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總,陳秘書那邊剛才打來過一個電話?!?br/>
小秘書走在一旁提醒著。
于斯年點點頭,坐進車內(nèi)翻出那通沒有接到的電話回撥了回去。
電話另一頭被很快接起。
陳秘書隔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少爺,于先生他...沒能挺過去?!?br/>
于磊鄴走了。
走得有些突然,但也在于斯年的意料之內(nèi)。
他那副身體確實支撐不了不多,離開也是早晚的事情。
只不過沒有想到剛好是在這個時間段。
原本還打算趕回去跟于磊鄴攤牌說清楚那些事情,沒有想到他卻提前先走了。
于斯年跟車窗上自己地印出來的影子對視著頓了一會兒開口道,“我知道了。”
小秘書只當是自家老板在這里傷感著,沒敢說些什么。
雖然看平日里于先生跟老板的關(guān)系不太好,但畢竟也是父子關(guān)系。
是有一層血緣關(guān)系存在的,父親離開加上學生時代就已經(jīng)失去過母親的老板來說,是多么痛苦的打擊。
失去父母,只能靠自己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雖然老板有喜歡的人,但是出了這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陸小姐能不能陪伴在老板的身邊。
老板這一生可真是太苦,太可憐了!
于斯年連夜趕了回去,緊接著第二天便是給于磊鄴辦了葬禮。
按照于磊鄴生前的想法大辦特辦的一次。
來了許多的人,有一些是在公司見過的,有一些則是于斯年并不知道的。
于磊鄴畢竟也是名人,所以還來了不少媒體記者。
里三層外三層的把靈堂圍了起來。
看著來來往往絡(luò)繹不絕的人,于斯年站在一旁頓時間覺得于磊鄴生前人緣還挺好。
來往的參加葬禮的人都由陳秘書一一接手。
于斯年就站在邊上看著他們哭,他們哭得越傷心越喘不過氣,周圍人越是覺得于磊鄴的這個兒子沒有心。
父親離開兒子卻在靈堂之上面無表情地守在一旁。
自己父親離世,竟然都不哭一下。
對于于斯年來說跟于磊鄴,接觸最長的是一段時間他離開之前。
說起來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們是一對毫無感情的父子。
在于磊鄴那里于斯年沒有得到過一個父親對兒子的關(guān)愛,而一想到當時為了于磊鄴作對特地染了一頭的黃毛,和喊狠話不要這個家一分錢的自家確實挺傻逼的。
母親為了金錢忙碌了一輩子,他從于磊鄴要點過來并不算過分。
只是他覺得拿他的錢很臟。
一個連名分都不愿意給的男人,何必苦苦束縛自己的一輩子。
甚至一直到自己的母親離開,于磊鄴都不愿意承認她。
好在這一次自己終于讓于磊鄴承認了。
承認那一段他想封藏永遠的秘密。
也算是幫母親報仇了。
于磊鄴下葬的時候天空落下了雨滴,所有人都低著頭沉默地看著他的墓碑。
只有于斯年仰頭看著天空上的雨滴打落在自己的臉上。
他輕笑了一聲。
終于不用再被于磊鄴束縛著了!
新聞報道的很快,葬禮一結(jié)束于磊鄴離世的消息已經(jīng)登頂在各大熱搜榜第一了。
一部分為此唏噓,也有不少看熱鬧期待未來是誰接手的大型撕逼場面。
他對這一些都不感興趣。
于磊鄴留給他處理的事情還有許多。
許知宜打來電話的時候于斯年還在公司處理著一大堆的文件。
“明天有空嗎?我父親想和你見一面?”許知宜開門見山道。
許荊憋了這么多天眼下終于要找自己,一定是關(guān)于婚約上的事情。
也不知道當時于磊鄴是怎么跟他說的,到底是開出了什么好條件,能讓許荊同意把寶貝女兒嫁給自己。
不過眼下也確實要把這件事情早日處理妥當。
許知宜畢竟也是無辜的。
也是被卷進這場風波之中,現(xiàn)在風波已經(jīng)過去了。
既然自己是沒有這么意思的,也不應(yīng)該一直牽扯著她。
要是被冠上了不好的名聲,以后嫁人可就麻煩了。
“好?!?br/>
于斯年一口答應(yīng)下來。
許知宜定下的地方是在一個茶室,許荊則坐在一旁喝著杯中的茶等待著于斯年的出現(xiàn)。
于磊鄴當時跟自己談的時候顯然可以隱瞞了自己許多,眼下又突然出了這么多事情。
自己的寶貝女兒,再怎么樣都不可能嫁給這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子!
今天他就要把樁婚事給取消!
許荊都想好了,若是于斯年不肯答應(yīng)大不了給對方一筆天價巨款離開自己的女兒!
可是請進展得比他預(yù)期中的還要順利。
于斯年跟他想象中的樣子差別很大,也并沒有那么的不好說話。
看著對方彬彬有禮,知趣的模樣。
還沒有等他掏出那筆天價巨款,于斯年便先許諾答應(yīng)下來了。
許知宜也在一旁幫于斯年說話,澄清他們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并非像網(wǎng)上說的那樣。
許荊看了看自己女兒,又看看女兒身旁的于斯年。
點點答應(yīng)下來。
孩子們的事情就交給孩子們?nèi)ヌ幚怼?br/>
既然于斯年沒有那個心思也最好,不用讓他處理起來過于麻煩。
許荊走之前還讓自己的秘書轉(zhuǎn)過來給于斯年帶一句話,大概的意思便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盡管找他。
許知宜則在一旁抱著好奇心忍不住問起于斯年那位心上人的事情。
這次這么著急趕回南城,她一看便能知道一定是著急著去見那個她了。
“你和她怎么樣了?特地今天回來是陪她過了一個情人節(jié)?”許知宜湊在一旁問著。
于斯年回道,“嗯,但她很生氣?!?br/>
“生氣也正常,畢竟沒有想到那些娛樂頭條的人會這么寫?!痹S知宜邊吐槽著邊忍不住嘆氣,“女孩子嘛你多哄哄只要你用心她一定能感受到。”
“嗯?!庇谒鼓挈c頭回應(yīng)著。
用心就能感受到。
能讓他栽在一個人身上三次大概是有陸眠了。
年少時默默關(guān)注著她暗暗喜歡上了她,再一次相遇后一次次的幫助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之中,好不容易在一起卻又被老天爺開玩笑的分開。
這一次又是要把她追回來。
認命吧,于斯年。
若是換做其他人站在她的身邊你會嫉妒地發(fā)瘋。
回歸到了事業(yè)上,于斯年比以往更加努力,就連小秘書都忍不住在一旁心疼。
生怕這沒日沒夜的工作繼續(xù)持續(xù)下次,自己第二天就得換老板了。
好在,對于自家老板來說最溫暖的避風港便是陸小姐。
陸小姐的照片安放在精致的相框內(nèi),被擺放在于斯年辦公桌上一抬頭便能看見。
照片中陸小姐是側(cè)過頭看向著自家老板,而老板卻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于總,今天下午還有一個會議要開,晚間還有一場宴會要參加?!毙∶貢驹谝慌詤R報著今日的工作內(nèi)容。
跟于斯年磨合了一段時間后,小秘書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得心應(yīng)手了,而陳秘書也很放心地把照顧于斯年的工作交給了自己。
自從于斯年接手公司之后,雖然還是會有著風言風語,但是自家老板還是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
公司里的風言風語少了,但是外頭說法是越來越多了。
于斯年不管也不搭理他們,只做好自己本分上的事情。
于磊鄴留給他的東西,能賣的他都賣了。
賣出去得到的錢也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gòu),也算是替于磊鄴做了一些好事積一點德。
賣不出的那些東西便也就先留著。
公司這邊最近他一直在培養(yǎng)著新人,手把手一點一點地教起并讓陳秘書輔佐在對方身邊。
這一忙便是許久,直至新人能徹底接手。
于斯年才放心轉(zhuǎn)交好一切。
回南城的那天,小秘書哭的泣不成聲,罵自家老板太過于狠心。
大半年不長不短足夠讓彼此熟悉對方的節(jié)奏,習慣對方的存在。
而眼下一眨眼便到了分別的時刻,小秘書依依不舍。
自家老板真的很好,自己能遇上他也算是福報。
可現(xiàn)在這么好的老板就要走了,他恨不得讓老板一起帶著自己走。
“行了,好好幫助宋垚?!庇谒鼓暾f著便拍了拍小秘書的肩膀轉(zhuǎn)身離開。
他回去的時候沒有袋其他東西,只有簡單的運動挎包,里面除了一些重要的東西以外,還裝著一份演唱會的門票。
當初在顧恒地方買下的演唱會門票,交到自己手上的那一刻還有些恍惚。
自己跟她之間還有一場沒有去看的演唱會。
現(xiàn)在他的身份終于不再是于磊鄴的私生子,而是于斯年。
只是一個簡單的于斯年。
顧恒聽說他要回來,在電話另一頭大罵了許久。
這人一消失就是大半年竟然還知道回來!
得知于斯年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后,他又忍不住心疼一把勸著他好好對待陸眠。
甚至把自己進修回來的追人心得跟于斯年還分享了一波。
將《追妻寶典》發(fā)了過去。
“如果她對你還有感情,一定會心軟的!多服服軟,試試弱!絕對有效!”顧恒隔著屏幕拍著胸脯大言不慚道。
“你試過?”于斯年聽著對方一臉春風得意的語氣像是嘗試過。