我以為你知道的。“
周不安笑了笑。
“啪“的一聲脆響。
周不安像是一頭狂怒的獅子一樣,一巴掌打在破劍臉上,打的破劍踉踉蹌蹌退后幾步,口一張,幾顆牙齒混合著血液吐了出來。
周不安沒有繼續(xù)動手,而是繼續(xù)坐在了床邊。
絲毫沒有異狀,好像剛才出手的不是他。
破劍怨恨的看了周不安一眼,周不安卻沒有去看他。
只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一個字:“滾!“
哭鴉和斷指來的時候,看見了破劍捂著臉,跌跌撞撞的走出門口。
哭鴉和斷指都好像沒有看見一樣,從他身邊“撞“了過去。
破劍捏緊了手里的劍。
哭鴉轉(zhuǎn)過身去。
斷指一把拉住了哭鴉。
“拔劍啊!“哭鴉説。
破劍的手岳捏越緊。青筋浮現(xiàn)出了手臂。
但是就是沒有出劍。
哭鴉往那地上吐了一口痰,走了。
留下破劍一個人。
低著頭,好像要咬碎一口的牙齒。
只是這些陳圓圓不知道,知道了,倒是會對這個破劍和周不安團體的奇怪情況進行分析什么的。
月上西頭,又是一天過去了。
陳圓圓摸著腦袋醒了過來。
臉上還被人蓋著一個濕毛巾。
陳圓圓仔細(xì)想了不少時間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這是在哪里等問題和答案。
抬起頭,看到書生睡著在了桌子上。
陳圓圓覺得口渴,于是決定下床去喝diǎn水,但是,剛動,書生就醒了過來。
陳圓圓本來是想要喊李叔的,但是聽到這個人的心跳呼吸,陳圓圓一愣,道:“書生大哥。”
書生就倒了一杯茶,端過來,diǎndiǎn頭。
“什么時候出關(guān)的?”陳圓圓問道。
“昨天。”書生笑道,“馬馬虎虎沖破了桎梏,達(dá)到了六品,畢竟在七品停的時間太久了一些?!?br/>
太久,陳圓圓知道太久有多久,短短的兩個字太久,就是十六年的時間。
“恭喜書生大哥了?!标悎A圓恭喜道。
書生裂開嘴呵呵笑了兩聲,好像想起什么一樣,道:“老李……”他説這話的時候明顯的頓了一下,好像説老李這兩個字很費力氣一樣,然后才説:“他暫時先回老家了,他説在這里不太方便?!?br/>
“他叫我把這個交給你?!睍贸鲆槐景灼f給陳圓圓。
陳圓圓接過,發(fā)覺這個就是自從那個xiǎo道士身上拿來的東西——那本有禁制看不了的書。
看起來這本書和原先沒什么兩樣。
但是陳圓圓翻開這本書,發(fā)現(xiàn)這本書終于能看了。
封皮還是白色的,光光的,啥都沒有。
只是第一頁上寫著幾個古篆文字。
“地藏寶書。”
繼續(xù)往下翻,就有一頁總綱,第一行就明明白白的寫著:“天下凡有大礦之地,必有蹊蹺,或萬年前為龍脈,或萬年前為大兇之地。本門弟子,擅長望氣者,絕不可以觀察大礦之氣數(shù)命脈,否則,大禍即不遠(yuǎn)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